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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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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宋之亦重重的摔在地上。
肘部和膝盖火辣辣的疼，他撑起身子，却被人一脚踩在了后背上，被迫重新趴在地上。
“帅哥，认识我吗？”宋之亦面无表情的抬头，看见面前一双烂大街的黑白板鞋，再往上，板鞋的主人是一个披着长发的女孩，上衣还穿着没来得及换下的校服。
似乎有些印象。宋之亦一向脸盲，并没有想起来：“不认识。”
在女孩眼里，这个已经被揍趴下的男生居然敢没有任何感情的跟她说不认识自己。她愣了一瞬，然后咬住嘴唇，眼神里满是怒火，狠狠一脚踢在了宋之亦的左脸：“不认识？嗯？前几天哪个英雄在我手下英雄救美呢？啊？”
女孩的力气并不小，这一脚宋之亦只觉得自己几乎要被踢出去，但后背还被人狠狠踩着，他硬生生挨下了这一脚。
宋之亦的脸擦出了血，很麻，口腔里也不知磕到了什么地方，一阵血腥味引得他反胃。
宋之亦听着女孩的话，算是想起来，这是沈瑶。他眯起眼，尽力看清楚周围。面前四个人，沈瑶和她的一个跟班，两个称不上多高大的男人。路灯照出身后的影子，大概也就只有踩在自己身上的那一个人。
如果是平时，宋之亦对付起来大概没什么问题，可是这次被阴了一手，他知道自己根本没办法反抗。
“行了，董闻翔和许万奎你俩把他拖进去吧，别在这儿。我可不想进局子。”沈瑶指着旁边的一条不足两米宽的小巷子。
有人薅起宋之亦的衣服后领，然后猛地用膝盖狠狠顶了一下他的肚子。
“呃...”宋之亦疼得大脑一片空白，本想趁机起来反抗，却一下子失去了力气，几下被人扔进巷子。
“让我看看，当初跟老娘拽个什么劲儿呢？这么好看一张脸怎么就爱多管闲事儿？”沈瑶掐着宋之亦的下巴，手劲儿越来越狠。
“我操...”宋之亦还没缓过来，声音有些嘶哑。
沈瑶没听清：“你说什么？你说点好听的，或许我还能...”
“我说，我他妈操你妈。”宋之亦的话几乎是挤出来的，他的眼睛里还是没有温度，但盛满了厌恶。
啪——清脆的巴掌声在狭窄的小巷里响起。
天已经黑透了，巷子里没有路灯，只有外面街上昏黄的路灯映着里面脏乱的景色。这是一条堆满杂货箱的，满是灰尘泥垢的老巷，似乎早已经被人遗忘。几个男女围着一个男孩，男孩挨着密密麻麻的拳脚，毫无反抗之力。
宋之亦透过粗细不一的腿缝，看着偶尔经过一两辆车的大街，身上的钝痛累积，有些失去知觉，眼里蓄着些生理泪水，他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来。
眼前发昏，他失去意识前，想着，为什么没有听张恺的话呢？为了早三个小时，好像现在还会很晚...秦语怎么样了？会担心他吗？他会死吗？
见宋之亦突然一动不动，舒以玫小声提醒：“姐，要不就这样吧，你看他不动了...”
沈瑶皱着眉蹲下，扒拉一下宋之亦的肩膀，发现人真的没有一点反应。
“赶紧走赶紧走...”沈瑶慌了，丢下宋之亦就边说边往外走。
“操，沈瑶这人怎么办？”董闻翔问。
“不关我的事...我他妈就不该来，沈瑶你可没说这人这么不禁打。”
几人的声音越来越远，巷子里最后只剩下了宋之亦一个人。他被扔在几个箱子卡出的死角里，满脸是血，昏迷不醒。宋之亦的左脸高高肿起，嘴角满是从嘴里流出的血，大概是牙齿磕到了舌头，裸露出的皮肤青青紫紫，沾满了灰尘，身体只有微微的起伏。
已经是晚上九点半，秦语从九点二十开始就在校门口等着，手里拿了四根烤肠。他不停看着表，平时宋之亦都是九点三十四之前就会走出校门，可是已经九点四十了，宋之亦今天却迟迟没有出来。
秦语觉得有些不安。正好看见虞南从校门出来，拦住他就问：“宋之亦呢？”
“他...？”虞南一脸疑惑，“他晚课之前打你电话打不通，以为你出事了，就请假回去了啊。你没看见他吗？”
“没有。”秦语霎时面色低沉，本就戾气不小的脸上现在看着更是好像立马能拿刀捅死人一样。
“我去找他。”
秦语撂下话就要走，却被虞南一下子拉住：“我也一起。”
“不用了，你帮不上。”秦语没什么好脸色，一下甩开了虞南的手。
秦语几步就走没影了，虞南一个人留在原地着急却什么也做不了。
秦语边走边拿出手机打电话：“琛哥，帮我查一下滨河路和十三纬路包括附近街道的监控，帮我找一个穿黑白色校服的男生，......嗯，长得挺好看的，单肩背包。”
刘琛说，宋之亦拐进长安路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而长安路的监控是坏的。秦语大气不敢喘，迈开长腿在大街上狂奔，一分多钟就跑到了长安路。
他在街上边跑边找，这条老街行人并不多，商铺也关得差不多。秦语漫无目的疯狂地一家又一家商铺寻找，他此时的样子像极了发疯的野兽。
“有没有看见一个穿校服的男孩...”他一家又一家问，把人吓得不轻，把小孩吓哭，却没有一个人知道宋之亦的行踪。后来甚至揪住一个行人的衣领嘶吼着问那同一个问题。他已经快疯了。
秦语瘫在地上，脱力的状态下，他第一次认真环顾着身边。然后他注意到了那条昏暗的巷子。
他激动地冲进去，眼含着泪，却发现空无一人。秦语本想转身离开，却突然余光瞥到地上有几抹红色。他的腿有些颤抖，目光看向那几摞箱子...
秦语快步走到箱子后，瞳孔骤缩。
他看见了满身是血和尘土，一动不动，身体没有任何起伏的宋之亦。
秦语摸了摸宋之亦的脸：“之亦...之亦，醒醒...”他大气不敢喘，双目赤红，打通了120，连手指尖都在颤抖。
宋之亦的身体冰冷，秦语跪在他身边，紧紧攥住他的衣角，一声一声的低声叫着：“之亦...之亦...我错了...”
刺耳的救护车铃声在耳边炸响，红蓝灯光闪烁，给人混乱恐慌的感觉，杂乱的脚步将宋之亦抬上车，全过程他连眼皮都没动一样。秦语一直跟在他身边，寸步不离，直到宋霖峰赶来。
“依一怎么会这样！"宋霖峰也是怎么也没想到会出这种事，看到秦语的一瞬间像看到救命的稻草一样朝他扑过去，在安静的急诊门口大吵大闹。
保安冲上去拦住宋霖峰，才让他渐渐冷静下来。
他听着秦语说了自己知道的事情经过，捂住脸，抖着肩膀，责怪自己是不是对宋之亦不够关心才会这样。可是他也知道，他没办法。
秦语表示自己已经报警，申请警方介入。宋霖峰很惊讶，这个年轻人凭着自己做了这么多事，而他这个父亲却只能在急诊门口失态，他不禁佩服起秦语。
两人在手术室门口坐了很久很久，宋霖峰的电话一个接一个，都是工作上的事。秦语看得出来宋霖峰很忙，忙到绝对没有任何时间花在宋之亦身上。秦语靠在椅背上，只是直勾勾盯着“手术中”的牌子。
突然，牌子暗了。
秦语猛的起身，宋霖峰听到声响也立马挂断了电话。门缓缓打开，医生摘掉口罩走出来。
“患者已脱离生命危险，可以转移病房了。”一句话下来，两人都松了口气。
一睁眼就看见了满眼的白...宋之亦感觉自己好像没死，他动动脖子，视线慢慢对焦，看见了坐在他身边的秦语。
秦语眼下有些青黑，下巴上长了细小的胡茬，双眼空洞的看向窗外。
“秦...”宋之亦想叫他，却发现嗓子哑的厉害，于是他抬了抬手，又落回床上。声音惊醒了秦语，秦语颤了一下转过头，眼神突然有了生气。
“你终于醒了。”秦语弯下身子轻轻抱住他，声音也抖得厉害。
他抱了几秒钟，然后起身给宋之亦倒了杯温水，小心翼翼地把病床摇起来，拿着杯子一点一点喂给宋之亦。
“我怎么在这儿。”宋之亦的声音有些有气无力。
“我去接你放学，然后发现你没出来，问了才知道你出事儿了可能。我找了监控，才找到的你。”秦语把一些细节几句略了过去，“怎么回事？谁干的？”
“沈瑶...带了几个人。”
秦语身侧的拳头微微收紧，悄悄收起眼神里的狠厉，对着宋之亦笑的温柔无害又满是心疼：“我已经报警了，他们会受到惩罚的。”
“说到这里，我还得打电话给宋叔叔说一声你醒了。”秦语说完拿着手机走出病房。
宋之亦垂下眼，就算自己伤的这么重，宋霖峰也不会陪着自己吗？他轻轻抚摸着脸上的纱布。
门外，秦语走到楼梯间，点起烟，狠狠吸了几大口，对着电话，眼里充满着愤怒和疯狂：“帮我查一个人。”
“我要她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