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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医生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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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说宋之亦最少半个月才能出院，虽然年轻人身体恢复的快，但出院也得好好注意修养。
忌口和禁忌秦语一个个拿小本子记着，要做什么事之前都先看看。这半个月，秦语白天在学校上课，到中午就去医院照顾宋之亦，给他带自己做的便当，晚上晚自习请假，去医院写作业，顺便给宋之亦补功课。
宋之亦晚上因为课业会凌晨才睡，第二天倒是可以睡到自然醒。秦语确实累得够呛，但他两头跑得自己开心。
期间虞南和张恺去看过几次宋之亦。张恺一进屋就对着宋之亦的脸差点笑断气，虞南相比之下就像个“贤妻良母”，帮着倒水擦桌子，帮秦语不少忙。
宋之亦完全可以请护工，不过他不喜欢接触不熟悉的人。
“报警了，那些人抓到了吗？”虞南从始至终一直在关心这件事。
“有三个傻逼的判了五年吧，秦语找的律师，已经解决了。“宋之亦没什么表情地说。
他当时真的以为自己会死掉，倒也是说如果秦语没有找到他，他真的会死在那个肮脏的巷子里。
”那两个女孩子，家长拿钱要私了。“
“所以呢？你同意？”虞南满脸不可置信。
“我可以啊，两个小姑娘，大把青春别因为一时歪路...再就是有钱给我我还不高兴？”
“别跟我装，你看到钱高不高兴我心里清楚。”
“得啦，我就觉得不值。我当时答应私了，秦语差点儿气死。”宋之亦盯着输液瓶笑，“但人家沈瑶家里有权势，进去了怎么样，能怎么样？几天就出来了。我还不如给自己攒个好人品得点儿钱。“
“我们这现在是看出来了，秦语对你确实不错。他肯定喜欢你。”虞南叹气。
“哈哈哈哈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啊？不会已经...？”张恺挤眉弄眼的，惹得宋之亦烦得要死。
不过还好大部分时间都是秦语在身边，让宋之亦免受张恺的苦。倒是这次事情之后，秦语比之前更变本加厉的待在他身边，好像觉得只要自己在，宋之亦就不会有事。
秦语似乎一直认为宋之亦受伤是自己的错，宋之亦很心疼，明明是他生了病，而且和那些人的过节也是自己的事情，为什么秦语要把错往自己身上揽。
在医院住了半个月，时间一到，宋之亦立马就要收拾东西回他和秦语的”家“，出院那天宋霖峰还特意请了假帮儿子拿东西。虽然宋之亦全程也没和他说几句话，宋霖峰也是东西送到就走了。
进了门，没等秦语扶，宋之亦就单脚蹦着窜沙发上去瘫着了。
“可算回来了，我闻消毒水味儿都快闻吐了。”宋之亦懒洋洋的。
“你也是心大，这段时间千万别磕到碰到到处跑。”秦语开始收拾宋之亦的东西，把住院时候拿的东西都归位，“学校那边，宋叔叔又给你请了半个月的假，我还是像之前那样给你补课就行了。”
宋之亦盯着秦语的侧脸：“你这人怎么这么好啊...无以为报，我以身相许吧。”
他半开玩笑的语气，让秦语动作停住。
“好啊。”秦语没有转过脸，轻轻回答。
“哈哈哈开玩笑，你是直男吧？”宋之亦并没听清秦语说的话，他怕尴尬，干笑几声。秦语没再说话，自顾自的继续手上的动作，只是速度慢了下来。
索性宋之亦自暴自弃：“我也是直男，你不要想多啊。开个玩笑...”
然后他发现秦语身周气压越来越低，自己猛地把嘴闭上。开个玩笑，还生气了。
秦语此时此刻其实真的很想把宋之亦压在身下做他想了很久很久的事情，但今晚他还有正事要做...他越想越生气，收拾完东西就自己回了屋子，关上门把宋之亦隔绝在外。
宋之亦觉着自己大抵说错了话，万一秦语真的喜欢男的，那想说什么也被他这句话怼回去了。他有些懊恼，但清楚秦语的脾气，只能先让他自己待会儿了。
宋之亦蹦着拿抹布把桌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弄得水擦干，又蹦回自己屋子里，也关了门。
晚上十点多，宋之亦有点饿，想敲秦语的门问他要不要点外卖，却突然听见秦语在隔壁不知道又在和谁打电话：“我累了，别再给我打电话了，我最讨厌别人吵到我睡觉。”紧接着是玻璃杯被打碎的声音，还有椅子擦在地上刺耳的声音，之后恢复了平静。
看来秦语这次真的生气了，宋之亦只好灰溜溜的窝在床上咔嚓咔嚓吃着薯片。
十一点多，宋之亦迷迷糊糊地看着手机，突然秦语的房间又传来响声，秦语房间的门被推开，接着，自己的房间门被敲响。
“之亦，饿了么？”秦语的声音似乎和平常不太一样，平时是一成不变的平稳调子，这时候却有点微微发颤。
宋之亦两步下床开了门，就觉得有股寒气扑面而来：“饿...你身上怎么这么凉？”
“刚才抽烟，开了会儿窗户。”秦语咳嗽几声，“我给你做夜宵。想吃什么？”
“太晚了，煮碗面就行。其实我自己来也行的...”宋之亦闻到他身上的确有烟味儿，也没多想。
“你刚出院。”秦语有些强硬。
宋之亦没继续纠结谁做饭：“大半夜的还是别开窗户，感冒了谁照顾我？”至于抽烟，宋之亦管不了也没法管，他自己就抽烟。
只是一句很平常的玩笑话，秦语却突然又沉默了。
宋之亦感觉今天秦语整个人都不太对劲，但也说不上到底怎么个回事。
“你今天怎么了？怪怪的这一天。”宋之亦问。
秦语正搅弄电磁炉里的拉面，听见他的话，动作没停，手抖了一下：“没事。”
然后是沉默。
直到秦语把热腾腾的面装进盘子里，放在桌子上，才跟坐在沙发上刚打开电视的宋之亦说：“来吃吧。”
宋之亦很讨厌有屁不放的主儿，也开始生起闷气。他闷头吃面，一点眼神都不给秦语。秦语感受到宋之亦心情的变化，吸了一口气。
“之亦...”秦语正要说什么，却突然，灯灭了。
四周霎时一片黑暗。
宋之亦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吓得“操”了一声，然后紧接着他听见对面的椅子“嘭”一下被人撞倒，接着，一个巨大的黑影朝他扑过来，把他紧紧抱在怀里。
“操——”这下可是实打实的吓着了，“秦语你怎么回事儿？！松开！停电了而已你至于吗！”
宋之亦抬手就要把秦语从自己身上掰下来，可是他突然对上了秦语的眼睛，黑暗中，他的眸子被窗外远处大厦的霓虹灯照亮，里面满是惊惧、绝望和落寞，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偏执。他感受着秦语的身体的颤抖，慢慢垂下手臂，一只手揉了揉秦语的头：“那么强大的秦先生，原来怕黑啊。”
“之亦...”秦语喃喃地叫着。
“我在。”
“之亦...”秦语又叫了一声。
“我在呢。”
“之亦...”秦语叫了第三声。
“操，你叫着..."宋之亦刚要骂。
“依一...”秦语暗哑的声音在宋之亦耳边响着，热气染红了他的耳朵尖。
“你怎么知道...”宋之亦刚想质问秦语怎么知道他的小名，自己又意识到，人家见过自己爹，知道很正常。
但是被他这么叫出来，为什么会这么色情？
宋之亦正在胡思乱想，抱着他的男孩突然又收紧手臂：“你轻点，我快被你勒死了...”
秦语却没听他的话，反而抱得更紧。接着，他低声在宋之亦耳边说：“依一，我喜欢你。”
宋之亦一瞬间头皮仿佛要炸开了。
“什么...？”宋之亦突然失去力气。
“我喜欢你，宋之亦。”秦语怕他没听见，再次重复了一遍。
“你...你不是直男啊？”
秦语皱眉，还有点委屈：“我什么时候说了？”
好像...确实没说。
这符合逻辑吗？宋之亦心里万马奔腾。明明是自己先图谋不轨，后来使劲压下去自己的胡思乱想，结果到最后，其实他真的喜欢自己？
宋之亦有点不知所措，他再次尝试掰开秦语。这次成功了：“你让我自己一个人待一会儿，我想想。”
他刚想撒丫子跑回房间，衣角却被蛮力扯住，一点也不显得主人可怜的力量让宋之亦头皮发麻。而蛮力的主人居然还在很委屈的说：“我怕黑。”
没事儿吧这个人？温柔成熟的人设哪里去了？秦语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马甲掉了。
哪有表白完不给对方自己考虑的时间的？不愧是秦语，就是独树一帜，不按套路出牌。最后宋之亦拖着秦语跑到了自己床上，就这姿势，躺在床上，秦语紧紧抱着他，让宋之亦有种老夫老妻的错觉感。
并不讨厌。
宋之亦望着窗外，认真思考起秦语的表白。其实也不用怎么考虑，他本身就对秦语很感冒。但是他也很喜欢秦语这个朋友，如果他们在一起了，以后分手连朋友都做不成。
他渐渐就听见身旁的人呼吸平稳起来，是睡着了。
外面的光让屋子并不是伸手不见五指，暗光打在秦语的脸上，棱角分明又略显稚气的脸好像是一个完美的艺术品。
看着看着，宋之亦突然想明白了，又或许是被美色蒙昏了头了，他觉着青春嘛，就得大胆点。和秦语这样的他喜欢的人在一起，也一定会拥有他喜欢的青春吧。
毕竟，宋之亦觉得，轰轰烈烈才叫青春，轰轰烈烈才是人生。
他往秦语那边凑了凑，吸一口他身上的味道，然后睡了过去。
良久，黑暗里秦语轻轻睁开眼，撑起身子，小心翼翼地在宋之亦的眼皮上亲吻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