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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到车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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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车站等车的时候，太阳已经几乎看不见了，整个城市显得昏昏沉沉。
“我之前好像没见过你？”宋之亦算是敢正大光明的盯着秦语了，就这么盯着秦语的脸，看着他的侧脸在昏暗下隐隐发光。
秦语没转头：“嗯，我这学期刚转过来，也不怎么喜欢出教室。”
怪不得。这么有辨识度的帅哥怎么可能见过就会忘呢？
上了车之后，理所应当的坐在一起。
宋之亦坐在靠窗的位置，照旧戴着耳机，不过对着秦语的那只耳朵他没有插耳机。宋霖峰从小就教育他，和别人在一起的时候不要戴耳机，至少只戴一只。宋之亦表面上从来没有听过他的话，但是其实一直记着，也养成了习惯。
男孩子的骨架本身就不小，坐在一起难免会碰到。
秦语的大腿贴着宋之亦的，宋之亦略微有一些不自然，别开眼，当做什么也没感受到。
这是直男吧？宋之亦心里想。
他心里翻起万丈海啸，脸上风平浪静，不说话的时候像是铺了一层冰。
“会打篮球吗？”公交车噪声不小，正是晚高峰，车厢很快挤满了人，为了让宋之亦听清自己的话，秦语凑近宋之亦的左耳问。
秦语垂着眼，看见宋之亦的左耳垂长着一颗小痣，不仔细看他还以为宋之亦打了耳洞。
“会啊。”宋之亦转头看他。
“嗯，以后有空一起打球。”秦语淡淡说，“你的耳垂上有颗痣。”
“啊。”宋之亦摸了摸耳朵，“是，总被人误会打了耳洞。”
“来彦中之前一直都你自己住吗？”宋之亦问。
“没有。之前一直和我父母住，这次是我自己要求，他们也没怎么干涉。”
宋之亦目光沉了沉，没说话。
“你呢？”
宋之亦皱眉：“没有。我自己住。”
宋之亦不说话了。他感觉自己就不该嘴贱多问那一句话，给自己找不快。秦语发现他情绪不对劲，却也不好问什么。两人陷入尴尬的沉默。
下了车，宋之亦觉得自己矫情得要死，主动说话：“我家附近不缺吃饭的地方，一会儿我请你吃饭吧。”
“好啊。”
“吃什么？”
“你喜欢吃什么？”秦语走在宋之亦身侧。
“我不挑食。”
进了宋之亦家门，秦语有点感觉到有点出乎意料。
这里的一切显示着主人并不只宋之亦一个人，可是很多看着不属于宋之亦的东西都看着灰蒙蒙的，好像落着很厚的灰尘。就好像，几个人在一起生活，可是只有宋之亦一个人的时间在朝前走着。
“怎么了？”看着秦语皱着眉，宋之亦纳闷，“我不爱打扫，也没时间，所以家里不干净。你不用换鞋，就这么进来吧。”反正以后也不会回来多少次。
“你在旁边等我就行，我一会儿就完事。”宋之亦给秦语倒了杯温水。
秦语站在宋之亦房间门口，看着他收拾着行李。宋之亦的房间说不上整洁，但秦语发现他想找的东西一下子就能在“垃圾堆”里找到。
宋之亦的东西其实也不少，他拿了四个行李箱，一个箱子装书，三个箱子装衣服和鞋。
秦语暗暗掂量了一下自己能不能拿得动，打趣，“你这是不打算回来了？”
“是不怎么打算。”宋之亦忙得额头浮起一层汗，脸颊魏红，“其他需要的我到时候直接买，不回来拿了。”
等两人出来，天是彻底黑了，已经晚上七点多了。
“去吃蛋包饭？”秦语看着不远处的一家店。
“好啊。”
两人拎着四个大箱子，好像刚抢完银行一样，走进那家店。
时间毕竟不早了，店里没几个人。
吃饭的时候秦语的目光一直在宋之亦身上，然后就不可避免的看见，这个“不挑食”的好孩子把一整盘东西都吃掉，只留下了零星的胡萝卜和肥肉。看得出来好孩子挑的很细致，连沫沫都不放过。
秦语没忍住笑了一声。宋之亦一脸莫名其妙的抬头看他，顺着秦语的目光，他看见自己盘子里的东西，懂了。
有种撒谎被抓包的小孩的感觉，宋之亦耳朵红了：“我就挑这几个，有问题吗？”
“没有问题。”秦语眼里满是笑意。
宋之亦不理他，买了单两人再次等公交车回“家”。
两人回去时候已经快九点了，宋之亦累得直接瘫在沙发上，秦语也没好到哪里去，他主动帮宋之亦拿的那一箱子书，手臂已经快累脱了。
“歇一会儿就去把被子被罩什么的都换了吧，阿姨怕你忘带，给你拿了套新的。”秦语说，“她不靠谱，但人不错。”
“啊...”宋之亦瘫在沙发上好像快死了一样，“我都忘了这茬了，我今晚睡沙发吧...懒得弄了，累...”
秦语被噎了一下，无奈，“那我帮你。”
宋之亦眼神亮了：“谢谢大哥，你是我亲哥，你太好了，大好人啊，好人一生平安...”
在宋之亦的碎碎念中，秦语把东西给宋之亦收拾好，顺便房间大致也整理了一下。接触下来，他发现宋之亦也就是表面看着不好说话，其实真的很话唠。
等秦语再去看宋之亦时，宋之亦已经睡着了，呼吸清浅，看着很乖。秦语弯下腰轻声叫宋之亦：“收拾好了，回屋睡觉。”
宋之亦哼了一声，半掀开一只眼睛的眼皮，勉勉强强爬起来，几步蹦到床上，门也不关：“谢了。”
宋之亦自己也没想到和秦语熟悉的这么快，但他顾不上，已经失去意识睡着了。
秦语无奈，轻手轻脚给宋之亦盖严了被子，帮宋之亦关好卧室门，泡了杯咖啡，关了屋子里所有的灯，回房间开了窗户，点上了一根烟。
咖啡的热气和烟雾氤氲着他的脸，此刻看着，秦语的神色阴鸷，全然没有了刚才的温和。
秦语看得出来，宋之亦不幸福。
他总会感慨，为什么罪该致死的人活得灿烂，而温柔至极的人反而处处不如意。公平吗？秦语无数次问自己。
不过也是，这世界哪里存在公平啊，善良不一定得到回报，作恶不一定得到报应。
秦语重重的吐出烟圈，眼睛一直看着能看得到的最远的地方。
“我早晚会...”秦语的声音随风散去。
高楼耸立，将地平线深深掩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