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旧梦》大了了

4、初见白佩衍

　　第四章
　　吃了午饭，白太太和刘太太还有叶家舅母就去砌长城了，麻将牌噼噼啪啪的响，时不时传来几位太太的笑声。言薇和白家两位小姐去了她们的房间，她们非想让言薇试试洋装，对言薇穿着的袄裙极度排斥。认为这些旧式的衣服遮掩了美丽，没有轮廓也显不出身材。
　　“快把这件衣服换上，香槟色可衬肤色了，并且这种贴身的设计，穿上你就是西方名媛！”白佩怡抓着衣服兴奋的说到。
　　“对对对，言薇妹妹，你过两天上学就能看到啦，学堂里女生都不穿袄裙啦。不是穿着文明新装就都是穿的洋装，今天让我们先看看嘛！”白佩瑜也附和到。
　　“好好好，我这就去换衣服。”言薇拿上衣服就去了浴室。
　　白家姐妹拿的衣服不是特别正式的，所以穿起来也不繁琐，言薇不用怎么研究就能够把衣服穿好。言薇一出现在她们面前，白家姐妹都睁大了眼睛看愣了。
　　“我就说你适合这样打扮嘛，你回去就把袄裙扔掉，简直拖累了你的气质。”白佩瑜心直口快马上说道。
　　“我穿着确实要简单一点，袄裙要穿上衣还要穿裙子，里面还有内衬，里里外外有两三件呢。这种洋装倒是方便的，一件就搞定了。”言薇也对这穿衣镜看着自己，这是她第一次穿这样的洋装，看起来少了稚嫩，有种少女长成的感觉。
　　“这是简洁的洋装，还有更正式的呢，还要穿束腰，可勒人了，穿着都喘不了气。西洋人在展现美丽方面可是比咱们精致。”白佩怡调侃到。
　　“言薇妹妹，快坐到梳妆台，让姐姐给你画个妆，涂上口红，你保准比现在还要好看一倍！”白佩瑜比较活泼，做事也比姐姐着急，说着就要拉着言薇去梳妆。

　　白家姐妹像打扮娃娃一样给言薇化妆，淡淡的扑了一层粉，再用眉笔轻轻描了眉毛，脸上只是扫了些胭脂，最后涂上桃红色的唇膏。言薇一睁眼就看见镜子里面的自己，脸蛋看起来更加白皙粉嫩，描绘了眉眼后，眼睛看着更加的黑白分明，瞳仁黑亮能把人看醉过去，唇红齿白，娇俏可人。
　　“没化妆就是个美人坯子，只是稍微点缀下就更加标致啦。”白佩瑜对自己的成果非常满意，靠着梳妆台，语气骄傲的说道。
　　“现在就是姐姐你打趣我了，果然是女子难养，一语之仇当一天内报。”言薇假装恼了，憋着笑意也要打趣回去。
　　“哎呀，好妹妹，我可是晓得了，你有一张巧嘴。”白佩瑜求饶到。

　　几个小姑娘玩得开心，白家姐妹又选了两套衣服让言薇试，女孩子天生就是喜欢打扮别人。几人嘻嘻哈哈的在房间玩了一下午，又约好了过两天一起去劝业场的巴黎服装店选衣服，还是仆人传话说吃晚饭了才换了衣服去了饭厅。
　　白家老爷不常回来吃饭，倒是白家大少爷已经坐在桌上了。言薇走到舅母旁边，挨着问好。舅母向言薇简单介绍了白家少爷：“言薇，这是白家大公子，白佩衍。”
　　“白少爷好。”
　　“言薇妹妹不用这么生疏，叫我佩衍哥就行了。”白佩衍穿着西装，梳着油头，轮廓分明，不像叶家表哥那样浓眉大眼，倒是像旧时的书生带着书卷气，温文尔雅。
　　有长辈在，几个女孩不复刚才的活泼，现在都在举止得体吃着晚饭。言薇刚好坐在白佩瑜对面，两人抬起头来时，非常有默契的偷偷一笑。刚要低头瞄到白佩衍正望着自己，嘴角噙着笑意。言薇瞬间脸一热，马上埋下了头，心里想着，还好下午被扭着画了妆，脸红了也看不出来。
　　看到白佩衍的目光后，一席晚宴言薇都没有怎么抬头，只是慢慢吃着饭，也不用说什么话，只用耳朵听着太太们的话题。过半个月就是白家老爷六十寿，家里要开始置办起来，所以今天舅母才会过来送布料。白言薇极少参加这样的饭局，以前在泸镇的时候，家里吃饭还是圆桌子，没有客人的时候一家人一起开饭，来了客人言薇是不用待客的，都是下人把饭菜端到屋子里面吃。更何况今天还有一个男生在一张桌子上，在那个眼神对视后，言薇难免有点不自在。
　　好不容易吃完了饭，有仆人来撤饭菜，一行人就移步到会客厅。川省人爱喝茶的习惯倒是没变，饭后又每人上了盖碗茶，这是传下来的老传统了，饭后的茶又清口又消食。
　　“言薇妹妹是来这边上学吗？可还习惯？”白佩衍主动抛出话题。
　　“都在一个省里面，饮食上没有什么差别，倒是这边比泸镇要开化得多，新鲜东西也多些，来蓉城长了不少见识。”言薇回答非常客套。
　　白佩衍难得看到这样的女生，留学的时候那些外国女人都非常热情，只要对一个人有好感就投怀送抱。蓉城的女生也是活泼又泼辣，就像川菜里面的辣椒，而言薇就像那道开水白菜，看起来清汤寡淡，但是内蕴丰满。又像蓉城人爱喝的飘雪，不如毛尖苦涩，带着淡淡的茉莉香。
　　“我两个麻雀一样的妹妹有没有吵到你，她们家里宠着长大，就喜欢玩闹，她们不去学堂，都是家庭教师。家里来客人能和她们一起，就是扭着人的架势。”
　　“没有，两位小姐今天带我学了油画，还参观了教室，我很喜欢和她们一起。”
　　“那就好，要是有时间，我倒是希望言薇常来家里。”
　　“哎呀，大哥，我们和言薇说好了，要是她愿意，以后每个周末她都来和我们一起学油画，就不用你操心我们交际问题啦。”白佩瑜不耐烦的说道。
　　“好好、这不是关心你们俩嘛，还有一点公务要处理，我就先失陪了。”白佩衍看了看，气氛有点沉默，就知趣的去处理工作上的事了。
　　“佩衍哥再见。”言薇看到人准备走，客气告别。
　　“很高兴认识你，言薇妹妹。”白佩衍听到他满意的称呼，笑着对言薇摆摆手，又向几位太太告别，就回书房去了。舅母看到言薇和白家儿女都能相处的好，心里高兴地不得了，之前总是借着其他借口来白公馆，现在可好啦，小辈们要交往，那往来就更加密切了。言薇来蓉城，那才是来对了

　　白家安排妥当，谴了司机送叶太太和言薇回去，在回去路上，舅母掩盖不住的高兴，脸上的笑容挂着就没歇。言薇看出来舅母心情很好，到家了就给舅母讲了白家小姐邀请她一起上油画课的事，舅母一听，笑脸都要拉到耳朵啦。
　　“言薇，这可是好事，白家可是总督杨大帅姑爷。我们家里也是要小心陪着，现在你和她们好，叶家和周家的荣华可是能再上一层楼的。”
　　“舅母，可是我……”言薇有点犹豫想说的话。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就正常交往就行了，你也做不了什么，其他的事有舅母和舅舅，你不用操心。”舅母直白说道。
　　“舅母，白家小姐还约了我去巴黎商店买洋装。”话到嘴边，听到舅母的话，言薇就换了话题。
　　“瞧我这记性，现在家里，每个月孩子都有十块零花钱，前两天忙着我都忘了，你要去买衣服那我再加五块，明而我让下人给你送到房间。我也累了，先去泡个澡，言薇你也早点睡，舅母就不管你了哈。”
　　舅母讲完就打了哈欠，迈着高跟鞋上楼了，言薇也觉得应酬一天也累，喊了苏儿放水也准备休息了。

作者有话说

　　啦啦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