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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四十六章:急转 早知道召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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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么急着从上极城逃出来,不是要找你的旧情人吗,怎么在均城和个小姑娘混上了?”灵鹰和傀儡一起走进了金鳞的房间。
“原来是你啊。”金鳞光/裸着上身走向来人,未束起的长发搭在肩膀,面色苍白一如往常。
灵鹰皱了皱眉头:“穿上衣服再跟我说话。”
“这味道,还真是让人有兴致。”金鳞用食指和中指托着灵鹰的脖子,闭上眼在他的衣襟深吸一口气:“看来你跟他见面了。”
“傻逼,你别恶心我。”灵鹰一把推开金鳞。
金鳞倒也不恼:“跟我说说,他是不是依然那么迷人啊?”
“我可不知道他之前什么样子,我只知道他现在身边有了新人。至于你,啧,人家可说根本不认识你。”
灵鹰双手懒散地抱在胸前,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新人?”金鳞微眯双眼:“你不会说的梁戎吧。”
“你倒是打听得很清楚。”
“凤来城大将军,性情软弱,名过其实。”金鳞摇了摇头:“十分无趣。”
“是吗?”竟没看到金鳞抓狂的样子,灵鹰多少有点失望:“那你想听点有趣的吗。”
“洗耳恭听,你可别让我失望。”金鳞抬起灵鹰的下巴,语气暧昧:“毕竟你可是各方面,都不曾让我失望的。”
灵鹰毫不留情拨开他的手:“我废了这么多咒灵,把你召唤出来,可不是想看你发/情的。”
召唤地煞本身就是个耗时耗力,还要仰仗运气的过程。灵鹰要是早知道召唤出来的是这么个恶心玩意儿,一定一开始就毁了那禁咒法阵。
“没关系,慢慢你就习惯了。”金鳞无所谓地耸耸肩:“说吧,我听着,可不要影响一会我和阿凝姑娘的会面。”
“想必你也听说了,因为梁戎从中作梗,冯安那个废物,并没有如约把时奉尧交到我们手上。”
“是啊,我还听说,你们要和这个废物一起并肩作战了。”金鳞语带嘲讽:“被背弃之后还帮人打仗,你们够有志气的。”
虽远在均城,但两城出兵的消息着实令人哗然,消息几乎在半日之内就传遍了整个万极。毕竟向来不愿主动宣战的凤来,拖着个软柿子上极,突然要一起伸张正义端了恭阳城,怎么说也是个改变战局的大事。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恭阳城骚扰上极已久,对凤来的手段更是下作,这腐僵咒简直算是一巴掌都呼到人脸上去了。现在上极实力渐长想要反击,刚好凤来城被暗算后也有此意,双方一拍即和,全然在情理之中。
“帮?恭阳城城主嗜战已久,城内早就怨声载道,都不用我们多动手,那叛军就能把他给解决了。”灵鹰似乎对这件事情兴趣不大:“但如果能借此机会,同时削一削凤来城的锐气,这仗也不算白打。”
“凤来城,你主子野心倒是不小。”
灵鹰轻哼一声:“你真以为就凭恭阳城那老头,能把腐僵咒带到凤来内城?
“哦?这么听来,我们小鸟参与不少啊。”
“这次要怪就怪这老头子运气不好吧,自己非得琢磨这些邪术,就别怪别人利用。”灵鹰没有理会金鳞的阴阳怪气,默默看了一眼自己的傀儡:“至于废物,那就该有废物的去处。”
“你们这些人啊,算计来算计去的,也不知道能找到些什么乐子。不过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金鳞摊了摊手:“你巴巴地来均城找我,总不会是想我了吧?”
“事情既然要办,当然要更稳妥一些。”灵鹰身体微微前倾,靠近了一点:“如果现在有个机会,不但可以让你除掉梁戎,还可以让你和时奉尧再续前缘,独享他独一无二的血脉,你觉得如何?”
金鳞似乎终于有了些感兴趣:“直说吧,你想要我做什么。”
听金鳞这么说,灵鹰知道这事情八成是有了:“很简单,只需要你暂且离开这里,随我去一趟凤来城。他们内城此番遭受重创,加上梁戎出兵在外,有些事情轻而易举。”
“倒是不难。但你不要忘记了,没有我,上极城可根本容不下你。”金鳞用手拍了拍灵鹰的脸,转身拿起了自己的外袍:“所以无论如何,记得先满足我的需求。”
时间到了七日后的今天。
“我想见见他。”时奉尧语气平稳地说道。
话音一落,整个屋内的空气都僵住了一瞬,安林亚缄口不言,时奉凝的脸色更是变得极差。
在时奉尧醒来之前,她对在场的人是百般交代,金鳞的事情,不能跟时奉尧透露一星半点。没想到嘘寒问暖还没结束,金鳞两个字居然从时奉尧嘴里先蹦出来了。
“不行。”
毕竟有多时的默契,时奉凝知道他一定是有了可靠的消息,才会这么问得如此直接。隐瞒至此已无用,不如干脆阻止两人相见,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金鳞有机会伤时奉尧分毫。
时奉尧早猜到了时奉凝会这么说,所以并没有急着追问,而是目光一转,落在了南柯身上:“你竟然放任城主私自出城,你是嫌命长吗。”
南柯把佩剑置于胸前,低头道:“是我的失职。”
“别怪南柯,是我威胁他带我去找金麟的。”时奉凝用手拦在南柯身前,并示意他把自己抱到轮椅上坐下:“小刀,你们先下去吧。”
“是。”
小刀一群人立刻撤下并关上了门,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了安林亚,南柯和时奉尧兄妹四人,一时间清冷了几分。时奉凝虽为城主,住所却有些破旧,墙角都已斑驳,屋内所用器具也不算太精致。唯有四周摆满的弥生香开放肆意,给屋内添了点生机。
时奉凝干瘦的手轻轻握着扶手:“你这一走,不知道阿凝有多担心,几乎每晚都是噩梦缠身。我只好派人在凤来城周围暗中驻兵,时时刻刻关注你的安危,这样,我才能稍微安心一些。”
之前在东大营听到的,有关均城出兵的传言,估计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时奉尧没有说话,继续安静地听着。
“而那一天,听闻凤来东大营出事,我们附近的人赶紧过去查看。虽然没能进入大营,却在半路截住了一个叫琉璃的姑娘。”时奉凝的表情稍微凝重了一些,事发当天远在均城的她,简直是急疯了。
而再次听到琉璃二字的时奉尧,已经不太意外了:“你们已经见过琉璃了?”
时奉凝点点头,并简单说了一下审问琉璃的过程,以及是如何跟随她的踪迹,找到金鳞老巢的。
“她对金鳞的感情应该不太一般,所以对于他唯命是从。”
这倒是合理。
为了隐藏上极城买兵的线索,远上焱上岭地牢杀人;
蛊惑周宜,让他将带有七血咒的灵线置入钟远的腕甲,导致了钟远痛苦丧命;
更是通过钟远的血肉,在东大营的地下埋下咒引,让大量士兵葬身于此。
琉璃一个越暮出身的风尘女子,竟然愿意为了个身份不明的男人,沾上如此多血债。这样的死心塌地,即便不是为情,那也肯定是有利可图。
“金鳞说你的血极为特殊,对于他的修行有很大的帮助,所以才费劲心思的找你。你我是兄妹,自然血脉相连...”时奉凝知道,自己的行为肯定不会被时奉尧认可,声音都小了一些:“虽不是完全相似,但对于他好像也有一些帮助。”
修行是用这么多人命去修的吗?这谎言编得实在讽刺。
而且他费这么大的心思找我,果然就是为了我的血...
时奉尧看着自己手背上交错的血管,感觉很多事情的走向似乎都逐渐于此交汇。
“听起来可能有些荒谬,但您的血脉,是可以与地煞的血脉产生共鸣的。”
“所以,在确认我不会和地煞一起滥杀之前,想先让我呆在弭灵山吗,五年?还是十年?”
——和一尘法师的对话,时奉尧记得清清楚楚。更不用说那个上极城的灵鹰,字字意指自己和金鳞勾结。
时奉尧感觉像是被扔进了一场乱局,因为自己的存在,给无数人带来了灾祸,不安或是欲念。所有人都心如明镜,可自己恍然不知。
“所以你就带他来了均城?”时奉尧声色俱厉,看来时奉凝并不知道自己往均城带了个什么人物。
“是,我想与其让他去找你,不如把他控制在我身边。”见时奉尧一改往日的温和,时奉凝更加没了底气:“我只是不想让他威胁到哥哥的安危,但是...”
“怎么了?”见她语气不对,时奉尧赶紧追问。
“前几日我们驻守在金鳞房外的士兵,不小心中了幻境。等破除幻境之后,金鳞已经不见了。”南柯走上前,一五一十告知了时奉尧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这件事情有很多不寻常之处,我们还在派人排查。”
“不用了,你们本来就关不住他的。”时奉尧眉头微蹙:“金鳞,他可是地煞。”
“你说什么?”原本不想打扰兄妹谈话的安林亚,几乎破音。
感情自己跟地煞在同一个屋檐下这么久,居然毫不知情。
时奉凝也是一愣:“哥哥,地煞不是已经很久没有在万极出现过了吗?”
“安林亚可能还没有跟你说过,那天东大营出事,就是因为七血咒。为了防止骚乱,冯安命人封锁了消息。” 时奉尧大致讲述了一下金鳞和七血咒的事情,时奉凝细细想来,确实是有些不对。
金鳞几乎不会主动进食,除了上极和凤来以外,对万极的了解也甚少。此外,这么多人,包括琉璃都听命于他,可金鳞身上并没有任何异将的特征,若只是常人,怎么会有如此震慑力。
“既然他这么危险,你更不能和他见面了。”时奉凝的眼眶明显又有些红了。
时奉尧稍微安抚了下时奉凝,解释道:“我想见见他,只是因为听说他是我的旧识。”
“不可能。”想到金鳞每每提到时奉尧时的轻浮样子,时奉凝都觉得甚是反胃:“这人言行肮脏不堪,怎么可能是哥哥的旧识。”
“阿凝姑娘其实说的没错。”安林亚思索了一会:“若他是地煞,便不可能认识你。地煞已经很久没有在万极出现过了,按照时间推算,现在能召唤出来的地煞,必然是千年前就堕入神界炼狱的人。所以这可能只是他用来引你上钩的信口胡诌罢了。”
回顾了下金鳞那充满妖气的样子,安林亚无比庆幸。要真有这么段孽缘在前,梁戎估计非得掘地三尺把金鳞找出来,再让他化成灰了才能踏实。
唉...梁戎...
安林亚又是一阵头疼。
听了安林亚的话,时奉尧笑了笑:“你说的没错,我对于身世的问题,确实过于着急了。”
“也实在抱歉,在这里打扰阿凝姑娘这么久,归心之术一直都没有什么进展,想要找回之前的记忆,可能还需要一些机缘。”安林亚补充道。
“其实我们若能平安待在一起,这些记忆其实也没有那么重要。”时奉凝轻轻盖住了时奉尧的手:“这次是我鲁莽了。”
“没事,金鳞不在均城,也是好事。”时奉尧大致想了想金鳞的去向,暂且也没什么头绪,况且眼前还有更值得自己担心的事情:“对了,梁戎这几天,还好吗。”
安林亚不动声色地给时奉尧再斟了一碗药酒:“这次梁戎出征恭阳城,传来均是捷报,恭阳城这次算是玩火自焚了。”
“算算时间,也将近十日。”没有了血印,时奉尧再也感知不到梁戎的当前处境。战场无情,受伤在所难免,时奉尧只能强迫自己不要去想那些画面:“帮我写信问问他,何时归来。”
“嗯...”安林亚点了点头:“我会问问。”
“怎么了?”时奉尧总感觉他言辞闪烁,一阵紧张瞬间缚住了他全身:“梁戎是不是出事了?”
“你也不用太担心,应该没什么大事。”想着外面纷飞的消息,也不是自己能拦住的,安林亚稍微组织了下语言,试图让自己的话更加委婉:“恭阳城战败后当天,梁戎他...顺便拿下了上极大将的首级。冯安似乎有一些不满,已命人将梁戎押解回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