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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宋之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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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之亦是被说话声吵醒的。他昨晚睡得并不晚，倒也没有平日的起床气。
他慢悠悠的坐起来，听见好像是秦语在和人大声吵着什么。认识秦语的这些天，宋之亦以为他是永远不会失态的那种人。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你们干预干什么？！我成绩没退步，人也没事，总想那么多干嘛！那种事我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别他妈在我面前提！”宋之亦听着隔壁秦语竭力压制的的语气，有点茫然。
什么事情能让秦语这么生气？
宋之亦从床上起来，打开门，正好碰见从隔壁打完电话出来的秦语。宋之亦以为秦语会心情很不好，可他意外的看见，秦语还是笑着看他：“起来了啊，有吵到你吗？”
“没...没有。”宋之亦回答，“你没事吧？”
秦语笑得更深：“我能有什么事儿，和家里闹点矛盾而已。”
也是，这个年纪，烦恼也不就是这几个吗。
“吃饭吧，我做好已经吃完了。”
宋之亦这才发现饭桌上摆了三明治，看着还冒着热气，“喔~你起这么早啊？”
“生物钟，习惯了。四点多就醒了。”秦语看着宋之亦在餐桌旁坐下，然后拉开椅子，坐到宋之亦对面，笑吟吟的看着他，“我平常也就吃点面包就好，但现在多个你，就想着做一下，也不麻烦。”
宋之亦咬了一大口三明治：“你对我怎么这么好啊？”
他只是随口一问，秦语只是笑而不语。
其实宋之亦的gay达已经狂响了，但他竭力告诉自己肯定这只是纯种的直男，原来直男们的兄弟情竟会如此的感天动地。毕竟要不然他是弯的，总不可能对自己一见钟情这么好吧，宋之亦可没有那么自恋的心思。他害怕自作多情。
“你今天有什么安排？”秦语问。
“就复习一下，然后打打游戏？”
“嗯，我一会儿出个门，你看家吧。”秦语笑着说。
“你去哪啊？”话一出口宋之亦就想封住自己的嘴巴。他们没有认识到那种地步，秦语凭什么对他汇报行程啊。太唐突了。
不过秦语很自然的：“去买本练习册。我们老师没订数学练习册。”
宋之亦觉得秦语的脾气真的是好得很。
秦语离开后，宋之亦透过窗户看着秦语从防盗门出来，走远。秦语好像感受到宋之亦的目光一样，向这边招了招手。宋之亦吓了一跳，好像偷窥人家被抓包一样。他的脸有点红。
“家就是这种感觉吗？”他发现自己的脸居然红了，他有点难堪，用手使劲拍拍脸，恨自己没骨气。
宋之亦靠着仅剩的一点毅力写了一会儿作业，然后看着自己刷鸡汤视频买的习题资料发呆。然后拉上客厅的窗帘，看了个电影。不知不觉就窝在沙发上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房间一片昏暗，安静的吓人，宋之亦只隐隐听见楼上谁家的小孩子在哭闹，显得这个房子更加安静。秦语还没回来。
宋之亦撑着睡得发疼的头坐起来，在身下找到手机，发现已经下午六点半了。只是去买个东西，他怎么用了那么久。宋之亦皱着眉，把窗帘拉开。
太阳已经几近淹没于高楼缝隙之中，余下一点微光映在宋之亦的眼眸中。
宋之亦突然想看看日落，在这里看到的会不会和原来那个房子的天台上看到的不一样。电梯卡只能到自己家的楼层，所以宋之亦爬了十二层楼，才终于喘着粗气推开天台的门。
一瞬间，冰凉的晚风扑面而来。
宋之亦上来后小心翼翼的关上门，迎面就是如血一样的夕阳，一半浸入楼群，远处的高楼大厦似乎被削平一样的，成为城市的地平线。面前的一切像是铺了一层厚厚的滤镜，灰黄色，像蒙着厚厚的灰尘。
风很大，宋之亦手插在口袋里，站在天台的栏杆边，头发被吹的凌乱。
“宋之亦！”一声惊恐的叫喊从身后传来。
宋之亦回头，看见了秦语，他双目赤红，飞奔过来把宋之亦从天台边拉了回来，“你在干什么！”
“啊？”宋之亦有点懵，他被秦语死死攥着手腕，“我只是，来看日落。”
“好好的看什么日落。”秦语神色有所缓和，但胸膛还在剧烈起伏。
“你怎么才回来？”宋之亦也纳闷，平时那么温柔的秦语怎么一下子那么激动，而且他明明也不知道自己的事情，看见自己在天台边却反应那么大。而且他是怎么在天台找到的自己？
“遇见个人，就耽误了一会儿。”秦语大概看出了宋之亦想问的话，“我偶尔会上来吹吹风，这里没有人，风景也不错。这次回来之后上来就看见你也在。“
秦语缓了几下，对宋之亦露出熟悉的微笑。前半句话，宋之亦当然知道他没说实话，但毕竟人家不想说能怎样。
“我一直有这个习惯的，特别喜欢这种地方，搬个椅子可以在这里坐一天。”宋之亦拉着秦语靠近天台栏杆，他感到秦语越靠近边缘越僵硬，“怕什么，这护栏都要赶上我高了，安全得很。”
秦语短时间内脸色由白变红再变白，十分不好受。宋之亦看见，只得和他退到后面。
阳光已经散去，天色昏沉。
“作业写完了吗？”秦语拿着新买的书，靠在沙发上翻着。
宋之亦这才苦着脸想起来自己写作业写一半就开始看电影的事情：“没...还差数学。”
突然宋之亦眼睛亮了，他记得，秦语的成绩是在年级前几名的。
“秦语，能借我复制一下吗？”
秦语哑了几秒，笑：“可以给你讲题，但不能直接抄我的。”
宋之亦还想晚上打几局游戏，自然是不想再接触数学，但秦语态度坚定，他不得已只能同意。
宋之亦拿了习题，草稿纸和笔，两人就在茶几上开始写数学。
刚开始秦语还是笑着，后来脸笑的越来越勉强：“这个就是按照面积公式和余弦定理对已知条件进行转化，跟着三角函数关系，把正余弦函数转化为正切...什么？余弦定理你不知道是什么吗？这是...必修本的知识...”
宋之亦瘫在沙发上：“救命，我基础差的要死，是没救了吧。”
秦语揉揉太阳穴：“也不能这么说，你想学就可以学好。”
“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帮你从基础讲起。”秦语认真地看着宋之亦。
宋之亦被掩在手掌中的眼睛透过指缝和秦语对视，他眨了眨眼：“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秦语表情没有变化：“只是觉得你很亲切，然后在一些人的话来说，我很喜欢管闲事儿。”
宋之亦觉得这个说法真的牵强，但也没办法，反正对于他来说也不坏。
等讲完作业和作业里的知识点之后，已经十二点多了。
秦语去倒了杯牛奶，本来想让宋之亦喝完上床去睡觉，结果转身就看见宋之亦已经再次瘫在沙发上睡着了。
这次秦语没叫他，轻轻回房间拿了条毯子，盖在他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