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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静夜 苍茫静夜, ...

  •   徐庄主的邀请,茗歌又怎会有不去之理?她当场就爽快答应下了,她倒是想看看,他到底想用她做些什么。
      出了山庄,茗歌话一句不说,一路都是似笑非笑,弄得一旁的萧殇宸一头雾水。回了客栈,硬是大半夜把小二遣了起来,点了壶茶水,茶色半晌可见,她只是一直端着,手也一直摇晃着杯,看茶中茶叶上下悠游浮动,眼只定在那一方,许久却也不见她饮下。
      这奇怪的举动撩得萧殇宸终于按捺不住了,把一路上的疑问倾倒了出来:“你竟如此轻易就答应了他?就不怕让他有了机会可算计你?”
      手上的玩弄并没有停止,看着茶水金黄的色泽淡淡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老狐狸比想象中要深的多,要引得他原形毕露,我除了这么做,别无他法。”
      “你这是在拿自己开玩笑!”只是莫名的愤怒,只是听到她如此随意自己生命的话语,心中莫名的愤怒。
      茗歌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抬眸,挑动烛光下,缓缓揭下了脸上的束缚,一张倾国倾城的容颜重新展现在了眼前,脸色除了多了几分醉酒的绯红与平时并无异,钩唇淡淡一笑:“你觉得我现在像在开玩笑吗?”
      这样的面容,在他看来比前几日更加的动人心魂,面色有些窘迫,最后只能答道:“我想你清楚你在做什么。”
      除了红木桌上细语交谈的两人,所有人都已安然入睡,几缕微风险些吹灭红烛,客栈外,是静夜。静夜内,是沉寂。
      翌日的早晨来的比平日还要早,很快就听见了第一声鸡鸣,他们就这样平静地坐了一夜,不得不感叹他们的耐心,定力。
      看那杯子,与昨日放置的无差,只是茶叶焉了,茶还是满的,杯已凉了,他们再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地散了,该怎么说,应该是人各有命……
      *********
      映雪山庄迎客厅
      迎客厅没有大殿的庄重豪华,但不简陋破旧,十分简洁,干净,装扮也能说是别具一格。
      “韩公子肯赏脸而来,徐某真是万分荣幸,请。”徐震双手击掌:“来人,上顶级的碧螺春来。”
      茗歌随意坐下,星眸水波不兴,半倦意慵懒道:“徐庄主此番邀在下来,应不是要请在下喝茶吧?”
      徐震听了也缓缓坐下,颈不沾椅背,脊背挺立,与茗歌的随意他就精神了许多:“公子是直言之人,实不相瞒,昨夜徐某在席下见着了韩公子,就知公子无论人品,才情还是武艺,皆是人中龙凤,虽未能过了这最后一道关,徐某仍是十分敬佩的,璟慧若是能得夫如此,徐某也能少为她操些心了。不知韩公子意下如何?”说着为茗歌斟了些茶在杯中,作“请”状。
      茗歌也没有去接那杯茶,眼神似在看着房中的字画:“依徐庄主的意思,就是要在下入赘徐家了?”
      “就如公子所听到的。”他也没多加修饰,只这样默许了茗歌的想法。
      入赘,试问天下有几个男人可遭得起这等羞辱,可人算不如天算,偏偏茗歌她不是个男人!茗歌的伪装极好,可能是因她天生就没有那份妖娆的女子姿态吧,那老狐狸就算是千算万算,也算不到“他”是个女子吧。
      她不能立刻就答应下来,否则以一男儿态答应的如此轻易,徐震难免会怀疑,她佯装皱起了眉,起身在房内来回走了一阵,为难道:“徐庄主让在下如何是好呢?”
      徐震将手摆在了桌上,仍是笑道:“韩公子,这里可是映雪山庄。出去可没有进来这么容易。”
      这是威胁,他就是吃定了她不敢与映雪山庄作对,简而言之,就是逼婚。她本就只是装模作样,如今他给了这么一个极好的台阶下,要是还不领情,她就太不‘识相’了。
      茗歌苦笑道:“既然徐庄主都撂了话,那么我允与不允又有何分别呢?”
      “非也,韩公子若是应了,徐某也可少费些心力了。”
      她长叹一口气,眉头锁得更紧,愁肠百折顿时涌起,一切都是那么的逼真,宛如天成:“全凭庄主定夺吧……”
      徐震待她也还算客气,安排她住在了望湖庭内,美景美食美酒样样俱全,她日子应该过得还算舒坦。
      茗歌算了算时间,阿姐大概也醒了……
      不久,一清秀可人的红衣丫鬟徐徐向茗歌走来,欠了欠身,毕恭毕敬道:“尔后牡丹就是公子的贴身丫鬟了,公子有事招呼牡丹就是。”
      “阿姐,他们已经走远,你也不必如此了。”
      那名唤牡丹的丫鬟脸色来了个大转变,虽然她一直在隐忍着,但由于情绪激动身子还是在微微颤抖,一拍桌子,也没了刚才的细声细语,愤愤道:“茗歌,你怎可瞒着我独自一人身犯险境!你可知我心中的滋味如何?我是你姐姐啊!”
      “阿姐先莫要生气,先听我一一道来……”

      望湖庭内是一番景象,秋璟阁中又是另一番景象了。
      不久之前徐震派人告诉了徐璟慧,她将要嫁给昨晚的那白衣男子后,一度震惊地难以置信,她嚷着要见徐震可最终被拒之门外,她如今是见了能砸的就砸,能扔的就扔,‘砰傾——’转眼间,她举起纹凤青瓷瓶往地上狠狠一摔,顷刻间就四分五裂,整个房内一团乌烟瘴气。
      “我不嫁,我不嫁——”房门被锁上了,她只得在房内摔东西来解气,无奈不管她叫破了喉咙,根本没有人来理会她。
      为什么?为什么爹爹这次这么不顾及她的感受?他不是一向很疼她的吗?想着想着,眼泪就流了下来,她怎么能甘心下半生就对着这样一个人,她不要嫁,不要嫁!她甚至想一刀解决了那个可恨的男人!他怎么能配得上她?
      “吱拉”一声门被推开,徐璟慧还没看清来人的面容,一卷白布已经穿身而过,血染红了衣襟,隔着数尺的距离,已与来者阴阳两隔。
      那是一张与徐璟慧如出一辙的面庞,同样的精致,同样的艳丽,一切都是那么的天衣无缝。
      “祁凤,从此你就是徐璟慧……”
      *********
      今晚,映雪山庄中办了个晚宴,来了许多的宾客,说是要为未来的姑爷接风,在宴会上当场宣布了一月后就是徐家大小姐大婚之日。
      徐璟慧从水晶挂帘之后缓缓走出,散发着浓郁的脂粉香气,美目盼兮,温柔似水,碎步走到了茗歌身旁:“若是璟慧没有记错,韩公子是爱饮酒的,就让璟慧为公子添杯酒吧,这金盘露,就为公子接接风了。”说完妩媚一笑,起壶为茗歌添起酒来,只是指甲逢在杯口轻轻一刮,她划得很快,就是一直盯着她的动作,也未必能见到她手中的杀机。
      只有极其稀少的白粉,已是罕见的剧毒,毒浅者不会瞬间致命,但会惑人心魂然后慢慢的侵蚀五脏六腑,直到将中毒之人啃食的只剩下一架躯壳。
      冷梅暗香,江湖上人人谈之胆寒的剧毒,医术上曾有记载:冷梅之毒也,服之以淡香哉,直下至贯穿于肠,脾,胰,至心房,或服者可过一时,久哉如虫蚁啃咬,终留空囊一具。可谓曰天下之奇毒,人间之祸害也。
      这种毒她又怎会不知,冷梅暗香虽然难解,但也不是无解,对千千万万种毒的解法,早已记得滚瓜烂熟,恰好,这冷梅暗香也是千千万万毒中的一种。
      茗歌不动声色的说:“那么在下就先干为敬了!”语毕饮下了毒酒,徐璟慧在一旁见着他的一举一动,看他把酒饮尽时,嘴角泛起了笑意。茗歌不像抬头,他想想也知道,这时徐璟慧和徐震两人心里肯定是乐开了花。
      她反手托杯,杯底展现于众来宾,淡然一笑:“各位,请。”
      看茗歌也是爽快之人,他们也不好太过拘谨,随后也都举杯欢畅一饮而尽。要知道,这可是映雪山庄未来的姑爷,是他们惹不起的太岁,今后能不能混下去,还要看着他的脸色。
      徐震欲要投箸,动作突然停滞,眼中冒出熊熊怒火,一怒之下猛然拍下桌板,桌子是木质,性脆
      本就受不得折腾,给他这么一拍,桌腿硬生生是断了一截,盘中菜肴也随着盘一路滑下,随着瓷片敲碎的脆响散落一地,地面看着十分不堪。
      “今天的厨子是谁!”他怒吼出声。
      一直站在桌旁的小丫鬟战战兢兢地答道:“是……是……是阿福……”
      “把他给我大卸八块丢出去喂狗!”怒气依然不减,吓得那丫鬟又是浑身一颤。
      “是……是……”庄主的命令她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不从,那丫鬟嘴上一边答应着心中一边想着,老爷平时并不是如此凶狠的,今个是怎么了?只是可怜了阿福,也算是庄中的老厨子了,最后竟落个这样的下场。
      席上一片安静,看着徐震的怒火连天,那些个人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一个不小心,下个遭灾的就是自己了!
      “不过是个下人而已,徐庄主竟动了如此大怒,不值得啊。”言者,正是茗歌。
      他们不禁佩服起了这年轻人的胆识,遇到这等事,他说话的底气十足,听不出一点的畏惧和心虚,竟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隐忍着怒气道:“哼,真是愚笨到了极点!与他们说了多少次,我碰不得辛辣,竟还敢给我送这等菜色来!留这等人有何用!”
      “所以庄主就如此草菅人命吗?”
      “下人就是下人,卑贱,低下,一辈子只配做下人。”说着他微眯起了双眼,释放出危险的信号看向茗歌:“你要时一抓一大把,不要时留着也无用!”
      茗歌面不改色,坦然地承受这目光,这分明就是对她的下马威,就是在她面前演了一场可笑到极点的戏,心中仍是平静的,只是十分感叹,何必这么多此一举……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静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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