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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借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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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过。”宋之亦下了车。
抬头就看见了林颖的妈妈，总是在一个地方等校车，倒也是认识的。
“阿姨。”宋之亦对她点点头。
身后下车的林颖扑进她怀里，“我还以为你会和昨天一样迟到呢。”
宋之亦打完招呼就径自走了。他慢吞吞的走着。看着刚开不久的桃花，看着刚长出绿芽的树。
“那个嚷着要离开的小孩，后来有没有幸福起来...”耳机里的女声苍凉的唱着。宋之亦皱着眉，捂着胸口——他又难受了。可是马上就到家了，会有味道，不能抽烟。
宋之亦皱着眉走到家楼下，仰头看看身边数以千计的亮着的小格子，去寻找自己家的小格子。亮着的。
宋之亦叹了口气，打开楼道门，上楼，刷卡。
“滴，已解锁。”机械女声响起，宋之亦推门。
“爸。”宋之亦看着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男人西装还没来得及脱，在看文件。
“一依回来了？”宋霖峰看见儿子回来，放下手里的东西，站起来，“最近又长高了？”
“也许吧。”宋之亦早就比宋霖峰高了。宋之亦把包放进自己房间，“今天怎么回来了？”
“有事儿跟你说。”宋霖峰拉着儿子在沙发坐下。
宋之亦眸子垂下去，“小姨要我问你找没找到对象。”
宋霖峰愣了一下，“有一个差不多的...不出意外，年底...结婚。”他说的有点心虚。
“嗯。”宋之亦眼里让人看不出什么情绪，“要再生一个的话，你的财产我得要一半，这房子给我。”
宋霖峰皱眉：“你就惦记着我的这些钱是吗？你要是不好好学习我一个字儿都不可能给你！每次回来你都不能让我笑着回来笑着走!”
“我在你心里就这样是吗！？我要的不是钱！是你的态度！”宋之亦声音大了起来。
宋霖峰呆，心里泛起愧疚：“一依，我不是这个意思。要不我给你再买个房子，这个住着小吧。”
“没必要，再怎么样我也是一个人住。”其实宋之亦留下来的原因很简单，就是，这个房子里都是他妈妈生活过的痕迹。宋霖峰很少回家，一是嫌小，二是在外面在找新的女人。
“那，你这马上就要高三了，我想着在学校附近给你整个房子，来回不用这么麻烦。”
宋之亦仔细想来也确实。但宋霖峰从来没去过他的学校，也根本不知道那附近的房子没有买的必要。
“租一个就行，我自己挑。”
宋之亦说了没几句就自己回房间，关上了门。他没有开灯，在黑暗里，窝在落地窗旁的墙角里，一只耳朵塞着耳机，另一只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不出意外，没多久他就听见了房门开关的声音——宋霖峰走了。他一秒也不想在这个家多呆。
宋之亦突然莫名的委屈，眼眶发酸。他透过窗看着宋霖峰一点点走远，肩膀发抖，把脸埋进枕头大哭，声音闷闷的传出来，声音很小。
第二天起来，宋之亦眼睛也没肿。他最讨厌自己这一点，别人哭过之后，能被人轻易看出来，可是自己从来都不能被看出来。
宋之亦抓了抓头发，套了件黑色短袖衬衫，在外面披了校服外套就戴上耳机背了书包出门。
他已经习惯不吃早饭了，一开始是因为起不来没时间，后来是因为没人做，他跟宋霖峰赌气来着，但宋霖峰觉得家里只有他，请保姆会丢东西，再后来就是养成了习惯。
宋之亦过去为了减肥，又养成了不吃晚饭的习惯。所以他一般就只吃一顿午饭。也就是他为什么瘦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原因。
宋之亦到站点的时间很早，他不喜欢赶着时间匆匆忙忙。等车的功夫，他看着手机里的租房信息。
他看的有点无聊，就随手点了一个，看着也还不错，直接就联系房东。
到学校之前，算是把事情谈差不多了，一个月租金1000，不过是合租房，听房东说对方是学校的学生，周末可以去看房，合适就交钱签字。
其实宋之亦可以选个单租的，不过他心里还是想着有个舍友，大概是一个人太久了的原因吧。
周六下午，宋之亦和房东约好了一放学就去看房。地方在学校三百米外的一个小区，不算新，但好在不破。
“十八栋...1001...我到楼下了，您下来接我一下吧。”宋之亦拿着电话打量着眼前的楼道门，宋之亦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楼门前的门上挂了一只不小的蜘蛛，黄色花的...他几乎想拔腿就跑。
“宋之亦？”马上要跑路的宋之亦被叫住。他诧异的回头，想着这地方能碰见那个熟人，别遇见想揍他的就行。
回头，他呆了。秦语？他怎么在这里。
秦语左右看看，并没有别人：“你是来看房子的？”
宋之亦缓过神：“啊对，你是住这里...？好巧。”
秦语笑：“是，或许是你的新舍友。”
“啊？”
“房东让我下来接你。进来吧。”秦语说。
秦语转身就走了进去，却发现宋之亦没有动：”怎么了？不想和我住？”
宋之亦先让自己忽略掉秦语话的歧义，一脸屎色的指着楼道门：“蜘蛛。”
秦语愣了一下，走出来，看见了他说的蜘蛛。
“你怕虫子？”秦语忍着笑，从兜里掏出手纸，包住蜘蛛，扔到旁边草丛里，“来吧。”
牛逼...宋之亦心里想，嘴上却小声：“怕虫子犯法啊。”
秦语耳朵格外好使，眼里噙着笑：“不犯法。”
宋之亦莫名感觉气氛有点怪异，但又说不上哪里。
跟着秦语上了楼，打开门，屋内很宽敞，干净明亮，白色为主的装修家居风格。宋之亦记得这间房子120平，比自己家小一点，看着倒是比想象大。
“房东是个三十多岁的阿姨，不靠谱。”秦语给他拿了鞋，“她把合同给我了，说你要是觉得可以就签，租金半年一交就行。”
秦语带着宋之亦看了他的房间，两人卧室都是阴面，面积不大但看着够用，另一间本是主卧的房间被改成书房。
“怎么样？要再考虑考虑吗？”秦语问。
“不用，签吧。”宋之亦有私心，对于一个小gay来说，秦语的吸引力实在是很可以，就不说秦语弯不弯，就只是这么看着，宋之亦都觉得赏心悦目。而且之前秦语那次帮人解围，让他也觉得秦语人也不错。
签完字，宋之亦有点尴尬的拿出手机：“加个微信吧。之前回家就忘了，记性不好。”
那天回家之后，和宋霖峰搞完那一出，他干什么的心情都没有。
“好。”秦语弯着眼看他，拿手机扫了他的。
“打算什么时候搬进来？”秦语问。宋之亦其实有点诧异觉得秦语比他想象的好说话，让他熟悉的很快。
“今晚可以吗？”说完，宋之亦又觉得有点怪，补了一句，“我家里没人，就想着直接过来得了。”
秦语轻轻笑了一声：“可以啊，两个人的确不会无聊。”
常年混迹h色|网站的宋之亦不可避免的满脑子蹦出废料，他耳朵有点红，不自然地说：“那我先走了。”
“东西多吗？我和你一起，然后帮你拿点吧。多跑几次不合适。”秦语很周到地问。
“啊...”虽然麻烦认识不久的秦语不太好，但是宋之亦东西的确不少，“那麻烦你了。”
“没事。”秦语从茶几下面拿了把钥匙递给宋之亦，“家门钥匙，给你一把。”
“啊....谢谢。”宋之亦有点恍惚。跟着秦语出门的时候，他还在细细品味“家门钥匙”这个词。他很久很久没听过有人跟他说这个词，对于他来说太陌生了。好像一个“家”一样。
太阳快落山了，橙黄色的阳光从群楼缝隙中穿过，洒在地上，洒在两个少年的白色校服衬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