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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好久不见 人怎么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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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怎么可以这么痛呢?
为什么明明已经这么痛了却仍旧这么清醒呢?
在第一声惨叫响起的时候南宫无药心里一惊,下一秒无法控制的叫声便从他的喉间发了出来。即使拼命地咬唇,尝到咸咸的血腥味也没有办法阻止,身体内部的某个地方坏掉了,从那里开始一波一波向外扩散,和战场上受的刀伤不同,那种时而尖锐时而沉顿的疼痛真是让人无法忍耐啊!
不知道浅川现在怎么样?脑子里首先冒出的是这个念头,好像没有听见浅川的声音,那小子看着细皮嫩肉的一副富家公子的模样,自己都无法忍受的痛楚他不可能完全吞下去吧,这样一想他稍稍放了心,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到了浅川的房间。
没人。应该在那个女孩的房间,幸好彼此的房间相连,不算远,南宫无药之前毫无准备而发出的惨叫声已经被他强行咽下,只是时不时地仍会有些疼痛的呻吟冒出来。南宫无药伸手抹去额上的冷汗,感觉眼前一阵一阵发黑,强行打起精神来。即便是死也不能死得这么不明不白啊!
终于来到了浅川所在的房间,推开门,房间内的气氛很奇怪,但是浅川好好地站着,没有任何事,南宫无药松了口气,眼前一黑竟然倒了下来。
“无药!”浅川一声惊呼,甩开阿离的手冲过去接住了南宫无药,没有让他就这样摔到地上。才松一口气,剧烈的疼痛突然从自己身体深处泛起,猝不及防地痛呼出生,浅川的整个身体都蜷缩在了一起,艰难地扭头去看,床上的阿离抬着自己被挣脱地手,视线看了过来,平静的眼眸中浅紫的流光流转着,分外妖异。
“阿离……你对……我们做……了什么?”声音因疼痛而破碎,冷汗一颗一颗滚落下来。
“很痛?你可以选择不痛的。”阿离走下床来,来到浅川身边,冰冷地手执起浅川此时因为疼痛而变得同样冰冷的手。“阿离不好么?为什么不愿意陪着阿离呢?”低低的声音像个孤寂的孩子,让人忍不住心疼想要去呵护,但是对比着她正在做的事情却让人不寒而栗。
“哈哈,你是妖怪中的怪胎啊,他当然不愿意跟你在一起。”嚣张的声音响起,不用说正是炎夏。
阿离的眼神凛冽起来,直直射向炎夏。“原来是只臭狐狸。”冷静地说着,炎夏身后的门却自动地紧紧闭合了,因为不放心而赶来的半夏正好被挡在了门外。
“我是狐狸不错,却不是臭狐狸,而是狐族中稀有的沙漠火狐,你那轻蔑的语气算是怎么回事?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搞错方向了吧,明明应该是我的台词。我当是谁这么嚣张,原来是一条连皮都没褪过的小蛇罢了。”炎夏的嘴巴向来不饶人,说起话来能将人气个半死,可惜阿离不是会被他言语所激的人,那孩子对于她认定的事情分外执着,其余的却完全不会在意,所以她多数时候看上去会显得有些呆滞,少根弦似的。所以此时阿离的情绪并没有什么变化,但她眼眸中紫色的光泽却流转得更加明显起来,很显然,相对于杀掉一群没有还手之力的人炎夏这只同类的到来更让她兴奋。
阿离的手轻轻抬起,一串水链看似轻柔地飘来,炎夏没有直接去面对,而是选择了躲开。通过仔细地观察炎夏发现那水链并不一般,它有着极浅极浅的红色,以及狐狸敏锐的嗅觉才察觉到的淡淡腥气。
这是阿离用自己的血液饲养的水蛊,如果没猜错的话,眼前这两个疼痛得差不多已经失去意识的人便是因为这个东西。水蛊极难分辨,却容易控制,能够在不知不觉中进入人的身体,然后在饲主发动时产生效果。
这是只能对无知的人类起作用的东西。“水蛊对我可没用,传闻中的天才少女只这么一点本事么?”炎夏冷冷一笑,语带轻蔑,一掌推出便带出一丈长的火焰,将水蛊烧了个一干二净。
水蛊由饲主控制,与饲主相连,杀死水蛊时饲主自然也会受到一些伤害,但这小小的伤害对阿离来说自然不算什么,只是阿离的表情却有些扭曲,仿佛痛极,突然狂暴起来,炎夏的四周都被水珠包围着,好不容易烧掉了一些,躲开了一些,阿离却不给他半分喘息的机会,水之力仿佛用之不竭,不断地向炎夏包围而来,不仅如此,阿离的身边用水幻化出了两只狼,一双眼睛血红,因为嗜血而暴躁,却偏偏不被允许扑上来。
炎夏确实有些头疼了,他知道阿离的盛名,却一直不服气,再加上看她年纪还小,难免轻视了些,但此时他有些应付不来了。
水火不容,但这两者碰到一起一般来说火是处于劣势的,更何况阿离有着令人惊叹的水之力,炎夏头疼地看了眼那两头跃跃欲试的水狼,扫了倒成一团不时发出呻吟的两人一眼。他此时要退不难,再纠缠下去只怕自己今日便要命丧此处了。死在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手里真是不值。
炎夏这样一想自然不会再意气用事,立刻寻了个空当退出,事情却在此时起了变化。客栈的木质地板上突然长出了繁杂的藤蔓,阿离对这突然出现的东西怀着极大的怒气,水刃攻去,虽也斩断了几根藤蔓,但也有不少水被吸收了进去,藤蔓生长得更加迅速粗壮。
“不知是哪位兄弟帮忙?”炎夏见形势转变立刻变得悠闲起来,十分有兴致地调侃着,藤蔓之外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男人的身影,他看上去三十的年纪,长相是妖类中罕见的平凡,面色沉静地注视着被藤蔓包围的阿离。“你日前可是杀了几个柳树精?”
“是我杀的,他们弄疼我,他们该死。”阿离不复之前的平静,面目变得狰狞。她的手脚被藤蔓缠住,她拼命聚集水之力想要挣脱,哪知藤蔓却因此而变得更加坚强。就再她努力挣扎却毫无办法时藤蔓已经不仅仅是缠住她,在藤蔓的茎上生出了尖锐的突刺,毫不留情地刺进了阿离的身体。
鲜红的血液从身体的各个伤口流了出来,阿离嘶声尖叫,毫无理智地喊道:“好疼啊!阿离好疼……你该死……你们都该死……”冷静控制着藤蔓的男人突然微微皱眉,突然阿离的身体暴涨起来,一瞬间仿佛有光,让人看不清楚,等明明白白看见的时候只剩下碎落一地的藤蔓和混合了红色血液的水。
“她死了么?”炎夏问,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希望她死在别人手上。
男人眼神有几分沉重,缓缓摇摇头:“没有,那孩子的确很有天分,可惜心智上根本不健全。下次若再让我碰到,绝对不能让她再有活着的机会。”男人说完也不理会炎夏,身体慢慢陷入木质地板,不一会就不见了。
阿离受了重伤无法再控制,水蛊已经从浅川他们的身体里出来了,只是两人被折磨得太过疲惫,暂时还没有醒过来而已。半夏猛地扑开门,看见炎夏虽然狼狈却没有受伤的样子终于松了一口气,炎夏却眯着眼睛看着她,眸子里竟然有着说不出地魅惑:“怎么这么着急?爱上我了?”
“你就美吧你!”半夏心跳漏了一拍,嘴上丝毫不肯承认,转身装作不在意地走了出去,心却不禁有几分下沉。炎夏眯着眼睛的样子固然是十分魅惑的,但同时也会让人看不清那双眸子里是否流动着杀意。
“我们赶紧走吧!”半夏催促道,身子却因为身后熟悉而虚弱的声音停了下来。“半夏。”没有站起身子,甚至连眼睛都没有完全睁开的浅川挽留般唤道,不是公主,而是半夏,因为这一点上的不同半夏回过了头去,浅笑吟吟,红唇轻启,声音柔软:“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