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四十三章：放纵 只要听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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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呢？”时奉尧佯装镇定地问道。
“嗯…我想想…大概…”
梁戎把缰绳交给时奉尧，自己用没有受伤的手搂着他的腰，将额头轻轻抵在时奉尧的头发上。
时奉尧能感觉到他的气息向下慢慢靠近自己的皮肤，温热的气流让时奉尧耳后到后颈，再到被梁戎紧紧贴住的脊背，一路泛起难以名状的炙热。
突然时奉尧隐隐约约听到了一声极微弱的叹息。
“不可以。”梁戎似乎是在自言自语，随后把重量都压在了时奉尧的肩膀上，就像是筋疲力尽的人，终于找到了一块休憩的石头。
“什么不可以？”
时奉尧等了半晌，也没听到身后梁戎的回答，他稍微侧身向后：“不想告诉我？”
身后还是没有回应，时奉尧下意识抓过梁戎的手，把手指放在了他的脉搏上。
还好，脉搏虽不平稳但起码还算有力，看来只是睡着了。
……
我在担心什么。时奉尧收回手，不禁在心里自嘲道。哪有人无缘无故就会死的，自己的行为未免也太过夸张了。
不过心脏跳得还是出奇的快，时奉尧用冰凉的手背按在耳后，感觉自己就跟发烧了一样。他看了看远处依然不圆的明月，轻轻握住了梁戎的手。于澄澈的月色之下，马蹄声逐渐隐入山林。
“喂，打算把我卖到哪儿啊。”
过了许久，正当时奉尧四处张望，寻找着今晚落脚的地方，梁戎的声音冷不丁地响了起来，吓得时奉尧和马都一个趔趄。
“卖？你想得美，谁愿意伺候你这么个碎嘴八哥。”时奉尧稳了稳步伐回怼道。
“好了好了，这位公子还是换我来吧。”梁戎从时奉尧手里接过缰绳：“我本以为你只是厨艺…有天赋但不精，没想到骑马也是…尚有进步的空间。”
梁戎这努力的遣词简直比直说还气人，时奉尧有些不服气：“怎么，觉得我骑马的技术不如你？”
梁戎冷静地回答：“不是，挺好的，姿态优美，步伐平稳，只是接着这么骑下去，就要到大金媳妇儿的老家了。”
时奉尧：……
难道自己辛辛苦苦这一路，是在往东边行进？
“算了，赶紧找地方休息吧，有点累了。”本来时奉尧身后靠着个大男人，就已经腰酸背痛体力耗尽，听到这话心力干脆也直接到底，只想赶紧找个地方躺下休息会。
难得见时奉尧如此泄气的样子，梁戎嘴贱的毛病就又上来了：“时大能人也有累的时候？”
时奉尧背对着梁戎晃了晃自己的拳头：“锤你两拳的力气还是有的，要不要试试。”
“行啊，试试就试试。”梁戎话不多说，一手握住时奉尧的拳头，时奉尧感觉自己关节一紧，挣扎半晌竟然半根手指都没能挣脱出去。
“你…松手。”
“所以说啊，刚刚大牢能挨你那一拳，足以体现我心之诚了。”
“滚蛋，你居然还敢提这件事情？”时奉尧用力把梁戎的手甩开。怎么说梁戎这人就是手贱呢，眼见时奉尧没有说原谅的意思，又开始折腾他，又是捏肩膀，又是掐腰，惹得时奉尧不胜其烦。
“来，跟我说‘我已经不生你气了’”
“你烦不烦啊！”
“就几个字而已，给个面子给个面子。”
“梁戎，你别…”
一阵推推搡搡，马都跟着跳脚，就差把两人直接甩到一旁的灌木丛里。
又过了半个时辰，两人终于磕磕绊绊到达了边线外的一块空地。这里空无一人，借着月光，时奉尧勉强辨认出了几个破破烂烂垮塌在地的小棚子，颜色有点像大营的军帐。
“今天没办法到达城镇了，还好你也没算偏很远。正好这一带我们之前扎过营，我还有点印象，今晚就勉强在这里休息休息吧。”梁戎找了个地儿栓好马，开始查看有没有能够用的帐篷。
时奉尧四周看了看，感觉这个地方还算安全。虽地处山谷之中，但植被不多没太多蚊虫，按梁戎所说也没有什么猛兽，旁边虽有溪流流过，好在现在不是雨季应该也没有山洪的危险。
“找来找去，就只有这么几块破布，试试能不能撑起来。”过了一会，梁戎有些失望地抱了一堆帐篷布过来，估计都是上次扎营后抛弃的。
“我帮你吧。”时奉尧拿起这些破布，还没等梁戎阻止，他已经哗啦——把布展开了，还顺手掸了掸。
这布经过一段时间日晒雨淋，又被这么一掸，瞬间灰尘夹杂着叶子虫子和其他不明物，盖了两人一身，时奉尧更是被灰尘呛得直咳嗽。
“要不还是我来…”
“我来。“时奉尧忍住咳嗽强行把梁戎赶到一边：”你伤口还没好，去那边冲洗下伤口，顺便清理下身上的灰，一会我帮你上药。“
冲洗…这是生怕伤口能愈合？梁戎想到之前时奉尧认真按压自己伤口的画面，暗自决定上药这个事情一定得自己来。
不过这大热天，能好好洗个澡也不错，在第三次被时奉尧驱赶之后，梁戎干脆心安理得瘫倒在了溪水中。山间溪流清澈见底，溅起的水花看着都是凉爽的。
梁戎靠着岩石，身体被冰凉的溪水环绕，听着蝉鸣和时奉尧跟那破布较劲的不明响动，整个人的躁动稍微平息了一些。
刚刚真是有点过头了，还好装睡糊弄了过去，梁戎心想。他仰头闭上眼，却总感觉时奉尧身上的气息还萦绕不散。脑海里疯狂不息的念头，和溪水一起翻涌，但时奉尧眼中的血影，又让梁戎清楚地知道两人不能再进一步。
折腾了半天，时奉尧终于用悬丝还有木头勉强撑起了个“棚子”，虽然高度大概只能让人滚着进去，但起码算是有了个庇护。他翻开包裹，从里面拿出药瓶，又瞥见旁边有包桂花糕，于是也一起拎了出来。
月色落在梁戎赤/裸的肩膀上，身后的天血符咒的银光和水波一起摇晃，梁戎整个人就像是柔软的光包裹住一般。时奉尧看着他挂着水珠的头发，忍不住摸了一把。没想到梁戎像是被吓到似的，往旁边躲了躲。
“怎么，不让摸？”时奉尧边说边解开他伤口上的绷带，看着那扎眼的伤口，心里很是难受。
“没…”梁戎破天荒地没有说些乱七八糟的话。
“疼吗？”
“还好，就是伤口愈合有些痒，总想挠。“
梁戎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正想上手，被时奉尧啪——的打了下来：“你要是不想要这胳膊，提前告诉我，我来取。”
时奉尧脱下鞋子，在岸边坐下，低头解下梁戎胳膊上的绷带。随后他打开药瓶，倒了一些药粉在手心，轻轻覆在了梁戎的伤口上。这次他下手倒是很小心，等药粉均匀黏附在伤口上后，才用绷带重新开始给梁戎包扎伤口。
时奉尧稍微比划了一下，但感觉姿势别扭不太好包扎：“稍微抬一抬手。”
“这样？”梁戎坐直了一点，然后尽可能把手抬高了一些。
时奉尧拉过他的手臂，让他把手放在自己的腿上，梁戎似乎愣了一下，但还是乖乖放了上去。
包扎的过程中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一起认真地盯着伤口，仿佛这样伤口就会马上愈合似的。
指尖，皮肤，水珠，还有梁戎近在咫尺的呼吸。虽然尽力在认真地完成手中的动作，时奉尧却感觉自己愈发的心不在焉。两人虽在一起这么久，但除了越暮城那晚外，时奉尧还真没有如此近的看过梁戎的身体。
每次触碰，时奉尧都感觉身体里有根弦轻轻一颤，他不禁想到了刚刚脖颈被梁戎触碰时候的酥麻感，还有那如现在一般不安分的心跳。一种有些陌生的渴求，慢慢爬上了时奉尧的心口，并慢慢往每一寸皮肤蔓延开去。
“梁戎…”时奉尧有些不知所措地叫了一声梁戎的名字。
“怎么了？”梁戎抬起手温柔地摸了摸时奉尧的脸：“难不成心疼了？”
梁戎的指尖就在唇边，带着一点凉凉的湿意，时奉尧不自主地偏过头，轻轻咬了咬他的手指，用舌头碰了碰梁戎的指尖。梁戎指尖微微一颤，却没有收手。
两人目光相接，时奉尧感觉梁戎的脸仿佛蒙上了一层温热的水雾，但他眼里的炽热和挣扎却一览无余。
“奉尧，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梁戎目不转睛地看着时奉尧。
时奉尧没有回答，他只觉得梁戎的手指如此柔软，若是能够触碰到自己的肌肤，就再好不过了。
还是不够近，仅仅如此，还不能算是拥有这个人。
时奉尧扶着梁戎的肩膀，滑入水中，衣服立刻被冰凉的溪水浸透，溅起的水花沾湿了时奉尧的头发。
“你上岸去。”梁戎轻轻推开时奉尧，缓缓吐出一口气，把时奉尧被水冲散的衣襟往回带了带，语气有些生硬。
“为什么？”时奉尧手搭在梁戎脖子上，两人几乎紧紧贴在一起：“我觉得很开心。”
“别闹了，你知道为什么。”梁戎看着时奉尧带着水珠的睫毛，喉结微微颤动。任何强烈的情感，都有可能释放出时奉尧身体里的怪物，梁戎不想冒这个险。
“失控，乱局，他人的苦难，他人的感受，将军担心的事情很多，但有没有想过，这些跟你都没有关系。”时奉尧用额头抵住梁戎的额头，慢慢闭上眼睛。
“世间难事就是有这么多。”梁戎低声回答，额头传来的温度，让他无比挣扎。
时奉尧有些期待地看着他：“那是因为可以选择的太多，只要听我的，一切就不难了。”
时奉尧凭随本能，拉过梁戎用鼻尖蹭过他的侧颈，水汽缠绕着梁戎身上的味道，让时奉尧感觉皮肤都烧了起来：“愿意违背规则，离开凤来，又在心里守着那些无用的规则，不累吗？”
梁戎没有作声，只是用手轻轻摩挲着时奉尧的发根，不知是想让他远离自己，还是更靠近些。
“你要的不多，不需要用牺牲自己来换，我都能给你。”
梁戎依然没有说话，意识模糊之中时奉尧对着梁戎的下巴轻轻咬了下去。
“…这样，不够。”
时奉尧仰起头，用充满湿气的眼神看着梁戎，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只是觉得远远不够。
梁戎眼里交错的极其复杂的情绪，就在两人视线交汇之时彻底崩塌。他一把抓过时奉尧的衣领，重重地吻了下去。
唇齿/缠绵，梁戎的吻顺着时奉尧的肌肤一路向下，手紧紧托着他的腰。冰凉湿润的嘴唇逐渐炽热，肌肤接触的每一寸都黏腻的让人心跳加速，梁戎的动作甚至让时奉尧有了一种莫名的危机感，可这种感觉竟然如此撩拨。
“将军…”
“我不想听这个称呼。”梁戎咬了咬时奉尧的嘴唇。
“梁戎，我有点难受。”时奉尧感觉自己的血脉已然乱了节奏，仿佛正在急待一个出口，来让身体里陌生的躁动平息下来。
“一会就好了。”
梁戎话音刚落，时奉尧感觉自己腰间一松，随后衣襟已然从肩膀落下，梁戎的手指划过他的肌肤，将他压向了岸边。
慌乱时奉尧本想抓住些什么，却被梁戎抓住手腕，抵在了岩石上，时奉尧只好借着浮力，有些不安又十分渴求地和梁戎拥吻。
溪水温和的包裹着他们，而其中的理智已全数崩溃，时奉尧觉得下一秒两人都要溶化在这水里。
若是这样，也挺好的。
我的将军，我的梁戎，我的傀儡。
快乐是如此的真实，要是能一直延续下去就好了。
一直延续，似乎也是可以做到，只需要……
安静的空气里，一团蛊线化作的黑雾，轻轻盖住了那如活火般的天血符咒。
只是还没触碰到肌肤，竟然就化成了齑粉。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四十三章：放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