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旧梦》大了了

5、上学

　　转眼就到了和白家姐妹约好逛街的日子，一大早两姐妹就坐车过来接上周言薇，司机不一会就把人送到了劝业场百货大楼。之前叶韫为带着言薇逛街的时候，她看到一群漂亮的太太在试衣服，今天她也要去试了。
　　店里琳琅满目的洋装，还有玻璃橱窗放着模特展示衣服，暖黄色的灯光照着，把衣服衬的更加柔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美感。
　　“白小姐来啦，快坐到沙发上歇歇，我让人给你送咖啡来。”店长一看到白家姐妹，就连忙小心翼翼的招呼着。
　　“最近呀，刚从法国运来了新的款式，马上入秋了，可以添置一些厚点的衣裳了。我让人都取下来，三位小姐看看。”
　　“行，你让人安排着，今天周小姐还要选些夏装，你也安排几件。”白佩怡环顾四周说道。
　　店长也是人精，看到周言薇年纪不大，还穿的是中式袄裙，想来也是大户人家养在深闺的小姐，便对着言薇笑着说到：“周小姐您稍微休息下，咖啡马上送来，先给您量个尺码，我去安排几件适合您气质年纪的衣服，您选选看有没有喜欢的。”
　　几人喝着咖啡等着，不一会儿店员就捧着衣服过来了。

　　“周小姐，这是两件是白色裙子，是蕾丝风格，比较华丽；这件姜黄是真丝剪裁，适合天热时穿，穿上一点不觉得累赘；还有这件水蓝色是改良礼服，下摆比较宽，要搭配束腰来穿。”店员一件一件介绍。
　　“白姐姐，要不你们给个一件？我想先买两件适应着，穿习惯了再来选些。”言薇望着两姐妹可怜巴巴说道，白佩瑜看不得言薇这样湿漉漉的眼神。
　　“我来给你看，真是拿你没办法，马上入秋，你就先试试一件蕾丝的和水蓝色礼服，参加晚宴都可以穿。”白佩瑜想了想说道。
　　“那我就先去试试，姐姐们帮我掌掌眼。”

　　“帮我把这两套都包起来吧，”言薇脱下来就把衣服给了店员。
　　“这两件记在白家账上，包起来就行了。”白佩怡满不在乎的说道。
　　“佩怡姐姐！你不要这样嘛，你们照顾我就像照顾孩子一样。”言薇看到白家姐妹这个架势，连忙拒绝。
　　“就当我们两个姐姐送你的礼物，你不要给我们客气，你再这样拒绝我就生气了哈。”白佩怡恐吓道。
　　“那下次和姐姐们出门你们可不能这样了，不然我就不去你们家学画画了。”言薇生怕以后出门都是白家结账，也赶紧表明自己的立场。
　　“我们就是喜欢你才这样呢，不然才不对你这样好呢。”白佩瑜也赶紧说出自己的心声。
　　“好好好，我知道姐姐也是心疼我，这次我就却之不恭啦。”言薇也不好在店里再拂白家姐妹的好意，也道谢后大方收下。

　　在百货大楼和白家姐妹逛了一天，用完下午茶后，白家还特意让司机把言薇送回叶家。刚到家舅母也正想找言薇量尺码，现在学堂读书都穿的文明新装，正好趁着还有几天开学给言薇做几套上学时穿。
　　“文明新装是改良的袄裙，言薇你应该穿着也习惯，可惜就是太素净了些，没太多款式，小姑娘嘛，应该穿点鲜艳的。”舅母边清点着下人的布料边说。
　　“没关系的，学堂里大家都这么穿，我没穿过，还觉得新鲜呢。”
　　“那成，我让铺子里先给你做着几套，蓝色、青色这些，你现在正是抽条的时候，过不了半年估计就得裁新衣裳了。”舅母做事体贴妥当，言薇谢过舅母变回房间了。

　　其实言薇早累的不行了，劝业场逛了大半天，回来又量尺寸，今天其实就是添置新衣的一天，虽然心里还是非常喜欢，但是招架不住身体劳累。简单收拾以后便让伺候她的丫头记得晚食前唤她起来。
　　言薇已经沉沉睡去，此时，小丫头悄悄退出了言薇的房间，去了舅母处理事物的偏厅。

　　“你一向就是机灵，做事分寸也不用人提点，平常好好照顾着表小姐，务必事事以她为先。这两天相处下来，言薇是个单纯极了的孩子，心地又和善，定不会亏待你，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听明白了吗？”
　　“夫人，小凤明白，我一定尽心尽力照顾好表小姐。”小凤是个从小就卖到叶家的丫头，叶太太看在她聪明的份上买了她，从此对叶家舅母十分忠心。
　　“有什么情况就及时来告诉我，吃的住的她肯定是不会直接给我要，你自己就去抚慰妥帖。其他什么情况也要及时告诉我。”叶太太交代完了，正好听到门房报老爷回家，便直接去迎了丈夫，小凤也回了言薇房间准备唤言薇起来。

　　“老爷回来了，快去端冷茶来屋里。”叶太太看到丈夫很是高兴。
　　“正是三伏末，天气仍似酷暑，冷茶备着到是极好。”叶知远边喝边叹到。
　　“老爷，今天言薇和白家小姐出去逛商场，白家两位小姐送了言薇两套巴黎时装，我想着也应该回回礼才是，就是白家金尊玉贵的捧着长大的可人，不知道回些什么可好。”舅母询问了舅舅的意见。
　　“我看你呀，是最近忙过头了，小孩子的礼物就让她们自己去闹腾，你有时间多和白太太多打点麻将算了，把太太外交给我搞好啦，我们家的生意可不就是更加稳当？”叶家舅舅边说边走，准备去盥洗室清理沐浴。
　　“好好好，是我一天到晚想得多，那还不是为了这个家呀。老爷子现在又不管事，你一天到晚忙着生意，我还要管着两个儿子还要四处来来往往交际，你以为我不想在家里享福哦。”舅妈对着舅舅娇嗔道。
　　“你可是最周到的了，有你这个贤内助，我也要轻松多了。”
　　“那言薇和那两个小姐妹我也就让她们顺其自然交往好了，反正等她去上学了，聚在一起时间也就不多。”这些都是打在背后的算盘，谁家和谁家好，大帅又是庇护的那家人？这些一切都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但是周言薇恰好是一个完美的借口，一无所知的少女在不知不觉中就已经搅动了蓉城的风云。

　　时间也过得非常快，转眼间就到入学的日子了，恰好是在秋高气爽的时节开课，刚刚转换身份的周言薇到是很快就完成了各种身份的转变。不过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她已经和白家小姐妹混得很熟，也参加了两三场社交派对，对于一些交流也能游刃有余。
　　至于当学生，周言薇更是顺手拈来，主要是之前一直上的是私塾先生，言薇其实对课堂多人上课是抱着一点好奇和恐惧的。结果大家都是专心听课记笔记，下课会围着老师问问题，同学的存在反而让言薇有了一种新鲜感，同学也十分友好好相处，言薇就更能适应了。更何况还有各式各样的联谊活动，整个学堂都笼罩着非常良好的氛围。
　　师范学堂东西学得杂，文言和算数言薇都是非常精通，但是外语和理科几乎占据了言薇非常多的时间，艺术课程还要学习钢琴演奏。周言薇觉得自己越发忙碌了，每天下学了回去还要补起来自家欠缺的科目。舅母想着家里钢琴也是闲置，还特意给言薇请了一个钢琴教师，每个周末来叶府上两次课，更是把言薇的时间占的满满当当。
　　以前在泸镇那才叫做日子悠长，言薇常常在老的宅子里，上午上课，下午便像个游魂一样在堂屋乱逛，就着窗檐捧着些杂书，等太阳翩翩转西，再和对面的二丫闲聊，最远也就到码头放放风筝。不过短短月余，言薇很惊讶自己尽然能够怀恋起泸镇的生活，蓉城……蓉城是如此绮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