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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八章:旧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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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尧,你怎么来了。“梁戎不敢相信地把手搭上时奉尧的肩膀,感觉似乎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他了,话里的欣喜全然掩盖不住。
场上突然来了这么个陌生男人,灵鹰的手下们谨慎地往后退了两步,等候灵鹰发话。灵鹰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手心,眼睛里隐约多了几分欣喜。他笑着抬起手,示意大家先别动手,自己饶有兴致地把时奉尧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我已经完成将军给的任务,当然可以过来了...嗯?”
时奉尧感觉触碰到梁戎右肩的时候,触感有点奇怪,松开手一看,自己的衣襟上赫然染满了鲜血。他试图拉开梁戎的衣襟看看状况,却被梁戎拦了下来:“没事,一点小伤。”
这一拦,时奉尧嘴角的笑容立刻消失不见。他推开梁戎的手,轻轻顺着他的肩膀摸到了手腕,脸色也是越来越差,等他手从梁戎身上拿下来,之前眼里的喜悦已经转变成了愤怒。
“谁干的。”
时奉尧转过身,拇指轻轻在猎刀上一推,凶狠的眼神就像是被抢夺了猎物的狮子,一抹鲜红的血影慢慢爬上了眼角。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傀儡们一跃而起,向四周拔刀冲去。灵鹰手下的一个咒灵,符咒还没画完,就被打头的傀儡一刀斩上了胳膊。
想到梁戎肩膀上的伤和血,怒火随之窜上心头,时奉尧手指用力一勾,直接绞断了那人的手臂。灵鹰的手下见此人竟如此嚣张,一拥而上。但时奉尧有十几个傀儡在身侧,根本没有人能近的了身。
梁戎见状正准备上前,竟发现自己腰带正被两个傀儡死死拽住,回头一看还都是时奉尧的傀儡,一时间气不打一出来,就近撒气对旁边的付玉良吼道:“你们怎么都这么喜欢对自己人下手,啊?”
刚清醒过来的付玉良也一头雾水,眼前这两人怎么前一秒兄弟情深,后一秒又全部炸毛,还把自己骂了一顿,不知缘由他只好闭口作无辜状。
梁戎看他这样子更气了:“你眼睛睁那么大有屁用啊,把这两人给我搬开!”
付玉良心里把梁戎八辈儿祖宗都骂了个遍,可惜这活祖宗的话还是得听,他只好委委屈屈上前帮忙。结果他手还没碰上傀儡,就被飞奔而来的另一个傀儡一脚扫翻在地。
“将…将军,你这傀儡师怎么敌我不分呢…”付玉良倒在地上,龇牙咧嘴地控诉。这傀儡的一脚扎扎实实不带水分,正好踹上了他腿上的麻筋。
时奉尧远远回头瞪了梁戎一眼,虽没有言语,但眼里的警告已经成功传达了过来,梁戎左边的傀儡还“啪——”给了他后背一巴掌。
时奉尧你这下手够狠的啊!
一时间飞尘四起,付玉良看着厮杀的时奉尧,心里一阵犯怵。不说付玉良,就是梁戎看了,都觉得骨头疼。时奉尧的每一刀下得都极其阴狠,不求一刀毙命,看起来只想让人生不如死。仿佛下手只要稍微利落一点,就无法缓解自己心里的愤怒。
刀光剑影之中时奉尧目光落在了灵鹰身上。这个男人双手抱在胸前,带着腕甲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自己的手臂,不但完全没有要动手的意思,反而在打量自己。
他认识我吗?
正当时奉尧疑惑之时,一阵疾风突然从侧面袭来,傀儡师的直觉告诉他,应该是个灵敏度极高的傀儡。时奉尧立刻召过自己左侧的傀儡,准备让它抵挡这一击。就常理而言,论灵敏度,自己的傀儡很难有人能比得上。
叮————
时奉尧被冲过来的傀儡狠狠扑倒在地,胳膊肘在地面碎石上重重划过。他有些诧异地看着眼前这个带着金丝面具的傀儡,与此同时耳边传来了刀刃掉落的声音。他扭头一看,其中一把正是梁戎的双刃,另一把应该是这个傀儡的武器。
因为刀刃被击落,上方的傀儡一拳砸到了地面,形成了一个深深的坑。
没有太多时间思考,时奉尧趁机打出悬丝,刺穿傀儡还没收回的手腕。随后他用力一扯把傀儡掀翻在地,膝盖死死地抵在他的腹部。用悬丝确认了傀儡核心所在位置后,时奉尧另一只手持刀,准确地往傀儡的心脏刺去。
没想到即使是被这样钳制,那个傀儡在时奉尧出刀的瞬间,居然还用另一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这绝不是一般的傀儡。
时奉尧咬紧牙关试图抠开它的手指,却发现它力气极大,卡在自己脖颈锁骨间的那只手,根本拽不开。
还好梁戎及时赶到,一脚踹向傀儡的手。那傀儡见势手一松,时奉尧才得以脱困,被梁戎一把拽了起来。
梁戎瞥了一眼旁边的傀儡,发现那个傀儡已经垂下了头,没有继续战斗的意思。而身后的其他人,在一番打斗过后,基本也都没了什么战斗能力。
“你那两个傀儡真难缠。”梁戎捡起双刃,看着上面居然多了一道细微划痕,有些讶异,忍不住又扫了那个戴面具的傀儡一眼。
“谁让你过来的。”时奉尧目光锐利地看向梁戎,似乎他犯了什么大错一般。
英勇行径没得到任何夸奖不说,还被批评了一番,梁戎憋屈的很:“不先说声谢谢?”
“杀了我这么多兄弟,时先生撒完气了吗?”灵鹰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似乎还带着笑意。
“你,就站那儿,别动。”梁戎举起双刃,阻止灵鹰继续上前。
灵鹰居然也挺配合,乖乖停在了原地。
梁戎戏谑地说:“就这么出卖自己的兄弟,不怕晚上被抬到河里喂鱼?”
灵鹰漫不经心地回答道:“我可不想招惹一个护食的傀儡师。见血影,回避为先,这不是常识吗?”
时奉尧眼里的血影已经消散,毕竟有一尘法师的符咒,就算轻微失控,也不至于有大问题。灵鹰看着手心旋转的符咒,仔细揣摩了一下时奉尧失控的时机,感觉这事情挺有意思。
“话说,你就是金鳞那个傻逼日思夜想的时奉尧啊?”灵鹰对时奉尧扬了扬下巴。
“我不认识什么金鳞。”时奉尧冷冷回道。
灵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开心事,直接笑出了声:“答应我,这句话一定得留到下次当面告诉他。”
“哦?不如先给我介绍介绍,这位对时先生日思夜想的金鳞小姐,是他什么人?”梁戎语气里多了点不爽。
听到金鳞小姐几个字,灵鹰笑得很欢了。他看着眼前明显不悦的梁戎,轻轻甩出一句:“是他的旧情人。”
这几个字宛如一团火,瞬间把梁戎这个炮仗点着了:“信不信我撕了你的破鸟嘴?”
“不用这么凶嘛,如果你是金鳞的情敌,我倒是很愿意跟你喝两杯。”灵鹰笑着对梁戎说。
“这个叫金鳞的人在什么地方,他确定认识我吗?”
梁戎身后传来沉默许久的时奉尧的声音。
“时奉尧,你什么意思?”梁戎有些恼怒地望向时奉尧。居然当着自己的面关心起了老情人,简直无法无天。
时奉尧毫不在意地说:“我的年纪估计也有二十四五了,在之前的时间里,就算有了婚配也正常吧。”
梁戎当下就决定这场风波结束后,要立刻找人,仔仔细细去查一查这潜在的“婚配对象“。
“看来你们还真没见过金鳞,真是难为他这么稳重一回。我还以为他一知道时先生的行踪,就要八抬大轿把人绑回来呢。“灵鹰似笑非笑地看了梁戎一眼:“毕竟他们当时的纠葛还不浅。说来这方面我听了很多故事,将军要不要听听。“
“我累了,不想听。”
梁戎稍微冷静了一下,往旁边的柱子上一靠,双刃在手里利落地转了一圈后握紧。
他知道这事情虽然听起来可气,但可以之后慢慢再了解。目前最需要关注的,是灵鹰为什么看起来对时奉尧很熟悉的样子,以及另一个他们疑惑了几天的问题——灵鹰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时奉尧知道这是梁戎审人时的习惯动作,估计他有事要问,于是在一旁没有出声,只是不动声色看了看梁戎的衣袖。看起来血应该是已经止住了,一想到他肩膀上那深可见骨的伤口,时奉尧心里的愤怒远远超出了担心。
梁戎语气渐渐恢复了以往的沉静:“我们也打了好几天了,凤来城也成了这么个鬼样子,来说说吧,这么折腾,你上面的人到底想要什么。”
“上面的人,你知道我上面是什么人吗?”灵鹰反问道。
梁戎不耐烦地说:“你这个人怎么废话这么多呢?”
“这位将军,真是让人心疼。”灵鹰摇了摇头,问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付玉良:“这位兄弟,要不你告诉他?”
“我也不知道。”付玉良声音有些发僵,梁戎十分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不过只是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行,他不敢告诉你,那我来告诉你。”灵鹰语带讥讽地说:”我奉上极城主之命,来与凤来城履行该有的约定,那就...”
“履行约定,你算什么东西?”一个略显疲惫但却十分威严的声音在灵鹰身后打断了他。
众人循声望去,来人竟然是凤来城城主冯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