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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下课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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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一响，宋之亦就推开门要回教室。
正好迎面对上从自己班出来的魔镜，魔镜瞪着眼睛看他，宋之亦微微弯了一下腰：“老师。”步子都没停就和她擦肩而过。
宋之亦刚要回座位上，就听见身后有人叫他的名字，声音低沉温和：“之亦。”
看见秦语，宋之亦立刻挂上大大的笑脸：“你怎么来了。”
秦语直接走了进来，丝毫没在意身边别人的目光。他摸摸宋之亦的头：“听人说你刚刚干了件好事？”
宋之亦有被撩到，一时有点愣。
“不是答应我了吗？要好好听课呢，嗯？”秦语略微靠近。
大庭广众的，不好吧？！宋之亦耳朵嗡嗡响。
“我...就是，有点听不进去。”宋之亦有点磕巴，尽管有头发的遮盖，但仍然看得出来他的耳垂红的滴血。
秦语叹了口气：“那也尽量听。剩下的晚上给你讲，好不好？”
语气好像在哄小孩一样，宋之亦忙不迭地点头。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个？”
“倒也不是。韩念桃上节课出去被人泼了一身水，想来跟你说注意点安全。”
“她这事儿也解决不了啊，我不可能总遇见她被欺负的时候。她不告诉老师吗？”宋之亦靠在窗台上，抬头看秦语。
“你这么喜欢做好人吗？”秦语的目光直直射进宋之亦的眼睛里。
“没有，只是觉得看不惯那种不可一世一样的行为。”宋之亦被秦语的话说的有点不舒服，做好人好像有错了一样。
秦语似乎感觉到他的一点反感：“我没有别的意思，既然这样，我也想帮你。”
宋之亦有点诧异，秦语看着很像那种不喜欢管事情的人。
“至于告诉老师，能解决什么呢？让他们检讨，训诫，疏导？还是停学，退学，被拘留？到最后是变本加厉。”秦语又反问。
宋之亦被噎得说不出话，最终垂下眼：“谢谢。”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韩念桃的事情，秦语每次下课一有时间就会来找宋之亦，每次来都直接进教室，坐到陈柏的位置上。陈柏也不敢说话，看见秦语来了就跑。
宋之亦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好像很怕秦语的样子，但也懒得问。直到陈柏跟他说：“我建议你还是小心点儿秦语。”
宋之亦正用壁纸刀正削着铅笔，听见后第一次对他露出除了冷淡以外的表情：“为什么？”
是什么让这个喜欢装逼，喜欢打架又招人讨厌的人对他说小心秦语？
“就...感觉不太正常。他在之前的学校，都说和他有过节的人都被退学了。”陈柏捂着嘴巴神经兮兮。
“谣言止于智者。”宋之亦面无表情。
“不是，我是觉着你这人挺爷们的，帅气，好人，我才跟你说的，可别把我好心一脚踹了。你看他那样子，眼神看谁都像要把人砍了似的。”
宋之亦回想起来，秦语看着并没有给人那种感觉吧？不过好像是偶尔有点怪...他不打算听谁说的话，反正自己接触到的才是他相信的。
但是不管怎么样，这些话已经种在了心底，再看见秦语，宋之亦总会控制不住把他往砍人的方面想。
这是宋之亦第十四次偷瞄秦语的脸。
“怎么了？一直在偷看我。”秦语笑眯眯地，食堂很吵，他特意凑到宋之亦耳边吐热气。一旁的虞南和张恺都有些目不忍睹，这秦语好像块橡皮糖一样黏在宋之亦身边，不知道的以为有什么基情。
他们也不敢说什么，也不敢和平时一样和宋之亦说话，只能偶尔和宋之亦眼神交流。
“哈哈哈...“宋之亦干笑几声，咧嘴很勉强，”没有，没事儿。你其实不用总跟着我的。“
“我怕我不在你会出事。”能出什么事儿啊！宋之亦内心十分难受，感觉身边好像粘了一个监视器一样，有点过了。但毕竟感觉人家也是为了自己，好像拒绝又不好。
而紧接着，让人出乎意料的，秦语竟然用一种落寞的表情看了一眼宋之亦，瞬而低垂下眼：“我除了你也没人可找了...他们都不理我。不来找你我只能一个人了...”
宋之亦有点惊讶，怎么会一个朋友都没有呢？但同时也开始同情他，宋之亦仿佛看到了自己。
而另一边，虞南和张恺已经呆住了。秦语眼神那么吓人，说话也吓人，谁敢靠近他啊，怎么现在倒成了他委屈了？
秦语对着宋之亦满脸让人心碎的落寞，无意间扫过另两人的眼神却充满了恶意。
于是后来，秦语几乎被宋之亦拿来当儿子养。倒也不能这么说，如果是父子，那秦语绝对是大孝子，成天做饭跑腿什么都干，几乎寸步不离。
宋之亦虽然表面没什么反应，但还是慢慢觉得不对味儿。不反感秦语，可这不代表喜欢他的举动。
太近了。越距了。
人人都在提醒他远离秦语，但宋之亦还是只相信自己的判断。不是无脑，是他自己接触的秦语，最起码，对他很好。就很像世界里只有他一个人的这种感觉，宋之亦很喜欢。但没有距离却让他吃不消。
秦语喜欢自己的吧？宋之亦一直在想，但是从来没表现过任何期待。
很明显，现在宋之亦和虞南他们的接触不再像以前那么多，只是更经常的在微信聊。
这天早上宋之亦破天荒起得很早，推开卧室门却意外没看见在厨房忙碌的秦语，只看到了桌子上摆好的盖好玻璃盖子的炒饭。
宋之亦有点奇怪，他敲了秦语的门：“秦语？怎么了？”
没人应声。宋之亦皱着眉压下门把手，好在他没锁门。
一进门就看见秦语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个脑门儿。
听见响声，脑门儿露出了半张脸：“我可能今天去不了学校了。”
秦语声音闷闷的。宋之亦心里紧了一下，走过去试了试秦语的脸，滚烫滚烫的。
“怎么搞的你？昨天好好的。”宋之亦起身要去给他倒水，“我一会儿送你去医院。”
“你得去学校，不用管我。以前哪次也没去过医院，吃了药睡一天就好了。”秦语哑着嗓子，“早上给你炒了饭，吃了就去学校。”
宋之亦还想坚持，但最后还是拗不过秦语。倒也是，这么大的人也不至于烧死。他简单吃了饭，给秦语倒了杯水放在床头，就出门了。
宋之亦下了楼，并没注意到自家窗户里，有双眼睛在盯着他。
他走后，秦语面无表情地拿出怀里的热水袋，换了衣服，戴了口罩和鸭舌帽就准备出门。临走之前看见厨房水池里宋之亦随手扔的盘子，于是洗干净放到橱柜里才离开。
秦语坐上开往市商业区的公交车，来到一个门面不小的酒店门口。感应门自动打开，前台小姐立马走上前询问：“请问有预约吗？”
秦语刚要开口，就听见不远处一个男人嘴里骂骂咧咧：“这他妈什么地方，老子住个点还要预约，老子看上这里是你们的荣幸！嫌钱不够吗？”
另一个前台脸色有些不耐：“并不是这个问题。请您离开。”说罢摆摆手，立刻走过来两个穿着制服身材魁梧的男人，驾着那人丢出了门外。那人出了门外依然在骂，难听的字词不停往外冒。
秦语拧着眉：“我来找刘琛。”
“您是秦先生？”前台堆起笑脸，抬手，“这边请。”
秦语跟着前台，乘电梯到地下三层。女人踩着至少七厘米高的高跟鞋，一扭一扭的走在前面，让他有些反感。
左拐右拐走到一扇大门前，女人敲了三下门，然后示意秦语可以进去了。
秦语走进去，发现是个很大的办公室，放眼看，约莫二三百平米，面前是镂空设计的红木置物架，上面放着各种瓷器和玉石，倒也不知真假。秦语绕过架子，架子后面不远处的巨大红木桌子后，刘琛坐在黑色皮质转椅上，身边站着两个穿着制服的保镖。
刘琛梳着油亮的背头，留着并不长的络腮胡，穿的倒是随意，条纹衬衫的扣子只扣到了胸口，露出一半青黑色的纹身。
他眯着眼看着秦语，点了根烟：“小子，长这么大了。“
“是啊。”秦语不带什么感情的说，“您倒是没变。现在日子过得不错啊，刘哥。”
刘琛听了，哈哈笑了几声：”不还是靠你吗？“
“言重了。”
“要是没有你，我也没办法重新在道上混起来。”刘琛重重的吐一口烟，“咱们道上人讲义气，以咱们的交情，再加上你帮我的事儿，咱俩就像亲兄弟。以后只要你有事儿，吱一声，哥肯定帮你。”
秦语笑：“您这岁数够当我爹的。行，话我记住了。”
三年前，刘琛被人背后算计，不仅丢了在道上摸爬滚打几十年的东西，还险些丢了命。从小在刘琛手下训练的秦语，那时十四岁，给了刘琛一张卡，不仅让刘琛不至于惨死郊区，还有了重振地位的机会。
秦语并不觉得这是恩情。刘琛帮他训练，帮他报仇，虽然或许那时候只把他当作一颗棋子，但他依然是感激的。
宋之亦下巴枕在胳膊上，百无聊赖的听着老师讲课。下课没有秦语在身边说话，宋之亦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秦语今天居然没跟着你？”虞南很意外。
“生病了。今早烧的挺厉害的。”
“他居然也会生病。”张恺砸吧砸吧嘴，“成天看你看那么紧，好像狗崽子护着屎似的，啊呸，是狼崽子。妈的！”
”？？？张恺你他妈说谁是屎？“宋之亦上去就给了张恺后背一拳。
虞南看着他们闹，说了句：”他烧的那么厉害，中午和晚上吃什么你准备了吗？“
宋之亦的拳头僵住。对啊，他怎么这么大意！秦语该不会饿一天吧？可别出什么事儿。
他连忙给秦语打电话，电话却一直没人接。
宋之亦急坏了：“我真是个傻逼。”
人抛下一句“我得请假回去。”就跑了。
“哎，这他妈都六点多了，你也不差那三个小时啊！”张恺话还没说完，宋之亦已经没影了。
宋之亦请了假就跑，天色渐暗，他小跑着想早回去些——万一秦语出什么事可怎么办。秦语一直照顾着自己，而现在秦语病了，自己却这么不上心。想到这里，宋之亦自责的要命。
他只顾着往前跑，经过一条窄街时，却突然被绊了一下，失去重心就要跌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