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同龄双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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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福泽掀开帘子走出棚屋的下一秒，就看见了不远处，周身愁云笼罩，像小羊刨地一样原地转圈的年幼重力使。
眼角注意到从棚屋出来的银发保镖，小少年一愣，马上放弃了脚下已经破碎不堪的水泥地，跑到男人面前，不可置信地问道:“手术结束了？这么快？”
被那双因讶异而睁大一圈的钴蓝色眸子注视着，银发保镖良心一痛，心里又唾弃了一番森医生不做人事，才艰难回应道：
“并未有进行像刚刚说明的那样的手术。”眼见少年得到消息后似乎是理解不能得一愣，福泽顿了顿，继续解释：“患者生命无虞，待我的部下把……药物，带来使用后，少女就可以恢复健康。”
“……什么？”获知事情真相的少年回过神来，本来空白的表情也慢慢变得险恶：“那你们刚刚是在耍我吗？”
实际上是医生共犯的福泽咳嗽两声：“并不，他只是记性不太好……现在少女的病情控制还需要医生来维持，事后鄙人保证会在帮助医生长记性方面尽心出力。”
面对少年眼里满满的怀疑之色，福泽错开视线，巡视左右，却没有发现别的孩子的踪影，皱起了眉头：“患者的兄长呢？”
在妹妹生死未卜的情况下，哥哥却不在门外守候吗？
“你以为羊是可以混吃等死的组织吗？”赭发的少年嗤之以鼻，“像新江这个年纪的人，每天不交上够额的物资，可是会被驱逐出去的——放心，只凭我一个碾死你们也毫无问题。”
尽管羊的宗旨是团结擂钵街的未成年人，以抵抗诸如拐卖犯和其他心怀不轨者的侵扰，但获得庇护就要承担责任，像交保护费一样，弱小者要适当对组织里负责守卫的人做出表示，这是羊的成员心照不宣的潜规则。
而中原中也作为羊内唯一的能力者，可以震慑一切敌人的重力使，却从来不收取这些“表示”，甚至会在力所能及下接济一些因各种原因生活困难的成员，虽然是打破了规则，却因为其行为的普及性，没有任何人提出反对的意见。
但像这次拒绝将新江的妹妹移出基地，已经遭到了像白濑这样的老成员的不满，只是鉴于中原中也进一步做出了为羊的任何行动提供支持的保证，更重要的是没人愿意去接触有那样触目惊心的伤口的病人，才答应继续让阿绿继续待在基地，而新江则必须为自己和妹妹交出足够丰厚的物资作为接受羊的庇护的报酬。
——纵使中原中也自己并没有要求回报，却没有立场制止其他成员为担惊受怕索取赔偿。
懂得事情轻重缓急，也明白为了保全同伴的性命医生必不可少，中原中也虽然依旧不爽，却没有继续纠结于被耍与否，他现在急需获知的，是另外一件事。
“关于你之前说的话，我可不能当做没听见！”
完全没有脱离稚嫩之色的少年向脚下地面上皲裂的痕迹一瞬间就蔓延到了银发剑士的脚前，福泽皱眉正要后退，却见年幼的重力使嘁了一声倒退一步，用还带着一丝奶味的声音凶狠逼问：“缠上阿绿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以及你所知道荒霸吐的情报，奉劝你最好给我一五一十地全部吐出来，最近我下手可没数。”
自从上次在巡逻时踹飞了一只外形诡异，四眼六足，腹部花纹好似扭曲人脸的巨大昆虫，荒霸吐的力量就开始变得不受控制，整日像是被侵犯了领地的凶兽，随时都想冲出限制震慑四方，害得褚发少年自己都被带的整日焦躁不安，却对这种变化束手无策，也幸好是最近横滨的夜晚比以前平静了不少，要还像之前刚刚获得基地那样整日要对击侵犯者，保不住哪天自己一心守护的羊就会毁于荒霸吐的力量。
这两个人，肯定和荒霸吐有密切的关系，最不济也是阿绿遭遇的知情者。
但或许是因为自己都控不住的污浊却被银发男人一喝就勒住时，惊讶的同时也闪过了一丝心安，也或许是因为医生向他承诺不会让少女出事时，那虽然依旧可恶却让人信服的表现，明明知道这两个人身份都不简单，直觉上却无法做出把这两个人当做敌人来攻击的决定。
从被羊捡回来到现在，为暴动的力量不安时无法向任何人诉说，也从来没有获得过任何来自成年人的支持和帮助，外表十岁实际上来到人世只不过两年的小小神明对心中出现的陌生感情感到迷茫。
“这正是我要与你商量的，”福泽低头看着倔强地抬头死盯着他的孩子，实在难以想象这是一个神明——真心诚意地同伴担忧，拥有强大的异能却懂得克制不滥用，他缓和了眼神，是个好孩子呢，“你是否和荒霸吐之间存在着什么关系？”
“他就是荒霸吐哦，银狼先生。”还不等瞪大了眼睛的重力使回复，与中原少年同样带着些微奶气的话语从二人上方响起。
福泽和中原一起看向发出声音的地方，蹲在羊的基地厂房房顶，一身儿童西装的黑发男孩托着下巴，没有被绷带缠住的一只眼睛里尽是不可置信之色，用夸张的语气感叹：“小矮子个子小脑子也小，连森先生那种反智言论都会相信，没救了没救了。”
“你又是哪来的家伙！”
说话比刚刚的医生更欠打的人出现了！小矮子说谁？！你比我高很多吗？！
“哎——不是你哭着求我来的吗？”假十岁小孩太宰治在真年幼版的老部下的怒目而视中跳下地，微笑着，友善地向生理上的同龄人打招呼：“你好哦，满身臭味专惹苍蝇的神明大人。”
“我可不是什么神明，而且要说满身臭味，你那满身的绷带不是更容易闷出来吗？”
回敬了一句后再三用视力测量了二人身高，发现相差不离的中原中也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和这个满身绷带，弱不禁风的小鬼一般见识，一脸复杂地看向银发的男人：“这是你的部下？”
“不，他是药。”
中原中也：？
虽然我确实没读过书，但这不是你睁眼说瞎话的理由。
没有受褚发少年失望鄙夷的目光的影响，福泽冷静解释道：“这个少年有无效化一切异能的能力。”
然后他又向绝对早和森医生串通好了的黑发少年问道：“去接你的织田呢？”
赤铜发色的年少部下不是会中途把任务放在一边的性格，除非又收到了别的指令。
如他所料的，面容乖巧的黑发少年眨眨眼，微笑着抬手指向福泽身后的门帘，毫不犹豫地出卖了交易人，并继续补充：“因为织田作听说森先生是您的这个呢。这是什么意思啊？”
少年伸出小拇指，满脸毫不作伪的纯真懵懂。
“织田……算了，我知道了，我不会放过谣言的制造者，现在先帮助少女。”
“听命，社长。”太宰治装模作样地行了个礼，绕过面前的少年向棚屋内跑去，却被中原中也伸手拦住。
“异能无效化？”中原中也上下打量面前这个一直挂着让他不爽的笑容的小鬼，嗤笑道：“先不谈这个小鬼到底能不能帮上忙，异能？所以这还是某个异能者针对羊的示威是吗？”
不同于敌友未明但确实尝试提供帮助的两个成年人，如果同伴的遭遇背后有异能力者的影子，无论如何都要给予回击，“羊”就是依赖着这种行为逻辑才得以树立不可侵犯的威名，并维护着成员的安全。
脖颈位置传来的灼痛却提醒着中原中也现在不是能报复回去的好时机。
已经蔓延到脖子上来了，下次再动用能力，迎来的可能就是无法控制的能力暴走。
偏偏是这个时候……！
突然，一直埋藏在他身体里那颗即将爆炸的炸弹，在那上面的倒计时针停下了。
或者说，是连□□本身都不知所终。
而解除危险的，是一只大半都被绷带包裹，手背上因婴儿肥还带着浅窝的，属于小孩的手掌。
“哎，明明你才是个小鬼，甚至还是个会被无良医生骗得团团转的没脑子小蛞蝓，”牢牢握住了对方的手腕，黑发的少年在赭发少年惊愕的目光里先是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鸢色的眼睛里写着绝不属于孩子的感情，“尽招惹麻烦的东西。”
福泽瞥见他的表情，挑眉没有说话。
“谁是蛞蝓啊！”挣脱了同龄人的手掌，体内的力量也没有重新躁动，相信了少年作为“药”的作用，嘴巴上却要回敬过去：“我招惹的最麻烦的东西是就是那个医生和你啊！”
“噫，不要把我和那家伙放在一个句子里啊，没脑子的蛞蝓小矮子。”
嫌弃和厌恶瞬间就代替了刚刚那复杂的不像孩子的表情，把所有刻薄外号全部集中在一处吐出的少年，锲而不舍地挑拨着年幼荒神的脆弱神经。
“……既然他是药，为什么会说话？”中原中也面无表情地抬头向为孩子气吵嘴而头痛的大人确认，“为什么不先把他弄晕了再带来？”
福泽：实际上，我想把你们两个都弄晕了带走。
说不出这个和森医生如出一辙的少年没有什么坏心眼，福泽再次避开了虽然能力可怕但心思简单的小神明充满控诉的眼神。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动静的棚屋内传来满肚子坏心眼的医生的声音：
“因为现在我可没有手空出来把太宰君拎进来呢，”带着懒洋洋的笑意，手上一直没停的医生向门外叫道：“既然福泽阁下已经解释完了，你们一起进来看看也可以，毕竟太宰君是那种没有观众就会提不起干劲的孩子呢。”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同龄双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