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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祝意爽快地洗了把脸,这是被抓起来的第二天,她却感觉已经过了很久了,久到她都快要适应这里的生活。

      马春兰依旧没有要醒的迹象,中午有两个男人进来帐子,祝意站在帘子前面,刚好跟两人打了个照面,三人俱是一愣,祝意让开了一点,两人进来,直奔床上的马春兰,是来给马春兰换药的。

      祝意刚想跟过去看看,想到马春兰伤到的是腰部,两个大男人围在床边,上药多有不便,顺手从老妇的床上扯过一件旧衣服往过走。

      只是没想到,那位年轻男子将自己衣服脱下来,折了下搭在马春兰的上身。

      接着马春兰的中衣被那名年轻男子撩开,她缠满绷带的腰部露了出来。

      祝意皱着眉凑近了些,只见年轻男子托着马春兰的腰,军医将绷带一圈一圈地解开,最后一圈,马春兰肚子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来,口子正中央还是深红色,祝意的眼睛几乎是瞬间就移开了,她简直不能想象剑扎进肚子里的滋味。

      全程马春兰毫无知觉地紧闭双眼,没有一点反应。

      年轻男子却异常严肃,严肃到不能用匪夷所思来形容。

      装啥呀,祝意在心里冷笑,要不是他们把马春兰弄成这个样子的,祝意一定会为他们鼓掌喝彩的。

      二人起身就要走,祝意向前一步,怯怯地说:“不知这位大人贵姓?”

      “苏。”

      “苏大人”祝意鼓起勇气略带责备问道:“你们为什么把阿兰伤成这样,什么时候会放我们走?”

      苏大人向身后的床撇了一眼,不急不慢道:“伤了阿兰姑娘我们很抱歉,等她伤好了自然放你们走。”

      祝意:?我信你个大头鬼。

      “好。”祝意眼神中透着担忧,柔柔道。

      苏大人抬脚就往外走,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祝意,军医在后面就要追,祝意一把拉住他的袖子:“大夫啊,我家阿兰何时才能醒啊,已经一天一夜,她眼都不睁一下,怪害怕的。”

      军医有些胖,移动起来没有那么方便。

      看着苏大人走远,干着急,使劲抽己的袖子,祝意死拽着不松手:“大夫,您倒是给个准话啊,我一个弱女子,你不能欺负人家啊。”

      军医撇嘴:我看你可不弱。

      “我不能未卜先知啊,我怎知她何时能醒来,但她恢复的不错,应该就是这两天的事了吧。”他语速飞快,可不能在这屋多待,这一看就是个姑娘,是用来干什么的,那还不明白吗,自己在这屋待得时间一长,惹得一身骚何苦呢?

      “快醒啦,那就好。”祝意喃喃道,她一时些高兴,头一次感觉生活有了盼头。

      军医趁着祝意放松,使劲推了她一把,抽出自己的袖子,拔腿就跑。祝意倒霉,身子一斜直接倒在背篓上,背篓上突出的荆条从袖口进去,顺着祝意的胳膊直直地插了进去,等到她把袖子撸起来,血已经渗出来,汇成一股,顺着胳膊慢慢流下来。

      丝丝缕缕的疼痛传来,终于达到顶峰,嘶,祝意疼的吸了一口凉气。

      她简直不能想象伤成马春兰那个样子得有多么疼。

      她从地上爬起来,找了块布随便抹了下流下来的血,由于是比较尖锐的荆条扎进去又划了一道,所以伤口凹凸不平还带着小刺在上面,祝意正想怎么处理一下,那个军医又回来了。

      祝意一脸痛苦:“大夫,我疼。”

      大夫扔了点东西又走了。

      祝意:。。。。。。

      祝意简单处理了一下。

      好吧,其实她不太会处理伤口,宫里的教育并不教授救死扶伤,她只是将伤口微微清理了下,撒了点药,疼得她简直要满地打滚,从衣服上扯了块白布,堪堪将伤口裹住。

      踱步到马春兰床前,将头埋在马春兰有些凉的手里,闷闷地冲着马春兰卖惨,“兰姐,疼~”

      马春兰一动不动:。。。。。。

      下午又来了一批人,陌生人。

      送来了一套衣服,和一个浴桶。

      还说让祝意晚饭前准备好。

      他们走后,祝意一直瞪着木桶发呆,老妇带着午饭回来了,木桶碍眼地放在帐子正中央,可是她偏偏假装看不见地样子。

      “你什么时候洗。”老妇终于开口。从她一进来,祝意就感觉她似乎有些烦躁,不像昨天表现出来的疏冷和无奈,失了昨日的镇静,在屋子里转来转去。

      “不洗。”祝意的两腮塞满了饭,含糊到。

      “好,不洗,那我就用这个水了。”老妇直接将手伸进了桶里。。。。。。然后洗手。

      祝意:“如果你想用它洗澡的话,我可以帮你守人。”

      “不洗。”

      祝意点点头。

      下午果然来人了,他问祝意为什么没有换衣服。

      祝意说衣服掉水里了。

      他不信。

      祝意说爱信不信。

      来人着急了,他望了望东边,然后一咬牙,恶狠狠地冲祝意一指:“你跟我走。”

      祝意说凭什么。

      来人抽出剑,指着祝意的脖子。

      祝意:你赢了。

      歌舞升平的宴会上,突然从门口猫进来两个人,后边的那个就是祝意。

      一时间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比吸引过来,祝意站在门口皱皱眉,问拽着自己过来的那个人:“怎么回事?”

      那人回头对祝意说,闭嘴。

      祝意被他的耿直笑到了,巡视了四周一圈,发现不少人都朝这边望过来,还有一个熟面孔——小苏,他站在一个穿白色袍子的男人身后,白袍男人坐在宾客的位置上,离主位最近,在一众东倒西歪的人中,坐得显得尤其端正,他正无比认真地看着中央跳舞的舞姬,有侍女跪坐在他旁边不时给他斟酒。

      坐在主位上的人越过跳舞的舞姬,看见了祝意,拍了拍手,奏乐停,本来在中央跳舞的舞姬们纷纷散开来,跪坐在两旁的宾客身旁。

      有人一把搂过旁边乖顺的舞姬,开始无尽地挑逗,其行为之放荡大胆,令祝意啧舌。

      祝意被带到前面,看清了主位上坐着的人,一张长脸上长了一对小眼睛,透着说不出地狠厉和贪婪,一个令人印象深刻的的鹰钩鼻挂在脸上。

      祝意是一个重眼缘的人,这长相,祝意没由来的反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鹰钩鼻打量了祝意片刻,看着祝意身上的衣服笑得邪恶:“这是男人穿得衣服,你是姑娘,自然得穿裙子啊。”

      祝意被他黏腻的目光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突然站起来了,祝意被吓了一跳,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只见他走了过来,一步一步,祝意攥紧双拳,咬着牙愣是一步都没有再退过,其实她现在最想做的是拔腿就跑,可惜,她很清楚,那样根本没用。

      她也很想等他走近,给他来上一拳,然后将他那张恶心的脸挠花。

      “让你换你不换,那就是想在这换,怎么用我帮忙么。”他的手贴上了祝意的脸,歪头继续用不怀好意的眼神打量祝意,手顺着颈部向下,捏住了祝意的后脖颈,用了力想把她拎着脖子提起来。

      祝意感觉一股热气冲上她的头,那只恶毒的手已经掐入了自己的皮肉,她像被掐住脖子的小鸡仔,手脚并用地挣扎根本也无济于事。

      “好看......但不中用啊哈哈哈哈。”鹰钩鼻边说边笑着看了眼旁边座位上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人。

      那人嘴角挂着淡笑,看了眼祝意就低下头喝酒了。

      “不和我口味。”鹰钩鼻撇撇嘴道,顺手将祝意甩在地上,转身走了,他喜欢胸大臀翘的,这种未及笄的和小孩没什么差别。

      谁也看出这下子摔得不清,有人跟着捏了一把汗,不过更多人是抱着看热闹的想法,好奇这个小姑娘将会被怎样对待。

      祝意被甩在地上的瞬间,好像听见有女人禁不住发出了“啊”了一声,祝意扭头去看,正对上白衣长袍的目光,他的两个舞姬似乎被吓到,紧紧攥着他的袖子,他也不恼,就静静地看着正中央的祝意。

      真是脸都被我丢光了啊。饶是祝意现在已经心如死水了,心中还是免不了升起一种被人当猴看的恼怒。

      众目睽睽下,祝意几乎没怎么停留地从地上爬起来,挣扎着慢慢站起来,她的腿不受控制地发抖,努力站得笔直,低着脑袋不断地喘着粗气,面色红里透着白,有汗冒出来,顺着脸颊流进脖子里,她离鹰钩鼻远了一些,平视他。

      小孩很倔强。

      “怎么样?李贤。”鹰钩鼻看着祝意问白色长袍男人。

      “挺好。”李贤轻笑了声道,那张俊朗的脸带着几分轻佻,勾起的眉梢唇角仿佛都在笑,让人感觉安逸又张狂,却不见平和亲近。

      “弟弟这么赏脸,大哥甚是欣慰啊!”鹰钩鼻听他这么说有点高兴。

      “那把她送给你怎么样?明天你就踏上迎亲的路了,大哥就送你到这,就把她当作大哥最后送你的礼物怎么样?”鹰钩鼻身子前探,叽里呱啦说了一堆。

      动不动就送女人这种行为,倒不像是寻常兄弟能干得出来的,也不嫌丢人,脸呢?

      “挺好。”李贤依旧笑。

      祝意:......

      鹰钩鼻用手指着祝意道:“我打听到宁国公主有俩,跟她岁数应该差不多,你正好先熟悉熟悉这个年纪的姑娘?”说完一脸坏笑。

      “挺好。”李贤看着祝意笑得轻薄。

      “好”鹰钩鼻大为高兴,指挥着祝意去李贤身边。

      祝意身子僵了僵,走了几步,毫无征兆地“噗通”摔倒在地,而后开始止不住似地咳,祝意使劲捂着着肚子努力让咳停下来,没有用,大有把肺咳出来的架势。

      鹰钩鼻看着蜷缩在地上的祝意,捂着肚子咳得死去活来地祝意,忍不住皱眉。禁不住想,好不容易送出去个人,鱼都要上钩了,结果还是个看着快死的人,真是白忙活一场,晦气!

      鹰钩鼻刚想说算了,就听李贤说:“我来吧。”

      他冲站在后面的小苏使了个眼色,小苏拽着祝意的后领直接拖了过来,勒得祝意一阵反抗,李贤让一边的舞姬站起来,祝意被拖到了李贤的脚边。

      李贤余光撇着看见缩成一团的祝意,弯下腰慢慢地给她抚着背部,祝意咳得更厉害了。

      鹰钩鼻心里笑,嘴上道:“贤弟,我打听到宁国皇帝的亲生公主还适龄的就两位,不过这两位不同的地方是,一个死了亲娘,一个亲娘还活着且是个宠妃......”

      李贤的目光原本在祝意那里,闻言抬眼笑道:“大哥是让我争取娶到她娘是宠妃的那个?”

      鹰钩鼻:我想说的是那个没娘的跟你更配。

      鹰钩鼻张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只是点点头。

      李贤:“我争取努力娶到她。”

      祝意:好!祝安在宫里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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