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汇合之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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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羊的基地后方简易的“隔离屋”里，医生和他的助手正在交谈。
“什么？”
福泽因森鸥外的话愣了一下，随即微微睁大了灰绿色的眸子，“你说中原中也是……”
“豁，原来阁下知道的也不少，连名带姓地呼喊那少年的名字……莫非只要是我们现在碰上的特殊一点的少年，都遭过您的毒手？”
早知道福泽谕吉这个人迷雾缠身，黑发医生以调笑来遮掩试探和摸索，对他森林太郎是如此，太宰治是如此，现在连荒霸吐的安全装置福泽谕吉都是一副相识已久的表现，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尽管这种莫名熟悉没有涉及各人的隐秘，甚至可以说是毫无情报价值，但莫非这世上还存在这种单方面一见如故的异能？
如果真是如此……还真是弃之毫不可惜的能力啊。
尽管能让那个家伙看中并放到他身边来，福泽谕吉身上肯定还有他没有掌握的有价值的情报，但目前唯一能利用的果然还是只有武力……吗？
好吧，有个专属送餐员某种程度上也还是很让人惬意的。
森林太郎没有把惋惜和嫌弃表现在脸上，面上依旧一番揶揄的笑意，银发保镖却能从那张万分熟悉的笑脸上看出令他心生警惕的算计之意。
但仔细想想，他的经历连乱步都无从推理，而除此之外并无什么不可告人之密，所幸就任这个年轻的森鸥外琢磨去。
更何况看着年轻的森医生变着花样发挥演技。只为获得真相的样子，着实让上辈子老在三言两语间就被老对头得逞的福泽暗爽。
“森医生，在下虽并非情报贩子，但手里也还是有自己的消息路子的，感兴趣的话，您可以向我购买。”
福泽故意敷衍过去，把话题拉上正轨，“倘若真如阁下所言，这个少年便是所谓【神明】，那阁下为何不早来接触他?”
被敷衍过去是早料到的结果，但森林太郎还是在心底叹息了一声，瞟了一眼床上情况不容乐观但尚且没有迅速恶化的少女患者，回答福泽的问题：“阁下未免把我想得也太神了，我也是刚刚才确认这孩子的身份，虽然在他进入诊所时就有所感觉了吧。”
“什么感觉？”
又有可敲诈勒索的受害人了这种吗？
“非要说的话就是心心相印？没理由只有阁下才有这种奇妙的能力是吧。”
黑发医生回了一个更敷衍的答案，看着银发保镖一脸被噎住的难看表情，森林太郎报复心得到满足，颇为愉快地继续割除蠢蠢欲动的咒灵模样烂疮，随着他的动作，床上的少女的脸色也仿佛轻松些了，呼吸声都更加平稳起来。
“随便阁下信不信吧，不要耽误我和这位小神明交好就行。”
交好？如果不是我，你都快被神明揍翻了。
福泽摇摇头，看着森医生不再理会他，颇为愉悦地自顾自哼着小调，知道他心里又有了一堆打算，默默为中原少年默哀，并暗自思忖森医生话里到底有几分可信。
对于中原中也，他所知的也就只有他是在森鸥外担任首领时期就已经闻名横滨的港口Mafia重力使，而在太宰治上位后，又成为了对方寸步不离的铜墙铁壁，最后遵循先代的遗嘱接下了首领之位，同时也是港口Mafia的最高战力。
回想起那霸道的异能力，和战争时异能解放的可怕状态，说是神明之力也不无可能，至少福泽从没见过伤害性那般强大的异能力反噬——
不顾敌友甚至是自己，一律碾压成灰。
至于他的来历，他的原本身份，福泽一概不知。
在森鸥外还在时，福泽自忖武装侦探社是受委托为人服务的，保护市民的黄昏组织，没必要也不应该去好奇黑夜里发生的事情。
而在那之后，太宰治的统治又使得横滨的黑暗如铁桶一般密不透风，根本没有人能够知晓任何他不愿泄露的情报，他自己乃至于身边人的信息，自然是绝密，要不是如此，芥川也不至于寻找仇人和妹妹四年之久却一无所得。
总之无法证实医生所告知情报的真假，却已经被骗走了一条昂贵的儿童洋裙。
福泽长舒出一口气，拿起被放在一旁的绷带——少女不是真的需要流血，但他的手腕却是真的需要固定——向外走去，他真怕再和这人共处一室就要尝试重操旧业。
“阁下？”森林太郎听见声响，没有回头，低低地问了一声。
“我出去接织田和太宰——”想想刚刚差一点就要解放能力的中原，福泽不免有些担忧，或许是幼年的中原异能力还没有那样大的反噬？“也需要告知少年们事实，不要让他们平白担心，你就先待在里面吧，我担心你会刺激到中原。”
知道了医生不过是因为被毁了诊所又被少年呼来喝去所以把治疗手段夸大恐吓了少年们一番，福泽很自觉地挑起了对少年们解释一切的责任——谁让他“养”着医生呢？
“那可能晚了点。”黑发医生闻言停下手里的动作，回头意味深长地对福泽说道。
“？”福泽停下了去掀开帘子的动作。
看着一脸茫然的保镖，医生又转回头去摆了摆手：“没事，不打扰福泽阁下的快乐时光啰。”
*
擂钵街的居民在下午三四点的时候，目击了一场疑似拐卖的案件发生现场。
儿童拐卖事件在混乱无序的横滨并不少见，即使港口黑手党这一年来好像有阻止这种犯罪的意向，很端了几个以此为主要营生的组织，但在擂钵街，这种无本的生意还是有很多人从事，居民们对此可以说是多见不怪，大多时候会选择明哲保身，然而眼前这出绑架犯的技巧太过高超，以至于许多人甚至会从窗户探头出来仔细观看。
“呜哇哇织田作你慢一点慢一点慢一点！顶到胃了——呕——唔！”
把黑发的西装小少爷像抗麻袋一般摁在肩上，自由地飞奔，跳跃，旋转不停歇的赤铜发色少年淡然地用手掌抬起了拐卖对象的下巴，使得小少爷的呕吐没能成功进行。
遭受了不能说是残暴只能是说毫无人性的对待，黑发的小少爷喉头一动，把本来就是假装的干呕吞回嗓子眼，在屋顶的风声中不怕咬到舌头地大喊：“织田作你心疼一下昨天熬了一整夜刚刚睡着三小时的我吧！肚子里都没东西可吐了！嗷！”
没想到没被心疼反而臀部挨了一巴掌的港口Mafia小军师还没来得及抱怨，一个天旋地转就看到了下巴已经有些成年人棱角模样的老成少年的脸。
已经换姿势为公主抱的织田少年颠了颠手里的重量，深蓝色的眼睛盯着瞪大了鸢色眸子，颇像只受惊小动物的黑发孩子的脸。
“熬夜和不吃早餐对身体不好。”
“诶，也不是我想啦，工作很多嘛。”
老实窝在每天咖喱吃到饱身体倍棒的年少好友怀里，太宰用委屈的语气撒着娇。
实际上，港口黑手党的工作早在凌晨就做完，但一想到今天要和好友会面，就不自觉兴奋地一晚上没有睡觉，接近凌晨的时候又为了把自己的今天离开港口Mafia的痕迹全部抹消省的那位老爷子疑神疑鬼，布置了一上午，等到时间再和好友碰面——
就是故意熬夜不吃饭的少年毫不心虚地诉说着自己的委屈。
而赤铜发色的少年显然还没有彻底摸清怀里人的秉性，自觉错怪了自己捡来的孩子，颇感抱歉地安抚了一下满脸委屈的后辈，然后面无表情地义愤填膺道：
“这样虐待童工太差劲了，不然你现在就跳槽到这边来吧，社长和医生都不压榨童工的。”
“……啊，是吗？”
太宰：你说那位银狼我信，森医生？你怕是已经被他洗脑了我的朋友。
在黑发少年欲言又止的复杂表情里，本来步履匆匆的赤铜发少年神色忽然一怔，突兀地停下了脚步，迅速带着怀里的孩子侧身躲到了另一条巷子里。
“怎么了织田作？”从织田作怀里下来，太宰治从好友严阵以待的表情里看出了端倪，心下一紧。。
“天衣无缝”并非是可以直接作用于对象的类型，只要不触碰到太宰治的皮肤，就不会受异能无效化的影响。
换言之，是看到了他们本会在几秒后遭遇的危险，织田作才会这样表现的如临大敌。。
而曾经几乎是整日受到暗杀却能化险为夷的太宰却没有发现任何威胁。
背后泛起一股迟到的恶寒，黑发少年的笑脸已经感受不到丝毫的笑意。
为了织田作，那些玩意也应该被彻底驱逐出横滨呢。
赤铜发色的少年不停地发动着能力，一直到确定危险只是擦肩而过没有纠缠他们的意思，才放下心来。
织田作之助回头想安抚一下还没遭遇过这些的后辈，却在看到后辈表情的瞬间沉默下来，然后眼疾手快地把男孩的脑袋连带脸都揉搓了一番。
被挤出章鱼嘴的少年脑袋发蒙，不明所以。
织田作：脸色怪吓人的，看黑心老板都把孩子压榨成什么样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汇合之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