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持明媚成伤》浅水沉鱼

11、先天缺失 “你打算怎

　　“你打算怎么办？”南宫无药用眼神示意着，浅川看了看蜷缩在他怀中依旧呆滞着的女孩，无奈地叹息：“先带着吧！”南宫无药轻轻挑眉，不太赞成，却没有开口反对。
　　一行人在疾驰数里后终于找到了一间简陋的客栈，此时正坐在桌边吃着热气腾腾的饭菜。虽然菜式很简单，但是暖暖的吃下去十分舒服。说起这个浅川倒想起一件事情来，这段时间无颜古镜总是时不时地发热，这点是他从未预料到的，暗自思索是否身边有着那么多的妖经过，可惜自己实在没能从师父那里学到什么，所以也无法判断。之前在遇到那惨烈场景时无颜古镜也热得发烫，想来那桩惨事竟是和妖有关系的，不过救下那女孩之后古镜便平静了，到现在一直都是冰冰凉凉的，倒叫他有几分不习惯。
　　浅川的衣服已经换成干的了，找了个老妈子来帮女孩换上干净的衣服，原本还有些担心，幸好女孩只是有些呆滞，倒十分顺从起来。顺便询问了一下女孩的伤势，听说伤口非常多，那老妈子说起来时直心疼，这样小小的孩子，不过伤得都不太重，简单包扎了一下也就没关系了。
　　浅川夹起菜送到女孩面前，女孩没有看他，却乖乖地张开了嘴，缓缓嚼了几下，咽了下去。浅川终于放心一些，自己也吃了几口，然后时不时喂喂这个始终喜欢待在他怀中的孩子。
　　“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当时的情形你可以说一下吗？”南宫无药无法掩饰不耐，看现场的样子事情似乎没这么简单，不把一切弄清楚根本无法安心。
　　浅川担心南宫无药操之过急会伤害到女孩，用眼神阻止着南宫无药，但南宫无药并没停止，反而用眼神逼视着女孩。女孩一脸茫然，但并非毫无反应，眼神微动，看向南宫无药却没有焦点。缓缓摇了摇头，女孩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变得十分惊恐，整个人都激烈地挣扎起来，浅川几乎抱不住她。
　　“没事了，已经全部过去了，什么都别想。”浅川不是个善于安慰别人的人，他觉得自己的话语十分苍白，只能轻轻抚着女孩的头发。女孩的头发乌黑顺滑，带着冰凉的手感。女孩仍旧挣扎个不停，一不小心指甲抓破了浅川的手臂，长长的一道红痕，慢慢地有血迹渗了出来。
　　南宫无药皱起眉头，想要将女孩拎走，却被浅川阻止了。女孩在看到浅川的手臂上被自己弄出的伤痕后停止了挣扎，似乎呆住了，过了很久嘴唇才轻微地动了动，发出比蚊子更细小的声音，离她很近的浅川听见了，女孩在说：“对不起。”这让浅川更加心疼，将女孩搂得更紧，却没有看到在注视着伤口上淡淡的血迹时女孩瞬间不再空洞的眼神，那双毫无生气的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是浅紫的流光，流转着妖异。
　　“我们就在房间里吃吧！”明明准备到楼下去吃饭的，但才走到楼梯口的半夏却突然退了回来，并提出这样的要求。
　　“为什么？”炎夏觉察到半夏声音里隐隐地哀求心底一阵不悦。
　　“楼下太吵了，我不喜欢，而且被人看着会影响我的食欲。”
　　“是么？前几天你吃得可开心了。”炎夏没有温度地笑着，捏捏半夏的脸颊，“你看，都长肥了，看来差不多该食用了，不然长成肥肉会影响口感的。”半夏身子一抖，寒意从心底弥漫开来。炎夏声音里的冷意太明显，半夏知道他没有开玩笑，跟在他身边这么久，听他说要吃掉自己这么久，这是半夏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炎夏是真的会吃掉自己的。这个认知让她难过，却没来得及去想自己难过什么。
　　“那你打算怎么吃？蒸吧，我喜欢吃蒸肉。”炎夏一愣，没有想到半夏会一脸严肃地和自己讨论这个问题。“现在讨论这个还早了点，等我吃你之前会跟你说的。楼下的人你认识？”话题突然一转，半夏一时反应不过来，好半天才愣愣地点了点头。
　　“那就在房间里吃吧。”以为炎夏会问什么，等来的却是这句话，半夏松了一口气，同时又有一些失落。
　　晚上睡觉的时候浅川原本将女孩安排在他隔壁的房间，毕竟他们几个都是大男人，虽然明知道女孩会害怕也不好和她睡在同一个房间里。可是在浅川将女孩安顿好，送上床休息后要离开时，女孩却抓住了他的衣角。
　　“已经没事了，你不要再害怕了，我就在你隔壁，只要你叫一声就会马上出现。”浅川好言安慰着，心里却坚定了离开的念头，虽然女孩很可怜，但终究是要自己站起来才行，不然这辈子就算彻底毁了。
　　如果女孩还是不肯松手，那么就算是割掉衣角浅川也会离开，他已经在心底做出这个决定了。出乎浅川意料的是，女孩乖乖地松了手，并且除了惊恐时呢喃便再没开过口的女孩竟然说话了。“我叫阿离。”
　　初初的惊愕过后浅川高兴地笑了起来，看来女孩已经从心底的阴影中走出来了。“我叫浅川。”
　　“浅川，很温柔呢！”女孩的声音很轻柔，带着未变声前童稚的嗓音，让浅川想起了自己的妹妹，那个总是缠着自己撒娇的小女孩，因为年纪太小走起路来都是踉踉跄跄的，不过声音却是软软糯糯的，听着格外舒服。浅川忍不住上前吻了吻女孩的额头。
　　阿离的眼睛注视着浅川，十分专注，眼眸不再空洞，亮晶晶的，只是却又让人有些奇怪，仿佛有着某种匮乏。“我很喜欢你。”在浅川起身要离开时阿离再度抓住了他，不过这一次不是衣角，而是浅川的手腕。浅川微惊，却是因为阿离低得惊人的体温。“不舒服么？”浅川探出空闲的手抚上阿离的额头，果然和手同样的冰冷。不同于有些人有着偏低的体温，阿离明显是一种不正常的冷。
　　突然惨叫声传来，此起彼伏，并不是一个人，其中有一个声音即使因为痛苦而有所改变，但浅川还是听出来了，是南宫无药。
　　怎么回事？浅川急欲抽回手去看个究竟，却不想被阿离攥得更紧，小小的女孩身体里竟然有着这样大的力气。
　　“阿离！”虽是哄着，但浅川急切的声音里透出了几分严厉。
　　“别去，留在我身边。只要你一直跟着我，我就不杀你。”浅川如遭雷击，缓缓转头看向安静躺在床上的阿离，她说出这些话的语气竟然和刚才说着自己的名字，说着喜欢时一样的平静，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就像，就像一个木偶。
　　“你做了什么？”浅川有些颤抖，明明是这样娇弱的女孩啊，明明和妹妹一样有着软软糯糯的声音，浅川还是无法相信。
　　“答应我。”对于浅川的质问阿离完全不作反应，看来她有着独特的执着。
　　“怎么回事？”半夏有些惊慌地冲进炎夏的房间里，突然响起的惨叫声让她无比的害怕，反射般地跑到了这里，不过此时看到炎夏穿着单衣坐在床上的样子不禁有些脸红。但只一瞬她立刻想起了更重要的事：“是不是他们……”
　　炎夏自然知道半夏所指是谁，隐隐地竟有几分快意。只是，他皱了皱眉，这恶意折磨而产生的惨叫声却让他极不喜欢。当时在楼上匆匆一瞥他只是有几分怀疑，但现在他已经完全确定了，有着这样恶趣味的人，除了鼎鼎有名的阿离还能是谁。“果然是她。”炎夏说得咬牙切齿。
　　“谁？”半夏还是不太适应炎夏杀意毕露时的寒气，不禁抱紧了自己。
　　“阿离，就是那个被人抱着的小女孩。”
　　“她，她怎么了？”半夏不太明白，明明是个瘦弱非常可怜兮兮的小女孩啊。
　　“别被她的外表给骗了。”炎夏冷笑着，“在所有的妖精中她的名字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她年纪不大，却极有天分，当然这并不是她出名的主要原因。最重要的是就像在成长中跳过了某个重要阶段一样，那个女孩是不健全的，她有着天生的单纯的杀戮欲望。”说着这些时炎夏的眸子隐隐泛红，嗜血的气息也流露了出来。
　　“那浅川？”半夏担忧起来，不管她之前是否还怨着浅川，毕竟认识这么多年，这份情谊不是轻易能够抹杀的。
　　“我不会帮你。可是我不服气那丫头，既然撞到了当然要好好会一会她。”炎夏说完便推门出去了。半夏的一刻心才刚放下去又立刻提了起来 。如果那个阿离真像炎夏所说的那么厉害，那炎夏会不会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