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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二章:回避 没什么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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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从梁戎的角度来看,关于打仗的这番言论着实是发自内心,但时奉尧没有个上下文,听得是云里雾里。又看到梁戎怀里鼓鼓囊囊的,笑着随口说了一句:“看来又顺走了些别人的好东西。”
关于梁戎顺鸡的事情,小海这一路已经义愤填膺地跟他们说了好多回了。讲到激动之时,浑身的羽毛飞得仿佛被顺的就是他自己。
没想到这次梁戎没有不正经地答话,只是有些别扭地笑了笑,然后把衣襟拉紧了一些:“之前落了点东西在这里,走吧。”
听到梁戎出门,门口的赏景三人组总算是回了头。小海不知从哪里弄了把瓜子,一边磕,一边兴致勃勃地跟梁戎发表感想:“这边姑娘真的比凤来城的会来事儿。”
“那都比不上你会来事儿。”梁戎敷衍答道。
小海坚持要证明自己说的没错,一把拉过梁戎:“将军不信你看一眼,我跟你说,周宜刚刚眼睛都看直了。”
周宜默默收回看向楼下的目光:“我可没有。”
小海没说谎,楼下弹琴的女子确实堪称绝色,只是又不太能用美艳来形容。不同于一般女子纯粹的柔美,她的五官带了些微的英气,眉毛干脆顺势描出了点锐利的眉峰,反而让整张脸有了某种独特的吸引力。
说实话,这种感觉有些像时奉尧。
时奉尧并不是偏女子的容貌,反而是非常标准的公子脸,可是各种形容公子的词放在他身上,却都不怎么贴切,总觉得只是给人描了个边。他真正吸引人的,跟这些好像都没有什么关系。虽然不想承认,那天时奉尧眼底血影显现的时候,梁戎觉得那种传来的危机感,让自己有些不合理的迷恋。
弹琴的女子已经奏完了最后一曲,她对着宾客欠身表示感谢,随后便在丫鬟们的簇拥下离开。堂间的风恰到好处地把她身上的薄纱外衫从肩膀吹落,她回头对依依不舍的宾客们柔媚一笑,十分自然地用手拉起外衫。手腕处可能因为带了一些银镯子,随着动作不经意划出了一道浅浅光弧。
小海眼睛一直追随美女进了屏风后面,然后才回过头想问梁戎感想。不想梁戎已经心不在此,而是背靠栏杆,表情微妙地看着不远处站着聊天的两人。
时奉尧不知什么时候跟安林亚热络地聊上了,看样子相谈甚欢。时奉尧甚至还笑着伸出了一只手,好像是在让安林亚看手相。
周宜:“挺好的,看来时先生跟老板挺合得来。”
小海听到这句,瞪了周宜一眼,结果周宜没有理解这一眼的核心含义,反而瞪了回来。
“喂,别忘了我才是老板。”梁戎站直了身子:“买那个兵屯子,我可是出了九成的钱外加打了两场架。”
这一句充满守财奴气息的话,居然被他说出了点放狠话的味道。
周宜十分疑惑,这从不计较金钱,花钱完全随心的将军,怎么突然小气了起来?
只见梁戎慢慢悠悠地往时奉尧那边晃去,周宜不禁问小海:“是我的错觉吗,怎么感觉不太对劲?”
小海斜了周宜一眼,看着距离逐渐缩小的梁时两人:“他只怕是太对劲了。”
梁戎假装没事一样蹓跶到了两人边上:“你俩聊什么呢。”
“刚刚跟安先生说好了,等凤来城的事情忙完,让他随我去一趟均城。”时奉尧的语气听起来居然有些开心。
“哦——?”梁戎以一个标准的微笑转向安林亚。
也不知什么情况,这一下安林亚感觉玉宛院的温度都降了不少。
“去均城做什么?”梁戎的笑容纹丝不动。
时奉尧:“带他见一见阿凝。”
那紫色绢帛的主人,传说中时奉尧均城的相好,是不是就是这个阿凝。
想起这茬后,梁戎下巴微微一抬:“可以啊,我也去,听说均城生活十分安逸,我也体验一把。”
时奉尧:“凤来城军务繁忙,倒不必麻烦将军了。”
“是啊。”安林亚觉得梁戎跟去确实没什么必要,就跟着搭了一腔。
“你是什么是,我不去,你也别想去。”梁戎甩下疑似气话的这么一句,转身就往楼下走。
安林亚无辜被怼了这么一句,很不解地看向时奉尧,结果一旁的时奉尧居然嘴角上扬,看起来跟他并不在一条阵线上。
小海十分享受地看着视野里的三人,嗑瓜子磕得更欢了:“喂,周宜,觉不觉得,越暮城真的好有趣啊。”
叮叮当当哐哐哐!
叮叮当当哐哐哐!
一直到坐上梁戎的浮夸马车,安林亚感觉周边的冷气还是没散完,心想如果一路都得看着梁戎这张臭脸,还不如跳车回家算了。
梁戎跟夏琳琳这一聊,把自己聊得是心绪一团麻。
说到喜欢,梁戎喜欢听花满楼的歌女唱歌,觉得飞飞婉儿的面容赏心悦目,也从不排斥和姑娘们嬉闹调笑,说些暧昧句子。
若时奉尧有意,两人能一起消遣些时日,梁戎自然是不会拒绝。
但如果真有了什么情感牵扯…
梁戎不禁一阵头疼。
情感对于原本就容易失控的傀儡师来说,实在是个危险要素。两人之后还要一起并肩作战,本来干脆利落一纸契约的事儿,怕是也会因此多不少的风险。
要是让冯安知道了,那更是件麻烦事。
“冯安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梁戎:“嗯!?”
“我是说,你调查禁咒的事情,冯安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左手边是面瘫周宜,对面是不知为何哑火的话痨梁戎,安林亚实在憋得慌。等着时奉尧这个惜字如金的先开口,肯定是不现实的,于是他率先打破了沉寂:“话说回来,梁戎你在那儿想什么呢,一脸思春样儿。”
“我特么想你呢,行不行。”梁戎一个白眼就翻了过去。
“你别恶心我啊。”眼看梁戎跟吃了炮仗似的,安林亚感觉自己就不该多问这一嘴。
周宜:“两位别动气,城主只知我和将军回家探亲,并没有人知道焱上岭的事。”
“那就好。对了,时先生,我们大概什么时候去均城呢?”安林亚实在懒得再搭理那个炮仗。
时奉尧拨弄了一下角落的点心盒,看到里面空空如也,有些失望:“这个得听将军的,是吧,将军。”
梁戎缓过神来:“哦,等我处理完冯安那边的事情,就找时间过去。”
“说来先生是从小就在均城长大吗?”安林亚问道。
时奉尧摇了摇头,眼里有些微的落寞:“我不知道,这也是我邀请安先生去均城的原因。”
“什么意思?”梁戎好奇地侧过头。
人对于一生的印象,多是从两三岁的某个瞬间开始。而对于时奉尧来说,却是从均明湖中央醒来开始的。当天睁开眼后的迷茫感,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甚至让他每天早上醒来时都会有莫名的恐慌。
“阿凝当时在我旁边,还没有恢复意识,这个时间点以前的事情,我什么都想不起来,更不用说小时候的事情了。”
“唯一知道的事情,就是我叫时奉尧,而旁边的那个女孩,叫时奉凝。”
时奉尧从腰间拿出一个窄窄的三角玉牌,这种形状的玉牌很少见,上面时奉尧三个字已经有些模糊了,但尚且能够辨认。
梁戎:“所以这个阿凝,是你...妹妹?”
“我们猜想应该是。均明湖就在均城边上,我们自然就在那里定居下来了。”关于均城的事情,时奉尧没有说太多,寥寥两句后便直接转到了正题:“阿凝还能记住点零碎的事情,我们去找了好几个咒灵帮忙施咒恢复记忆,结果大家都说没有办法,最后有个外域来的咒灵,说他们那里曾经有个叫做归心之术的咒术,可能有用。”
“那为什么不让安林亚先给你试试?”
安林亚有些为难地摇摇头:“不行啊,一方面我学艺不精,只能撞撞运气,另外,我刚刚看了一下,时先生的记忆必然是无法恢复了。”
时奉尧解下左手的腕甲,露出了自己的手腕。
天血的血脉符咒在背后,咒灵在侧颈,而傀儡师的在手腕。
银色的符咒在时奉尧的手腕皮肤下浮动不定,符咒的边缘上却染有一圈诡异的红色。
安林亚:“这是界咒的一种,时先生的记忆可能被什么十分厉害的人封印了,总之,这个就算是均衡之神本人来,估计也解不了。”
刚刚他俩那个看手相的姿势,原来是在确认这个吗?
“行,到时候我陪你们去一趟均城。“梁戎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了不少,这才注意到时奉尧另一只手一直在拨拉点心盒的小抽屉:”怎么,有些饿了?”
想到梁戎的屠龙刀拍蒜换酒行为,时奉尧赶紧住了手:“没有。”
周宜:“时先生挺喜欢吃将军府这小点心的。”
“这好办啊。”梁戎二郎腿一翘:“不知道这次有没有荣幸,邀请我们的时先生来府上喝茶吃点心呢。”
时先生,好久没有听到梁戎这么叫自己,时奉尧脑海不自觉想到了凤来街头,那个对自己伸出手来的梁戎。若不是因为相见的地方不对,当时可能会对他更和善一些。
“好啊。”时奉尧十分干脆地答应了。
听到这个回答,一阵窃喜不受控制地爬上心头,让梁戎不禁再次暗骂两句夏琳琳多嘴。
其实从刚刚时奉尧和安林亚的交谈开始,梁戎早已意识到,自己的情绪确实好像会被时奉尧牵动,并且他发现一旦开始注意这件事情后,一切都蹊跷起来。
原来时奉尧说话的时候偶尔会扶着右侧脖子,他鼻侧有一颗浅淡的小痣,身上有自己香包的味道。
就连他刚刚拨弄过的糕点盒,自己居然鬼迷心窍地也想去碰一碰。
“听说凤来城每年四月,会有河灯会,将军要不要也带我去看看。”
时奉尧竟然主动提出了这样的要求,梁戎有些惊讶,正准备回应,却发现时奉尧正微微仰着头看着自己,一阵心慌,生怕有一丝鬼迷心窍落到人眼里。
“没问题,挺漂亮的,我带你…和小亚一起去。”梁戎假装自然地拍了拍安林亚的肩膀。
“我懒得去。”安林亚干脆利落返还了他一个白眼。
“你爱去不去。”梁戎喜笑颜开。
夕阳之下,马车上的铃声掩盖着车上人的心事,迅速向凤来城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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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之时,沉闷的鞭笞声打破了天衡院的寂静。
肩上的伤口再次裂开,血沿着背后符咒的纹路,缓缓流到了梁戎腰间。
“疼吗?”冯安从侍从手里接过药粉,十分细致地涂抹到了梁戎的伤口之上:“这是最新的愈创药,应该很快就能好了。”
梁戎单膝跪地看着地面,感觉整个后背粘腻一片,痛觉已接近麻木。听到冯安的询问,他紧紧咬着牙,没有说话。
啪——
药瓶被扔在墙上摔得粉碎。
“不说话,怎么,难道我不该罚你吗?”冯安在梁戎对面蹲下,平视着他的眼睛,语气里有明显的怒火。
去焱上岭的事情,终究不知道被谁传到了冯安的耳朵里。
“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上极的事情,跟我们没有关系。”
梁戎:“不,是我考虑不周。”
“我从小怎么教你的。”冯安抬起梁戎的头,一字一句地说:“行事必先考虑后果,万事都要顾全大局,断不可以感情用事,你看看你这次在干什么。”
突然他的目光中多了些审视:“你如此冒失地去焱上岭,不会是去调查那个傀儡师的死因吧。”
梁戎沉默一瞬,接着开口道:“我只是想找到上极召唤地煞的证据。”
听到和钟远无关,冯安的语气稍微缓和了点:“就算找到了他们施放禁咒的证据又如何,你要去杀了上极城主,还是平了上极城?白白引人注意。”
“城主说的是。”
终于听到了理想中的回答,冯安缓缓松开手,又让侍从拿了一罐药过来。他一边给梁戎上药,一边宽慰道:“一个傀儡师死了而已,你从来不缺好的傀儡师,也不应该难过。我知道你看重他,多准备点钱物给他的家人送去即可,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了。”
“嗯,我知道了。”
梁戎起身披上外袍,从桌上随手拿起一杯酒喝下,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这种场景梁戎从小就经历了无数次,早已习以为常。平时里他和冯安两人虽没大没小,但再怎么说他也是冯安的佣兵。若涉及职责方面的内容,冯安要求之严苛,实在是旁人无法想象的。
遵从契约,听命行事,这是冯安教给他的第一件事情,梁戎从未越矩。
只是今天这酒像是掺了沙,堵在喉咙口,难以下咽。
“我也不愿意对你动手。”冯安轻轻叹了口气:“只是想提醒你,我们这一路走来不易,实在不能有什么变数,你明白吧。”
“嗯。”
冯安站起身,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哦对了,新的傀儡师再观察观察,若是血脉不稳容易失控,你知道该怎么做。”
“我知道。”梁戎转过身,把眼里复杂的情绪藏在了阴影中。
这次回凤来城之后,时奉尧感觉梁戎整个人都不太对劲起来。
每隔几天,梁戎都会派人送来自己喜欢绿豆凉糕,还一定会让小厮带几句问候话,可梁戎本人一直都没有出现过。明明听小海说最近将军十分清闲,但一说到去府上喝茶,那边又连称有事。就连冯安召见,那也是时奉尧刚到,梁戎就走了。
这人,是在躲我吗?
还是说,在怀疑我?
虽然梁戎不在的时候确实是很清静,但这意料之外的变化还是让时奉尧有些不安起来。
“周宜,将军那边的弥生香,多久换一次。”时奉尧浇花的时候突然问。
周宜也是一愣:“大约五天左右,明天就要换新的了。”
“明天我从这园子挑些花给将军送去吧,毕竟是均城的花,不太好照料,我看之前送去的,长势都不太好。”
“不用不用,我送去就行,先生不需要自己亲自跑一趟。”
时奉尧认真地挑起花来,好像忽略了周宜的话:“明天我下午去,不必告诉将军。”
第二天下午,时奉尧和周宜抱着弥生香到了将军府上。将军府离自己的小宅其实没有几步路,两人居然这么久都难打照面,实在是不合理,除了刻意避开,时奉尧想不到别的解释了。
没想到,看到时奉尧的身影,最兴奋的是门口的小海。他像一个上蹿下跳的猴子,赶紧接过时奉尧手里的弥生香,往旁边地上随便一搁,随即急切地把时奉尧往屋里引。
“将军在屋里写字呢,您这边请。”
梁戎的书房不是很大,书架上也没有太多书,各种精致的刀具倒是摆了半个架子。窗边角落支了一张小方案,梁戎身着一件松松垮垮的白色寝衣,随便披了个外套,就这么窝在角落的蒲团上,不知在写些什么。
听到动静,角落里的梁戎懒洋洋抬起了头,结果看见来人是时奉尧,笔尖不禁一颤,好好的一点,变成了一捺。
“将军,好久不见。”
说话间时奉尧已经走到了梁戎的案边,在方案的另一边坐了下来。
“哦,奉尧啊…”梁戎轻轻把笔放下,对门口看起来不太想走的小海说:“你先出去吧,关上门。”
“我我我给你们倒茶,你们聊,不用管我。”
砰————门突然自己重重的关上了。
时奉尧收起悬丝,门板上留下了一排几乎看不见的小线孔。
时奉尧:“现在可以说说了。”
“说什么。”梁戎有些心虚,于是又取下了毛笔,尝试继续临帖。
时奉尧从旁边取过两个茶杯:“说说将军府的茶为什么这么难喝到。”
“最近实在有些忙,冯安那人你也知道,事儿的很。我其实一直是想叫你过来喝两杯的。”
“是吗?”时奉尧看着半天一个字都没写出来的梁戎,给两人各倒了一杯茶,但面前人明显不太想抬头看自己:“那就行,毕竟战场上我们还需要一起合作,我只是希望和自己的雇主间没有什么嫌隙。”
“嗯,没有的。”这次惜字如金的成了梁戎。
时奉尧喝完了手中的一杯茶:“那我就先不打扰了。”
看他这样子,暂时也问不出个什么来,时奉尧打算起身离开。就在这时,他瞥见旁边的架子最下方,有一沓颜色十分眼熟的符咒纸。
本身进屋是看不到最下一层的,但坐下后,这一层就一览无余了。时奉尧不动声色地走到架子边蹲下,梁戎一看见他这个动作,笔立刻往宣纸上一扔站了起来,可是并没有来得及拉住时奉尧。
时奉尧缓缓起身,手里攥着的正是夏琳琳给的神止咒。
这种符咒,几乎所有傀儡师都认识。神止咒如果施放顺利,可以封住傀儡师的所有心力,并让被施咒的傀儡师尝到挫骨挖心一般的痛苦,一般只有在傀儡师彻底失控,或者是雇主想要惩罚傀儡师时使用。
对于傀儡师来说,既然已经有血印的限制,这张符基本就是不信任的证明了。
两个人间的空气一下被这一把符咒给定住了。
“怪不得一直躲着我,原来是害怕我。”时奉尧把那沓符咒理好,自己却乱了心绪。
梁戎如此十分戒备,这之后下手可就更难了。
当然,还有更差的情况,就是他躲着自己这几天,说不定是已经开始物色新的傀儡师了。
“别误会。”梁戎半天也没找着个说辞,只好硬着头皮编了个谎:“之前剩下的。”
“我原本以为将军是信得过我的。”时奉尧把理好的符咒放到梁戎手里,嘴上质问,心里却有些发虚。时奉尧十分清楚,梁戎是假安慰,自己心里是真有鬼。
见梁戎眼里有明显的动摇,时奉尧假装叹气补了一句:“若是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将军大可以把我遣回均城。”
“我当然相信你。” 梁戎终于开了口。
“那为什么要躲我。”
“奉尧。”梁戎低下头,轻轻叫了声他的名字。
“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疯子谁都怕,即使你是将...”
时奉尧的话并没有能说完,梁戎毫无预兆一把拉过了他,符咒散了一地。
时奉尧只感觉身体不受控制地一晃,自己的下巴已经枕在了梁戎的肩膀上。温度带着熟悉的香味从梁戎的脖颈一寸寸传过来 ,自己的鼻子稍微侧一点,就能够碰到梁戎脖子的肌肤。
梁戎紧紧地抱住了时奉尧,两人的心跳就这么毫无距离地重合在了一起。
“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