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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脚底开溜 ...

  •   自己何其清楚,外间有多少虎豹豺狼盯着季府,若是真有那么一天,季府的家业纵然丢了就丢了,唯独棠儿的幸福和将来,是他万万不当作赌注,当年夫人的嘱托至今犹在耳边,季柏他不肯去信女儿口中虚无的假设,他必须站在现实中将自己女儿拉回来。

      “爹,我既然选择他,那便只会是他,今后如何自有命数。”季棠说着已然跪在季柏的面前,言辞诚挚恳求着说道:“求爹成全。”

      “你何其糊涂啊,”季柏满腹焦灼,苦愤指着地上跪着的季棠,恨铁不成钢地大声骂道:“糊涂啊,终生大事你怎就不听劝,那小子根本无法给你幸福,你不要被他所蒙蔽啊!”

      季棠心中十分清楚,若是爹不认同这门婚事,那她也只能另作打算,但要她放翟奕远走,此事断无可能,如今唯有自己再三恳求阿爹,嚷求道:“爹,我信他,若是阿娘泉下有知,自然会赞同女儿的想法,还请爹成全我二人。”

      季柏十分失望地看着这个女儿,满腹怅然跌坐在黄木椅中,何其糊涂啊,婚姻大事,如此不听劝,这可是一辈子的选择,他从那小子的眼光里看出那小子极会藏匿,将来祸事说不定就是因此而来,可见他根本不是什么良善之人。

      季柏满腹心酸,想我季府将来难知,今后无人相护不知何时就会衰败,皆是无可奈何,其中道理他明白,奈何女儿执迷,心中郁愤不由苦叹着:“唉-------”

      窗外的温阳透过窗厩,懒懒的斜入室内,沉睡的容颜之上,有着着入内的阳光才显得充满生气,那睡着的人却丝毫没有感知到这一切悄无声息的变化,这让人越发的想要将这睡着的他轻声唤醒。

      “你何时才肯醒来啊!”这一缕细腻的轻唤声音在翟奕耳畔轻声说道。

      翟奕虽是昏睡,但总有一种朦胧的感觉触在眼前,是熟悉的声音与记忆中的味道,鼻尖的弥漫让人不由感到到发自内心深处的舒适,飘忽的传来的声音,是何人在呼唤?

      季棠握着那洁白如玉的皓手,抚着手帕仔细地擦拭翟奕的指尖,眼神所到之处,不肯放过丝毫细微,凝神望着翟奕安静的睡颜,不知间就已将时间淡忘,陷入过往的回忆中难以自拔。

      门外,玉汝端着刚从灶上取来的药,她推门而入轻声走进内室里,端着药走到榻前悄声说道:“小姐,药来了,你一晚上都守着他,他这怎么还不醒啊。”

      玉汝站在床榻前,打量床上躺着的翟奕,这都过去一晚上了,他这人怎么还睡着,真是不知道多少人为此整宿难眠,她稍稍弓腰将药端着递给季棠。

      玉汝的这一声轻喊这才打破季棠的思绪,让她回过神来,季棠将手里的布帕搁置在一侧的铜盆里,伸手端过釉色青瓷盏。

      这青瓷盏里间黑幽的药色愈发将青瓷衬得沁青,季棠指尖碰触到碗壁的温度直至蔓延到心扉的跳动,熟悉药理的人自然早在空气中闻到一种若即若离的味道,不知道是夹杂着宁神香的久绕,还是药物的清新,转瞬之间的气息让人难以寻觅。

      季棠伸手将睡着的翟奕从榻上稍稍扶起,玉汝连忙上前将小枕垫在翟奕身后,这样有着垫背借力,不至于使翟奕在久卧后感到不适,季棠扶着翟奕慢慢靠着枕垫。

      玉汝见自家小姐这目光都聚集在这书生身上,可眼下这翟奕还半死不活的躺着,她见小姐面露愁容,自己连把平日里的快嘴收敛起来,免得给小姐增添烦恼,自己退到一旁去悄声走出房中。

      季棠端着药慢慢用瓷勺散去药汁的烫度,直到指尖感觉到青瓷盏的外壁逐渐转温,这才慢慢一勺一勺给翟奕喂下。

      其实季棠并不知道她的这个选择是对,亦或是错,就这样趁着“他”昏迷,她便私自替翟奕做下决定,婚书的事情自然可见翟奕是十分的抗拒,这其中道理季棠心中自明,可她也不知道当时自己是怎么了,当爹提及婚姻大事的时候,她怎么会想到翟奕去。

      季棠她选择翟奕,不是真因为那句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其实她对翟奕总也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到底是恩情的感谢,还是她真的另有所图,季棠自己也理不清楚,但总觉得若是翟奕在她身边,她会有种莫名的情感。

      “救命之恩,以身相许”这是话本里最常见的桥段,彼时她居然有一点点的羡慕,她羡慕那些主角们一颗真心许一世姻缘,蓦然回首的邂逅羁绊彼此的心间。

      可翟奕与她呢,翟奕会怎么想,这个一心只知读圣贤书的呆子,从初见到如今,她好似从未察觉到自己的意思,不管是戏弄她,还是吓唬她,她都只会结结巴巴地说出一句:“季棠,你这是蛮不讲理。”

      蛮不讲理,这理怎么讲,季棠有时真的怀疑翟奕她是真傻还是假傻,如今趁着她昏睡,自己就此决定她的终生大事,等她醒来到时候肯定会厉声问责,那么自己又该如何解释?

      还是说翟奕会接受这样的安排,或是一刀两断的决绝?又或是一如既往的原谅?

      只是,真等到那个时候,一切可能会变得更加难以掌控,那时自己又该如何抉择。

      翟奕,你何时才能明白这场游戏啊!

      季棠慢慢给翟奕喂过药后,轻柔地擦拭干净她嘴角遗漏的药汁,撤去靠背托着她的后背将人躺平,慢慢给她掖好被褥,复又看了看,见翟奕还是一直睡着,这才起身自己悄声端着碗离去。

      随着门扉关上的吱呀,脚步声渐渐消失在拐角。

      此时沉睡在榻上的人突然清醒过来,翟奕眼神里散露出来的,堪比寒冬凌冽刺骨还要尖锐的冷意,他眼眸微睁的不适,仅仅是在转瞬之间,便又变成最寻常的眸色。

      当脑海里能够获得清醒的意识,他的思维便开始正常运转,脑海里记忆还停留在她中堂吐血的情景里,当她能够缓缓睁开自己的双眼,翟奕便挪动着自己久卧的躯体,直至慢慢适应这刚入目环境,脑海里很快便想到了“这是在季府?”

      房中燃着安神的熏香,从摆设看应该不是厢房,那他这是在谁的房间?

      “季棠?”

      翟奕初一想到季棠,便寻思着一边挣扎起来,可自己刚活动筋骨,从崴伤的脚踝处就传来一阵疼痛直冲脑海,“嘶---”

      翟奕只得一边挪动着自己的右腿,一边先把左腿挪下床榻去,右腿如今伤着根本不便活动,这季府可是虎狼之地,她翟奕可不敢在这季府里再待,只盼着自己能够早点从这离开,她不想看到季棠,自己看到季棠就觉得和季棠八字犯冲,哪里都犯冲。

      不知是上辈子打翻了老君家的醮场,还是强拆了阎王殿的顶梁柱,上天看她不顺眼还是怎么地,偏偏这辈子就遇上季棠,可真是冤家路窄,倒霉透顶。

      翟奕一手掀开被褥,自己忍着脚疼慢慢穿上鞋,房中无人,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她可不想撞上季棠,翟奕跛着脚挪到门口,悄悄打开门缝望外看去,门口没有人守着,他连忙打开门跛着脚抓紧时间赶紧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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