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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苦心规劝 ...

  •   季棠一直守着翟奕不敢稍稍离去,她很担心翟奕这般昏睡对身体会不会有什么影响,直到婢女又再次来请,季棠这才醒过神来,自己小心翼翼地替翟奕换好衣袍,自己轻柔地给他盖好被褥,又再三嘱咐玉汝小心看着翟奕,要是他醒来便来喊自己,这才悄声走出房门去。

      季棠信步来到书房,入门来便见季柏在盘算账册,走近过去轻声喊道:“爹。”

      季柏从账本里抬起头来,见到女儿来了,两人要谈今日之事,便说着先让季郃先出去,言道:“季郃,你先出去吧,把门带上。”

      季郃闻言,自是捧着刚刚点算完的账册走出去,也不忘将书房的房门轻轻带上。

      “爹,你找我什么事? ”季棠走近,向季柏问道。

      季柏停下来翻阅的动作,右手将指尖的湖笔搁置在一旁的笔架上,示意季棠先坐下,便道:“先坐吧,”

      今日之事,季柏想来想去都觉得这婚书一事很是奇怪,棠儿何时与那死小子相识,他当爹的竟然什么都不知道,加之今日婚书一事,怎么看都像是一场刻意而为的设计,女儿秉性如何,他自然心知肚明,便向女儿问道:“棠儿,你跟我说实话,那小子是真的欺辱你,还是说今日的事情,是你自己做的局。”

      季柏在商海里混迹多年,自己的女儿他太明白了,这鬼灵精根本就不是常理之人,往日里胡闹也罢,肇事也罢,或是生意上有些事女儿自行做主,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这婚姻乃是人生大事,势必要问个清楚。

      这些年,他对女儿从未管束,所幸的是她并未做出什么出格之事,因此季柏便都是让她自己看着来,就生意上而言,季棠虽未真正的和人正面打过交道,却能将聚福楼管理得仅仅有条,家中有许多账务也都是她在打理,季柏对自家女儿当然是很放心。

      可今日那书生被劫到季府这事,也确实是让他很费解。

      季柏:“婚书的事情,你为何要这么做。”

      季棠倒是不觉得有什么需要隐瞒自己的阿爹,如今事情发展成这样,与其再隐瞒下去,也根本没有必要了,她打定主意的想法,任谁都更改不了,索性就合盘拖出,也好与爹商议,她便坐在一旁慢慢回道:“是我设的局。”

      季棠:“爹,我并不喜欢那些什么青年才俊,我之所以要设局,是为将翟奕带进府里来想让你看看他。”

      季柏闻言面上凝重起来,说道:“看上他作甚,就这小子贼眉鼠眼,我瞧见他都火冒三丈,等他醒了,你赶紧将他打发走,你若不做,那我亲自轰人滚出去。”

      季棠怎知自己爹对翟奕心中竟是这般态度,她本是想着等爹见过翟奕,到时候在与爹商议婚书的事情,可爹这般排斥翟奕的存在,那这婚书的事岂不是前功尽弃。

      季棠:“爹,婚书的事情如今姜侯爷与娄刺史都已知晓,那我与翟奕的婚约已成定局。”

      当时中堂一乱,季柏便没注意婚书,现在仔细想来肯定是在女儿手中,便说道:“棠儿,你把那婚书给我,我亲自去与两位大人解释清楚,这门亲事,我季府断然是不能认下的,试问他一个乡下穷酸小子又怎么配得上我季府的掌上明珠。”

      季棠自然是把那婚书收着,这是她费心用计才哄骗到手,断然不能轻易交出去,哪怕此刻这婚书正藏在她的广袖中,“爹,翟奕他并不想与季府结亲,婚书一事从始至终都是我的意思。”

      季柏一时恼怒起来,直朝着女儿愤慨道:“糊涂,这天底下的亲事那一件不是讲究门当户对,棠儿,你还年轻,你不懂其中道理,贫贱夫妻百事哀,你跟着那死小子根本没有出路。”

      季棠心知爹所说得道理,但她不认同,她季棠认定的人,无论如何都只会是翟奕,也只能是翟奕,这般看来,这门亲事想要爹认同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她并不想接受季柏的安排与劝告,与其在这众人之中做出选择,那她宁愿选择翟奕,

      “他救过女儿的命。”

      季柏气急,听到这话,当即一掌猛拍在书桌上,朝着季棠厉声斥责道:“他对你有救命之恩,难道你就要以身相许不成。”

      季棠未曾思考便脱口而出应声道:“是。”

      季柏看着自家女儿顷刻便已应承,顿时满腹怒火,女儿糊涂,他不糊涂,自己竭力控制自己的脾气,苦心向女儿敦敦劝说道:“棠儿,那小子现如今一事无成,身体又羸弱不堪,将来根本无法撑起这季府。”

      季棠知晓阿爹的担忧,一旦结亲,季府今后便与翟奕的将来息息相关,可季府的荣华又不是以一个人的存在为标准,她季棠不需要一个为她遮风挡雨的工具,她想要的只是翟奕这个人,思虑片刻这才回说道:“季府,自有女儿来打理。”

      季柏听到这话自己登时从坐着的黄花梨木椅站起来,满腹怒火竟是被这事堵得胸腔作疼,欲要责备自己女儿,可他往日从未说过重话,此番气得竟然是哑口无言,真是作孽,自己女儿怎么就栽在这死小子这里,唯有愤愤地握着拳头直把书桌砸得咚咚作响。

      季柏心内怒火,又不得骂言,只好直向季棠又劝说道:“棠儿,这门亲事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的,其中因果,我自去和刺史大人说明原委。”

      季棠不假思索,当即便直接反驳道:“爹,你不能这样。”

      季柏只要一想到那臭小子,自己的拳头就忍不住想要收拾翟奕,只见手中拳头被他捏得咯咯声起,这么多年女儿从未顶撞过自己,如今倒为个外人,竟然直接和自己争驳。

      这使得季柏更加不喜翟奕,仍不忘苦口婆心地向女儿劝说道: “棠儿,纵然季府有你,但这商海之争腥风血雨,要是没有个能独挡一面的人,你今后势必会极其为难,为父是希望你能明白其中道理,外间有多少人盯着我们季府,你择婿可以,但这个人必须要能够替你在外撑起一片天来。”

      “爹,我信他,”其实季棠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说,可直觉告诉她翟奕可以做到,凭着这直觉与心里的信任,所以她愿意顺着自己的感觉认定这件虚无的事情,哪怕将来的结果会与现在的想法背道而驰,那她季棠也认了。

      季柏深知女儿受那小子荼毒已深,他此番劝说无益,当即心中便狠下心来,这事情唯有他亲自去处理,将那小子驱逐赶出季府,言说道:“说什么我也不能将你的终生交付给他,等他一醒,我亲自将他打发走,你莫要与他再有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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