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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跟猫有意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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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奕对这季府的环境并不熟悉,自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出去,唯有顺着回廊小心翼翼地的挪动,时不时在四周环境里四处张望,以防被人发现她的踪迹。
季棠不过去嘱咐刘讳去置办些东西,可等她回到后院里,她见到房门大开,连忙几步走进房中去,床榻上的被褥被拢起来似乎是有人睡着,她朝着床榻上拢起的那一团问道:“翟奕,你醒了吗?”
季棠一面走近床榻一面伸手去揭被褥,这人躲在被褥里作甚,也不怕把自己闷着,当她把被褥一角掀开显露出来,被褥中藏着的却是一双绣枕,原本该躺在这里的翟奕已不知去向。
翟奕,人不见了!!!
他会去哪!
他会去哪里!!
一股自肺腑深处的恐慌,在季棠的脑海中一圈圈持续扩散,如被闷头一棒的霹雳袭来,她双拳紧紧攥在手里,“翟奕---”。
月夜之下的季府,消去白日阳光侵入的炎热,空气中夹杂着一缕来之不易的舒爽,浅浅的微风传将出月夜的随和,但这季府里可不安静,此起彼伏的呼喊声一阵阵响起。
不少人打着火把将季府的各个角落仔细搜寻,亮堂堂的灯笼,火把来回巡逻,此时的季府在灯火中照得如同白昼,来来往往的小厮,婢女在拐角各处,院中小落,杂物坊间到处匆匆寻觅而过。
季棠站在人群中,面上神色难知,这股巨大的恐慌来自肺腑深处,在她脑海里久久萦绕,季棠不敢离开这别院的门口,从她发现翟奕不见,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整整四个时辰。
这四个时辰里季棠她就这么站在这门口,从晌午等到现在,她一直站在原地眼神希冀着能够看到翟奕的身影,她不敢到处走动,担心找到不到翟奕的躲藏之地。
她心里着急却又是无能为力,因为她根本不知翟奕躲在这季府的哪一个角落里。
她怎么就大意了,怎么就不派个人守着这别院门口,季府虽小,但若真的翟奕掉入院中的水榭,或是翻越高墙时摔伤,来自心底的担忧使得季棠如同被人扼住咽喉,这窒息感让肺腑充斥着满满的不安。
唐虽一阵疾跑的脚步声从拐角的方向传过来,站立在回廊各处的几人连忙让出一条道,让他得以快速通过,他从围墙边到这里几乎是一口飞奔过来,胸腔随着呼吸的间隔呼呼乍音,唐虽大口吸着空气压进肺腑,急促地说道:“找,找到了,在东南角的树上。”
季棠听到消息,当即就迈开步伐,疾步朝着季府东南角放置杂物的地方走过去,脚边的裙摆随着这疾步的带动扬起风垂,可见季棠此刻急促的心情。
树上,为什么会是在树上?
他怎么会跑到季府放杂物的角落去?
季棠脚步走得飞快,玉汝连忙打着灯笼跟上去照路,这么多人找了整整一下午,这翟奕居然躲在树上,可他不是脚扭伤了吗?
季府东南角的墙边,有棵多年的槐树,密密麻麻的枝叶如同伞盖般笼罩住这片角落,这颗树紧挨着季府一侧的围墙,有这槐树的遮掩,他便不容担心被人发现,因此这槐树也是翟奕是最容易翻越的高点。
翟奕一直默不作声的躲在这老槐树上,本想着等月色再黑些,他便踩着这槐树的树枝翻出季府的围墙,晌午他从房中出来,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走出季府,兜兜转转的时候看到这棵老槐树,便一路闪闪躲躲地来到这里。
一个人使尽全身力气才爬上这老槐树,翟奕颤颤巍巍地踩着树枝猫腰躲在浓密的树叶之下,刚好现在太阳正热,躲着这里既安全又能够遮蔽太阳,他一手摸着树干一点一点地挪动自己的位置,在接近围墙顶端的树干处,翟奕靠着遒劲的树枝坐着,等这天慢慢黑下去,他便能够脱身离开这季府。
他站在老槐树的树枝上往墙外边看,这季府围墙也不算矮,围墙那边是块泥草地,上面长着半寸深的野草,跌过去也不至于摔伤得很厉害,从围墙往下到地上的高度刚好在目测的范围。
翟奕仔细观察周围,在心里自己估算过,如果是扒着围墙慢慢往下滑,再有三四尺便能着地,虽然自己现在的脚踝已经扭伤,但若能离开这季府,就算是脚再次扭伤,那顶多就是多去几趟医馆,躺在家中个把月不能动弹。
伤筋动骨一百天,也好过他被关在这里强。
如今,这老槐树下,一群小厮们将这老槐树下围成一个圆圈,他们手持火把,棍棒,灯笼,几个人的目光紧盯围住这个躲在树上的贼人。
原本安静的角落,随着有人大喊的一句“抓贼啊!”,一群小厮们奔涌过来,顿时将这树下围得水泄不通。
小厮们手持的火把烧得发出滋滋作响的声音,但此刻没有先上前一步,今夜负责巡逻的说冯程,他一手拿着绳索,不知道是上前还是该退后,几人就这样与树上的翟奕僵持着,谁也不好先做出下一步的动作。
冯程和刘讳是亲自抓的翟奕,所以他认识树上的人,他不上前的原因,一来这人是小姐抓回来的人,说他是客人也不算是,说他是小偷,可他也没偷盗季府的东西。
冯程思量着,此事还是得让小姐来管,他可不能当莽夫直接就把人给捆起来,不然今夜这群兄弟,在老爷面前可不好回话,毕竟他是小姐带回来的人,要是真把客人当贼抓,那这误会可就大了,明日他们几个便会成为众矢的矛头。
“别过来!你们敢上前一步,我就跳下去。”
翟奕前两日昏沉睡着,如今又饿着肚子在树上不知道躲了多久,腹内早就空空,尤其自己思维并是很清醒,脑海里总有股昏昏沉沉的错觉,他有些迷糊地看着这群人,出于本能的大声叫喊着,迫使他们退后。
他本来躲在这老槐树上安安静静的等候,只要再等半个时辰,等这季府的人不在此处巡逻,他便可以顺着围墙滑下去,刚才那群找寻的人在院中到处搜寻都没能发现自己,可见往往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
谁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一只猫来,朝着他所在的位置叫唤。
这猫是季府小厮养的流浪猫,全身橘黄色的绒毛,秉着一身肉嘟嘟的身材在季府的这片角落里横行霸道,正如那形容它的词,十只大橘七只胖,另外一只特别胖,还有一只压塌炕,最后一只赛大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