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一章：两人 大金，要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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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口中所说的三天时间已过去，但一切扰人心绪的事情，在这段时间突然像是被按下了停止键。
正如大家所料，七血咒可能就是和这些提前布好的咒引有关。咒引在地下形成了网络，琉璃的灵线一出，所有的咒印都被激活，当时位于咒引之上的人，都不幸中咒。在这次界咒完成后，大营没有再出现中咒的人，算是暂时解决了七血咒的问题。
而从越暮城发回的消息，表示上极城不知为何，没有继续派人去雇佣咒灵了。不知是行动暂停，还是有了新的渠道。但无论如何，从上极城的情报来看，最近上极城自己情势也不是很妙。随着周边的小城邦势力的合作或者分割，原本少卷战事的上极城，慢慢也被迫加入了战局中。
时奉尧也收到了阿凝的回信，回信中说到最近一切顺遂，并没有人来找麻烦，让时奉尧安心呆在凤来不用记挂。
安心呆在大营的时奉尧，为了表示歉意，甚至主动给梁戎煮了一次吃的——两个半生不熟的鸡蛋，过程十分艰辛，时奉尧自己也不太想回忆。
就连这两个鸡蛋，都是双黄蛋。
“大金，要不你帮我算一算，我是不是命不久矣。”梁戎一手一个鸡蛋，忧心忡忡：“最近运势怎么突然就好起来了”
大金半倚在一旁的椅子上，这几天的咒术加强和识别咒更换，即便是他也着实是吃不太消，说话已经有气无力了：“将军啊...算卦这种事情，并不是所有咒灵都会的。”
“况且将军你当时拿走玄蛇鳞的时候，不就已经说自己命不久矣了吗。”补足觉后的安林亚，整个人都焕发着生命的光辉。梁戎装可怜骗走玄蛇鳞这帐，他终于想起来要算算了。
“你就说奉尧穿起这玄蛇鳞软甲，是不是英气逼人。”梁戎嘴角的弧度已经压不下去了，还欲盖弥彰地补了一句：“显得我们凤来军精气神具备。”
英气逼人的时奉尧在角落认真检查着自己的腕甲，并没有能接收到这边的表扬。
真的是会拿凤来当幌子，除了当事人时奉尧和不明情况的影，其他人都一脸鄙夷地看着这个尾巴都快摇起来的将军。尤其是夏琳琳，这几天听了太多不该听的，看了太多不想看的，正准备再来一口烟，才想起来自己的烟杆已经被梁戎给藏起来了，说是对胎儿不好。
原本梁戎扬言要偷偷给扔到石林，要不是时奉尧眼尖，注意到烟杆上几颗价值不菲的宝石，夏琳琳这次恐怕是要损失惨重。
天真的影并没有意识到空气中的奇怪气息，他十分乖巧地回答了梁戎的问题：“是啊，时先生身姿挺拔，眉眼也好看，穿什么都好看。”
梁戎默默站起来，拎起自己的椅子和两个鸡蛋，哐当往时奉尧和影中间一横。身子往椅子上一靠，翘起二郎腿，继续认真吃自己的鸡蛋。
众人：......
影：？
“今天谁去画圈？”虚弱的大金看着眼前身体健全，却不务正业的一群人，忍不住发话了。
当前的战况和多年前已经完全不同，凤来城作战保守，其他城邦一致的颓败，反而让整个战况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毕竟没人想掏空家底来侵占一块同样贫瘠的地方。
加上城邦和各方势力，大大小小，四处都有分布，所谓城邦之间的博弈和勾心斗角，在如今很难集中形成大规模的战局。尤其大城邦之间的正面冲突，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上次恭阳城来犯，后来也确认确实不是恭阳城主发的兵。
要不是因为锦官城这一码事情，让局势又紧张了起来，梁戎离自己隐居深山，养花养鸡的梦想可能真能更进一步。
大规模的冲突少见，小规模的冲突却没有断过。外部局势紧张，资源争夺十分激烈，总是会有一些冒险的势力在城邦管辖区域边缘试探，大多是想要在凤来城这里来占一脚。比如一些走投无路的城邦，自不量力的暴徒土匪。此外大城邦偶尔也还是会暗中进行骚扰，有些其他城邦间的交战也会威胁到凤来城安全。
冯安自然是不会允许的，为了自己城邦的安全，这些都会由东南西北的大营挡在管辖线之外，并且按照冯安给梁戎的指令，要尽可能把问题在管辖线外远一点的地方解决。
东大营这边，梁戎每次来，都是骂骂咧咧地来。此地靠近恭阳城，除了城主那个老狐狸外，流民和民间势力都多，管辖线周边冲突骚扰不断。
可是管辖线很长，面面俱到是不太实际的，因此凤来城军队每日都会圈出一些棘手的位置，重点出兵驱赶或者清除威胁，这个例行的环节，就被他们叫做画圈。不过因为实力压制，这个过程除了比较费时之外，并没有太多压力。
“大金你太累了还是休息休息吧，安先生和夏姑娘毕竟远来是客，我和将军还有时先生一起去就行。”影打出悬丝选了一个傀儡，挺起胸膛就准备带着出发。
“小朋友，关于你们大营的布局安排问题，我还想跟你聊聊…”安林亚一手勾过了影，吓得影赶紧斜着眼检查了一下安林亚的绷带有没有缠好。
“等一会我们再...”影本来想说有什么事情不能回来再聊，突然捕捉到话里的几个关键词：“等等？我安排的会有什么问题？还有我说了我不是小朋友。“
对于影这位大营总管来说，是无法容忍自己的专业度被质疑的。
“来来来，我仔细跟你说说，首先这个帐篷的开口方向啊...“
安林亚顺利地带走了影。
“那没办法，我就只好先带奉尧去画圈了。“梁戎慢慢站起来，拿起一旁的双刃，假惺惺地表示了一下无奈，脚步则已经往时奉尧那边去了。
“别装大尾巴狼了，赶紧走。“没有了烟杆的夏琳琳气势微妙地少了一分。
“今天美女说什么都对。”梁戎回头给了两位围观群众一个热情洋溢的微笑。
神止咒不再生效后，时奉尧终于可以重新使用悬丝了。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对着一旁的傀儡打出一束蛊线，确认控制没有问题后，蛊线在空中化成雾，再次收束回腕甲中。
蛊线这玄乎的东西都能好好操控，怎么鸡蛋这小玩意儿却煮不熟呢。时奉尧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觉得简直是匪夷所思。
“奉尧，腕甲还能用吗。”梁戎的声音打断了时奉尧对煮鸡蛋的反思。腕甲上次在打斗中，被梁戎打下，还是有些损伤。
“将军。”时奉尧转过身，对梁戎点了点头。自从两人关系变得愈发暧/昧后，时奉尧没有再主动提起过这个话题，甚至稍微保留了点距离。
毕竟怎么想都问心有愧。
不过梁戎好像不怎么在意，可能之前已经把“犹豫就会败北”牢牢记在心里，自从那晚在帐篷里时奉尧一句话落下，之后无论时热奉尧是冷是热，疏远还是亲近，梁戎都照单全收，然后主动迈步。
只要没有了顾忌，这就是此人十分擅长的领域了。
“那我们出发吧，今天去北边界看看，那几位身体欠佳，就让他们好好休息。”
是…吗？
安林亚今天精神可是好到要去参加士兵训练，吓得一群士兵脸都绿了。
“嗯，需要准备什么吗。”这算是自己上任后第一次正儿八经的任务，时奉尧觉得还是要慎重一点。
梁戎十分自然地把自己的外袍往时奉尧身上一披，转了一圈手中的双刃，笑着对时奉尧说：“不用，就当散散心。”
如果说这一次时奉尧学到了什么，那就是“梁戎的嘴，骗人的鬼。”
先不说今天白天边境大风四起，卷起一地沙尘，别说散心了，眼睛都难睁开。
管辖线的状况，也是时奉尧未曾预料到的。要不是亲自迈出线外，时奉尧都不知道管辖线周围这么乱。从刚刚第一个点开始，两人就没有消停下来过。而且这周围散落的无论是土匪窝子，还是各个城邦的残余势力，都比时奉尧所想的规模大，并不是能轻松打发的。
“将军平时都是这么散心的吗？那将军…”时奉尧从倒下异邦士兵的心脏收回右手的蛊线，左手立刻调动傀儡持刀冲向了一旁杀气腾腾的另一个士兵，从牙齿挤出没说完的几个字：“可真有雅兴。”
梁戎右手拿着双刃，左手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个擀面杖似的棍状物，直直捅向了一旁士兵的肚子。然后轻轻一跃，踩着时奉尧刚打出的蛊线，自上而下，一棍子扫向了冲来的人群，中途还语气轻松地抽空回答了一下时奉尧的问题：“第一次约人，多担待。”
不过凤来驻扎边界的军队，都训练有素，在时奉尧和梁戎的协助下，也算是较快解决了几片乱局。等安排完最后一处，已经是日落时分，风也柔和了很多。
活捉的异邦士兵被凤来军绑走审问，时奉尧大致询问了一下最近的情况后，打算叫上梁戎返回大营，却发现梁戎并不在附近。
“将军呢？”时奉尧问一旁的士兵，自己也四处张望了一下。
“先生，将军刚刚上哨台了。“士兵指了指远处高高的哨台。只见梁戎静静倚在哨台的后壁上，像是在想着什么，他双手抱在胸前，头发在打斗的过程中稍微有点散乱。原本还算魁梧的身影，这么远远望去竟然显得有些单薄。
“嗯，知道了。”时奉尧深深看了一眼这个侧影，拿起梁戎的外袍，也向哨台走去。
哨台上的风明显比地面要大一些，时奉尧踟蹰了一会，把外袍轻轻给梁戎披上：“将军，我们回去吧。”
梁戎听到是时奉尧，回头把外袍重新给他裹好，柔声说道：“奉尧，你站这边来。”
虽然有些疑惑，时奉尧还是站到了梁戎旁边：“将军在看什么？”
身前是即将入夜的天空，身后是烧红半幕天际的夕阳，光芒已经不再刺眼，风也慢慢凉了下来。
梁戎朝前走了一小步，然后微微低下头：“奉尧，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大概就是从这个角度。”
“连夕阳都差不多。”
时奉尧头发的边缘，被染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只是很难找到当时那杀气难收的影子。
梁戎用手在空气中对着地面画了一个小小的圈：“我就站在那里，虽然你没有看到我，但你一个人站在城墙上的样子，我一直都记得。”
血染的夕阳，走投无路的傀儡师从城墙上一跃而下。
就在时奉尧的记忆即将要被拉回到那天，手指却突然被轻轻拉了过去，从指尖到指腹，再到手掌相叠，就这么打断了记忆里的血腥味。
手心真实的温度，一下子让时奉尧脑海里的思绪彻底断了线。
梁戎牵着时奉尧的手，声音温柔而笃定：“现在我们是两个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一章：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