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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五十二章:重连 ...
“将军他…他…还有周哥…啊啊啊!这都怎么个事情啊!”
小海自认跟着将军后,也没少见过世面。然而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实在件件离奇,中间还竟一件好事都没有。
当时将军畏罪自戕,城主又意外遇害,凤来城不可避免地陷入了的混乱。见局势不妙,小海眼泪花子都来不及擦干,赶紧把沙叶送出了城,让她去越暮城找夏琳琳避过这一波。
回来小海正一把鼻涕一把泪挂着丧幡,想着无论如何,也要让梁戎活得高调,走得风光,却惊闻梁戎还真好端端的活着。只不过坊间有传闻,说他犯下了弑君大罪,并意图篡位——虽依旧是死罪一条,但人起码当下还活着。
还没等小海反应过来这事情真假各有几分,更加不真实的事情发生了。伴随着一阵可怕的轰鸣声和剧烈震动,他眼见着凤来城居然整个陷了下去。地面上出现了大量的奇怪纹路,街上的人更是不知为何纷纷痛苦倒地。四处都是哭喊,宛如人间炼狱。
直到现在,小海看着如烂泥一般瘫倒在地的周宜,和同样狼狈的梁戎,竟不知道从何开始问起。
“将军,这都两天了,你说句话好不好。”看着眼前这个在传闻里经历多番生死的人,小海鼻子又是一酸。
“你先安静一点。”经历了两日的不眠不休,安林亚眼里全是血丝,他皱着眉头把手从梁戎眉心拿开:“实在奇怪,能封印天血能力的符咒,我也是第一次见。不过那力道有限,估计很快就能恢复了。”
至于为什么梁戎一直一言不发,安林亚毫无头绪。城楼上发生的事情,也只有等梁戎开口之后,才能搞清楚原委了。
“杀…杀了..我吧。”周宜的声音依旧无比虚弱,一口气都顶不到说完最后一个字。
小海赶紧过去给他喂了一口水:“什么杀不杀死不死的,周哥,我的好周哥,你可别再说这些晦气话了。”
也不知道周宜在此之前受了怎样的折磨,他浑身上下几乎没什么能动的地方,神智更是恍惚,就算偶尔清醒过来,也只是这一句话而已。安林亚尽量用咒术稳着他的生命体征,但估计这副身体是再也站不起来了。
这次喝完水后,周宜倒没有立刻失去意识,他眼珠微微颤动,似乎还有什么话想说。
“你说你说,我听着呢。”小海立刻凑近,却发现周宜的袖口似乎有轻微的抖动:“哦哦,手,是不是手腕有些疼。”
小海小心地撩开那破破烂烂的袖口,眼前的场景让他不禁向后退了半步。周宜右手的指尖几乎都已经腐烂见骨,那坏疽看起来似乎正向手腕蔓延,整个手看起来摇摇欲坠。
“周哥…你这是…”
“是七血咒。”安林亚上前查看了一番后,有些无奈地放下衣袖。谁也没有注意到,听到七血咒后,身后梁戎的嘴唇微微动了动。
跟着梁戎这么久,小海当然知道七血咒意味着什么,当即悲从中来,再次红了眼眶:“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安林亚摇摇头:“而且他可能…没有太多时间了。”
“听说这七血咒十分痛苦,你能让他稍微好受一点吗。”要是往常,小海可能真的会当场崩溃,失声大哭。但这几日的打击实在太多,一件一件事情都在打压着他心里的期待值,整个人反而冷静了许多。
“我试试。” 七血咒对身体的摧残方式十分狠毒,哪怕是麻痹他的知觉,也缓解不了太多□□的痛楚。安林亚想了想,熟练地解开手上的绷带,决定让他最后一程起码走得没那么难过。
这段时间安林亚在均城苦研归心之术,虽然用在时奉凝身上效果并不好,但术法整体还是精进很多。若是能将周宜的记忆推向一些愉快的时间点,或是把痛苦的部分从他现有的记忆里推开,对于他来说也算是另一种解脱。
小海不知道有什么可以帮忙的,看着梁戎和周宜那样子,心里又十分焦急,只好不断给安林亚擦擦汗递递水。突然,安林亚拦住了小海擦汗的手,小海还以为安林亚嫌他烦了:“哥,我这不做点什么,心里慌乱。”
“不是。”小海看上去似乎有什么疑虑:“小海,周宜有没有接触过其他咒灵?就是,稍微厉害一点的。”
“咒灵?倒没什么太大的印象。”小海想了想,他和周宜二人大多数时间还是在内城,和咒灵打交道的机会并不多。
“这就奇怪了。”安林亚重新开始施咒,他闭上眼睛,在周宜的神志之中,一点一点摸索着刚刚那寸奇怪的地方:“怎么他的记忆里,会有界咒啊。”
就算周宜之前和梁戎他们关系再好,从身份上来说那也是一个仆从。为什么会有人花这么大的心力,封印一个仆从的记忆呢。
安林亚靠着这段时间积累的经验,小心翼翼地绕过那个界咒,试着强化了原本的归心之术。在时奉凝那边,每次都是失败在了这个环节,所以安林亚也没抱什么希望。
咔——
那界咒居然松开了。
“怎么…”还没等安林亚反应过来,周宜突然猛得睁开了眼,眼中情绪翻涌,却分不清悲喜。
“周哥!”小海连忙去搀扶。
周宜借着小海的力气,用残缺的右手撑起身子,竟试图向梁戎那边爬去。
他努力抬着头看向梁戎,眼前的将军和记忆里那个孩子的脸,就在周宜眼前重合在了一起。
梁戎说的没错,他出生的那天确实是暴雪来袭,短短半天时间,前所未有的大雪几乎淹没了整个村子。
只是那天没有佣兵贩子,也没有因为找不着佣兵贩子而焦虑的父母,只有温暖的烛光,和新生带来的喜悦。周叔周大娘都还是年轻的面容,他们看着怀里刚出生的孩子,眼里满是慈爱。
周宜隐约看见年幼的自己趴在床边,看着那刚出生的孩子,奶声奶气地问周叔:“这是我的弟弟吗?他怎么就这么一点点呀。”
“他和你们一样,以后就会长大啦。”周大娘轻轻摸了一把周宜的头发:“你可得加把劲,多吃点,要不以后身高可要被弟弟超过咯。”
“娘,那你会不会有了弟弟就不喜欢我了呀。”小周宜语气虽委屈巴巴,手却不自觉碰了碰婴儿的脸蛋,感觉这小娃娃很是可爱。
“怎么会呢,你们都是我的孩子,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喜欢你们每个人。”周大娘本想再说几句,周叔却面色严肃地指了指婴儿身后,并对周大娘使了个眼色。
“好啦,小男子汉,快去那边把烘暖的毯子帮我拿过来。”周大娘笑着对周宜挥挥手:“先穿好衣服,外面可冷了。”
等他拿回毯子的时候,周叔和周大娘正在屋内低声交谈。周宜听得模模糊糊,但隐约有听到“天血”“佣兵”这样的字样,只是当时的周宜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不过有一句话他倒是听得真切。
“我不管他有什么特别的,他是我们的孩子,孩子就应该和父母在一起。”
这个孩子就是梁戎。
记忆中,他和周峰梁戎一起打闹,一起长大的画面是如此真实。小时候的梁戎会趴在周叔膝盖上撒娇,在谷堆里打滚,还会从外面捉萤火虫,藏到被窝里让他们去看。他成天无忧无虑,和其他的孩子根本没什么区别。
再后来,几人逐渐长大,性格也是各不相同,多多少少会疏远一点。那时候的周宜有些叛逆,总觉得自己将来必会大有作为,成天和一些街头混混们玩在一起。那些混混大多是刚来越暮城做生意的,也有些做坑蒙拐骗勾当的,总之手里有几个小钱。在周宜眼里,这可比他那赚不回几个子儿的说书父亲好多了。
被唤醒的记忆飞快从周宜脑海中闪回,最后终止在了梁戎十一岁的某一天。
“话说你是做什么的啊,我看你最近弄了不少钱。”周宜有些好奇地问刚认识的一个混混。
“我啊,干的不是什么见得了光的事情,不说也罢。”那混混笑了笑,似乎并不想透露他的发财路子。
周宜一听兴趣更大了:“这越暮城里,哪有什么见得了光的事情啊,你说说,我绝不把这路子告诉别人。”
见他这么感兴趣,那混混倒是松了一嘴:“其实就是帮忙找找人。”
“找人,什么人?”周宜追问道。
“说了你也不明白,就是身上有这种图案的人。”那混混大致比划了个符咒的样子:“他们厉害着呢。”
周宜一听,想到之前意外瞥到梁戎背后时,似乎就有这么个图案。但梁戎老是遮遮掩掩不让看,说是胎记而已。如今得知这胎记还挺厉害,周宜不禁有点兴奋:“多厉害?”
那混混似乎察觉了什么:“那要看在哪儿了。”
“要是在背上呢?”
混混愣了愣,随后云淡风轻地答道:“那就是最好了。”
那天家里被人闯入的时候,周叔一家还在准备晚饭。周大娘蒸了几个孩子最爱吃的肉蛋,正催促着周叔加柴火。
“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后来的事情发生的太快,周宜几乎都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的父母就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周大娘的嘴巴还保持着说最后一个字的形状,眼睛直直看向前方,很快便没了呼吸。而周叔死死抱着那个陌生男人的腿,被拖了好远才咽气。
“确认过了,是天血,真是难得啊。”说话的正是白天那个混混,他一手拽着梁戎的肩膀,另一只手握着一把染血的匕首。而梁戎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似乎还没回过神来。
“那两个小崽子怎么办。”
“没什么用,你要是不放心,就都解决了吧。”
眼看刀就要落在周宜脖子上,那混混的动作竟突然停了下来。与此同时,周宜感觉自己也像是被束缚住了手脚,捂住了嘴巴,动弹不得也发不出声音。
余光之中,梁戎正跪在地上,仰着头,像是在说些什么。周宜脑海中这段记忆尤其模糊,只有几句零零碎碎的对话,其中一个是梁戎,另一个声音十分奇怪,像是长者的低语,又混杂了些风声。
“我想让他们回来…”
“孩子,起死回生可是要定下死契的。”
“我不明白,但我只想要他们回来。”
“你这么小,我并不想要你的命,你最害怕什么?”
“我怕…我怕不能和爹娘在一起…”
“那用你最害怕的事情来交换吧,你可愿意?”
小梁戎有些茫然地点点头。
“他们不会记得你是他们的孩子,十年之内也不可与他们相见,终生不得相认。”
“好…只要他们别死…”
“你也是个苦命之人,我已经给了你最宽松的条件。”
“契约已定,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梁戎眼里噙满泪水,重重给周叔周大娘磕了个头。
接着,周宜听到了一阵十分违和的钟声,那钟声不知从何而来,只是极其沉重,敲醒了他,也将他从回忆中推了出来。
梁戎从来不是什么被抛弃的野孩子,他的家一直都在那里,只是他不能以真实的身份踏足。他也从来没有夺取过父母的宠爱,那本身就是他应该正大光明去享有的。但他却不得不隐忍,独自流浪在外,为了生存上战场厮杀,那时的他甚至还只是个十多岁的孩子。
想到自己所做的一切,还有对梁戎的恨意,周宜几近崩溃。
他哽咽着把手放在梁戎的膝盖上,正好梁戎也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周宜…”梁戎的声音十分沙哑,却很平稳。
周宜看着他的眼睛,嘴角颤抖不已,他知道有天血契约在前,有些称谓这辈子都不能说出口。但既然是梁戎的亲人,和他血脉相连,起码有一件事情,是他在死之前,能够为梁戎,为钟远去做的。
这次周宜的声音不再有哀求,而是字字坚定:“梁戎,杀了我吧。”
世间之道,不过均衡二字,得失并存,自成规则。
天血虽能与神交易,却必须要有牺牲。自己的血肉固然可以,要是血脉相通的亲人,那便是更有力的筹码。情感羁绊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在交易中也被赋予了具体的价值。不止异将,万极的每个人从出生开始,就生存于这规则之下。方圆之间,谁也逃不开。
生命已经能看到终点,这辈子该有个结算了,周宜也终于看清了自己心里的不甘。
总觉得自己会有什么大作为,却一生如草莽,直到现在也没有多少长进。更是于此生妒,他妒忌夏琳琳和钟远两情相悦,妒忌梁戎年少有为,剥夺了爹娘的宠爱,甚至妒忌时奉尧那自己无法拥有的能力。这些妒忌最后害了自己,也害了他人。
还好上天给了这么个机会,让自己能在行将就木之时,稍微弥补下一生的碌碌。
这何尝不算一种均衡呢?
“将军你…周哥他…”听到梁戎开口,小海还没来及开心,周宜又来这么一句。他简直一个头两个大,话又不知道怎么说了,只好先握着两人的手,用眼神向安林亚求助。
“确认过了,周宜中了七血咒。另外刚刚我用归心之术整理他记忆的时候,意外打开了一个界咒,他可能是想起了什么。”方才那瞬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安林亚并没有看明白,但还是先把大致情况陈述了一下。
听到七血咒几个字,梁戎的眉头明显皱了皱。等安林亚说到界咒的时候,梁戎微微有些诧异,回头望向周宜,似乎是想确认些什么。
“我…都…明白了。”周宜磕磕巴巴说完了这句话,但他知道也只能说这么多了。
“是吗…”梁戎缓缓吐出一口气,从他眼中,周宜看到了从未见过的复杂神色。
“你想给钟远报仇。”过了许久,梁戎才继续开口。
周宜十分吃力地点头,眼里全是泪水。
他把手轻轻放到周宜的肩膀上,像是有很多话想跟他说,但最后也就只吐出了一个字:“好。”
正当周宜闭上眼睛,等待把生命交予均衡之神的时候,梁戎缓缓站起了身:“你跟我一起走吧,既然是战士,当然要先上战场。”
“是…谢谢将军…”周宜再次泣不成声。
看见梁戎不仅能说话,还能走上两步,小海简直像是那第一次看见孩子说话走路的妈。安林亚甚至觉得梁戎站起来的那瞬间,小海眼里有几分慈祥。
不过看梁戎的样子,安林亚心里其实还是隐隐有些担心。
也就几日的时间,梁戎的鬓角竟有些许的泛白。他看上去没有太多悲喜,眉宇间的不羁也再也找不着一丝踪迹。倒也不算是改头换面,更像是被磨去了外面的躯壳,将那个潜藏在内的,压抑的灵魂,坦然示人。
束缚太多,总会让人寸步难行。不如选择最简单的方法,斩掉这团乱麻。梁戎拉开房门,这么多天以来第一缕阳光终于照到了身上。
“将军,你要去哪儿。”小海见梁戎要往外走,赶紧拿上外袍跟上:“将…”
刚走出房门,小海就被眼前的阵势吓了一跳。
院内全是披甲执兵,神色庄重的凤来士兵,队伍最前面是影,尚敏,还有大金。他们整齐地围在梁戎的房门口,单膝跪地,低头不语,似乎在等候着梁戎发号施令。
梁戎在檐下台阶坐下,手扶在膝盖上,扫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你们似乎还不知道,我现在是凤来的罪臣。”
“市井流言,让那些人都烂嘴巴子去吧。”大金毫不客气地开口。
影赶紧接话道:“将军,我们在牢狱中听闻城内动乱,实在放心不下,所以违抗命令逃了出来。若是论罪臣,恐怕我们才是所谓罪臣。”
“罪不罪的,我们没人在乎。那个叫金鳞的玩意儿,害死了我们众多兄弟的家人。”大金指了指旁边一个男人:“他的女儿前两日就因七血咒而死,连孩子都不放过,什么混账东西。”
“既然是佣兵,背后必有上极城主徐尚明的指使。”影的言语里也满是愤怒:“事已至此,凤来城估计是没有我们的立足之地了,但这仇不得不报。”
梁戎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一直没有插话。
“将军。”影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从腰间拿出一物,双手呈给梁戎,正是梁戎之前被扣下的双刃。
这是梁戎第一次带兵凯旋后,冯安专门找人给他打的,说是还找弭灵山的大师开了光,可保无病无灾。结果第一天被梁戎带回府,就被小海甩到了梁戎腿上。
如今,这双刃已经跟了梁戎不少年头,但锋芒依然耀眼。
“大家受委屈了。”梁戎接过影递来的双刃,在手里熟练地旋转了一圈:“这就让他们都还回来。”
眼见刚站起来的将军甚至有了精气神,小海更是欣慰,赶紧进屋给梁戎端了参汤,想把这精气神给他多吊一会。
“安林亚,你回趟焱上岭,再帮我挑几批异将,五日之内送到北水线外。之前收兵前,我暗中安排了几支精锐,让他们继续北上,目前刚好可以在北水线接应。”
安林亚神色里虽都是担忧,但还是点了点头。既然梁戎心意已定,他知道自己唯一能做的也就是尽量提供些支援了。
为了这小子,再撑一撑吧。安林亚揉了揉太阳穴,随手抓过小海手里的参汤,干了下去。
“尚敏,你带一批人守在内城。抓捕付玉良,让他交代城主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将军。”尚敏也没有半点犹豫。
梁戎想了想,又从腰间拿出一个精致的玉坠,扔到小海手里:“小海,帮我去城外寻回时先生的那把猎刀。把这凤鸣玉镶上,再稍微修一修。鞘口素面即可,皮质鞘身,护手处用银丝封上边。”
“是…可是将军,我还是很担心…”小海拿着那坠子,心里七上八下。最近每次送将军出了这个门,基本都没有什么好消息传回来,甚至一次比一次糟糕,他实在是有些害怕了。
“怕什么,好好给我守着宅子。”梁戎拍了拍小海的肩膀,将他推回了房间。
“凤来军听令。”
梁戎重新转向院内的士兵,目光凛冽。所有士兵颔首,静候命令。
“上极城主徐尚明为一己私欲,违背天道,施放禁咒,残害咒灵无数,不配为人。上极佣兵金鳞,杀害我方士兵,虐杀无辜百姓,论罪当诛。”
“若天劫不降于上极,我们就该替天行道。”
兵屯子的守护者·不眠者·人形MECT·黄毛领袖·安林亚
(在装修文章,顺序稍微乱了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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