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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浅紫流光 第二天一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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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瑶琴看到魏风从新房里出来,进去后看到如雪的表情从满脸含羞的幸福到微微的茫然,一切已经不言而喻了。“好心提醒你一句,只要有北堂昭在的一日你就始终处于被动的状态,根本不能阻止其他妖的靠近。”
“知道了。可是你为什么这样帮我?你说的话好像太多了?”如雪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夜之间,自己眼角眉梢流露的气息仿佛已经发生了变化。
“我只是在帮我自己。”瑶琴走上前来帮如雪梳理着头发,微微低着头,神情淡淡的,从侧脸到脖颈划着优美的弧度。如雪不太明白瑶琴话里的意思,但也无需明白,她沉默下来,盘算着该如何问出风之力的根源之地,神兽白龙的封印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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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魏风是在如雪那里过的夜,这一夜北堂昭几乎无法入睡,在自己的地盘里,她的夫君和别的女人,这是第一次。已经娶回来的女人,不管是因为何种理由而进门,魏风怎么可能让她名不副实呢?北堂昭深深地明白这一点,心里却火烧一般,无法释怀。
她明明是那种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的女人,太渴望一份纯粹的爱情,为何却偏偏爱上了魏风这样的男人?这辈子注定无法解脱的折磨,可笑的是她竟然还期待着守得云开见月明的那一天。
“上次被劫的那批货已经原封不动地送回来了,这条线路很正常,没有再出什么状况。”看到北堂昭的表情时魏风几乎是下意识地说道,这只是一个说服别人蒙骗自己的借口。
“那很好啊。”似乎有些无话可说,北堂昭扫到案上的信,“我们和南朝周记的茶叶生意好像出了点状况,似乎要过去看一看。”
“恩。”平淡的反应,北堂昭不禁失望,本来她是准备亲自去的,现在却忍不住要试探一下,结果果然是让她失望啊,新婚的魏风是不会愿意离开漠北的。
魏风不是不明白北堂昭的期待,可是南朝的周记是在京都南宛,南宛啊!一想起这个地方现在身上还能感觉到阵阵寒意呢。
北堂昭做事一向利落,上午收到的消息,中午便准备好一切出发了,魏风一个人在书房查看账目,这么大的家业,时时刻刻都放松不得。
“爷,中午了。”如雪不知何时站在了书房门口,轻轻倚着门,手上端着一盅汤,微微笑着,初为人妇的她少了分清冷,多了分温柔,莹白的肌肤在阳光下有着微微地光芒。
“不知不觉就过了这么久了。”魏风叹着,放下笔,捏着酸痛的眼角。
白色的身影一晃,一声轻响,那盅汤已经放在了桌上,而如雪体温偏低的食指轻轻按压着魏风两侧的太阳穴。神经顿时舒缓下来,魏风自己停了手,双手自然地放在身前,静静享受着。
“这些事情交给下人去做不行么?非得把自己弄得这么疲惫。”关怀的抱怨,听在耳中是说不出地欣慰。魏风拍拍如雪的手,解释道:“很多事情不经自己的手是不行的,昭儿是女人,即使再能干也压不住那些人,而我说到底也是个外人。”声音里透着些许的无奈,让他辛苦至今的事实就是他手下很难有可以全心全意信赖的人。
“如雪想替夫君分忧,不如夫君教我?”没有迂回,一是时间紧迫,再则魏风本是个多疑的人,要做到让他全心信赖实在太难,倒不如坦率一些,反没那么惹人怀疑。
“这……”魏风自然地想到了在凤凰尾羽一事上的巧合。
“夫君信不过我?”即使站在魏风身后如雪委屈的神情也十分到位,只是眼底却凝着些许寒意。
“哪里。只是很辛苦的。”
“如雪不怕辛苦。其实如雪出生于商贾之家,对商场上的事情虽然没有经验但也自小耳濡目染,我想要学会应该不难。”如雪自信地微笑着。
从来没有听如雪说起过她的身世,这是第一次,虽然有些好奇,但魏风没有打算再追问下去揭人伤疤,虽对如雪无法全心信赖,但日后多留意便是,此时真的用心教导起来。
如雪是个极聪慧的人,加上本身就极有学识,所以没多久便能上手了,虽然在很多事情的处理上稍显生嫩,但对一个新手来说已经十分不错了。
一连跟在魏风身边几日,如雪对于北堂家的产业也了解得差不多了,那白龙的封印之地也自然清楚了。
在漠北城外东南方向十里外有一片绿洲,北堂家有一座别院在那里。那座别院本是北堂家最老的祖产之一,是北堂家初迁入漠北时的落脚之处,后来北堂家渐渐繁盛起来便迁入了漠北城中,那座别院便被弃置了,只派了个人看管,但不知道为何一直留着没有卖出。
晚上将这些事情告诉瑶琴时两人都皱起了眉头。倘若连现在的北堂府都有禁制,那真正的白龙封印之地的禁制只能更强,硬闯是绝对不行的,而那座别院已经弃置多年无人提起,倘若现在提出要搬到那里去也太过突兀了。
两人商量了一番,最终定下了计划,不过还得再等一段时间。瑶琴只能默默祈祷没有这么快和文初莫明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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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不凑巧,浅川一行刚到白岩城外便遇到了一场大雨,因为附近没有躲雨的地方只好冒雨急行,谁知竟在途中遇到了这样一幅惨烈地景象。
泥泞的土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七八具尸体,那些尸体并不完整,有不少的肢体都像是被硬生生地扯碎了,血液流了满地,被雨水浸润后浅红的水流便流散开来。
这样的场景让浅川脑海中埋藏多年的记忆复苏了,他一阵恶心,几乎呕吐出来,南宫无药扫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冷。
突然一声呻吟传来,浅川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但看到南宫无药下了马向那堆尸体的中心走去他才知道真的还有人在这场惨剧中活了下来。
活着的是一个女孩,年纪不大,十分瘦弱的模样,之前大约已经昏迷了,此时才醒过来。浅川不敢靠近,远远地看了一眼,看不清女孩的脸,只是觉得十分苍白,大约是失血过多的缘故,只是红色的衣衫被雨水打湿,看不出她伤在了哪里。
“……救我……救救我……”女孩的眼神空洞,本能一般地抓住南宫无药不放,南宫无药皱眉,使劲去推,无奈女孩抓得太紧,小手的指节都已泛白,最后南宫无药只好如抓小鸡一般一把拎起女孩的领子将她提了出来,然后扔给了浅川。
“没事了,你安全了。”浅川柔声安慰,依稀记起师父也曾这样对惊恐中的自己说过,虽然话语清淡,但听在耳中却是最好地安慰。女孩并没有太大的好转,只是紧紧攥住浅川的衣袖,瘦弱的身体整个儿蜷缩在他怀里,瑟瑟地抖动着。浅川心软,只好将女孩搂得更紧。
“好可怕,好可怕……”女孩一路上都在呢喃着,什么话也问不出,南宫无药皱着眉,低声抱怨着麻烦,一行人带着这个女孩继续冒雨前进,寻找可以落脚的地方。
大雨遮挡了视线,谁也没有回头看,只有趴在浅川怀中的女孩,一双眸子中闪动着紫色的流光,清楚地看着那堆渐渐被抛下的尸体的异变,那支离破碎的不再是人类的尸体,而是一地破败的树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