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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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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闹宴会厅的二楼，色彩斑斓的单向玻璃将楼下厅中的喧嚣隔绝在外，也将众人神情举止一览无余。
王后指着厅中深褐色卷发的美丽少女，道：“瞧，那是画师琼斯的女儿，如此美丽动人，拥有月神见了都要羞愧的容貌，并且饱读诗书，聪慧、有涵养，无论哪一方面都胜过那些肤浅的、只知享乐的贵族女子。”
“很少见您对一位少女有如此高的评价，她叫什么？待会儿奥萨来了，可要好好为他介绍一遍。”开口的是奥莱王子，他顺着王后的指引望去，果然是一位气质娴雅，容貌出众的少女。
王后轻轻摇了摇头，“不，她叫茉莉，我希望你能邀请她跳舞，试着与她交往。”
奥莱扯动嘴角，兴致缺缺地欲转身离去，“吓跑了所有贵族少女，如今我又要惊吓一位无辜的平民少女吗？”
王后伸手拉住了他，“奥莱，那是她们都太过无知，太过肤浅，在蜜罐里养大的笨蛋，不知道是谁为她们提供了庇护！相信母后，茉莉会理解你的，去试试吧！你总不能一辈子孤身一人！”
奥莱低垂下眼眸，将手抚上腰侧的剑，又看向王后说道：“我并不是孤身一人，我有你们，有伊利亚王国的臣民们，我既立志用一生守护伊利亚安宁，便是倾尽所有，无需娶妻。”
王后眼里流露出一丝悲伤，“奥莱……你是伊利亚的骄傲，身为王储，你怎么能没有妻子，将来的伊利亚王国怎么能没有王后，那谁来诞下王储呢？”
“父王心里已经有主意了，奥萨挺不错的，不是吗？大家都心照不宣而已。”
奥莱侧身看向楼下，避开王后的视线，用最平淡的语气将王后小心维护的平和表象掀开一道小口，暴露出涌动在王座下的权利波动，然后又轻飘飘地盖回去。
王后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大儿子，面容隐匿在冰冷的面具之下，多年来掌兵执政，使他拥有了沉着且深不可测的气度，连她这个母亲也琢磨不透，令她不得不担心。
“我听到有人在谈论我！”突然，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沉闷的局面，陷入沉默的两人转头望去，只见一位身形修长，容貌俊美，同样有着一头耀眼金发的青年推门而入，赫然是今日的主角--二王子奥萨。
“参见母后，王兄好。”奥萨简单行了一礼，笑着问道，“你们在谈论我什么？”
“没什么！”王后连忙道，“你今天可有的忙，不去招待公爵们来这里做什么？”说着便想将人带走。
“我看他们挺会反客为主，怡然自得的，便来这里清静清静。”
王后道：“你都成年了，怎么还这么任性？赶紧离开，做你该做的事去。”
“您怎么这么着急赶我走呢？该不会是和王兄说我的坏话吧？”奥萨故作狐疑地看了看奥莱。
奥莱闻言笑了笑，道：“对，说你油嘴滑舌，不务正业。”
奥萨听兄长这样说，不但不羞恼，反而挺直了腰板，“哈哈，那就不是坏话了，是中肯的评价。”
“那还要加一句，厚脸皮！”王后顺着打趣道，对上大儿子深沉却含有些微笑意的目光，她不安的内心稍定，至少奥莱依旧是那个宠爱弟弟的兄长。
奥萨走到奥莱身旁，望了一眼厅中少年男女们，感叹道：“这才是我该去的地方嘛，充满青春与活力，刚刚那个大厅都是一群沉闷的老头子，个个挺着大肚子侃侃而谈，无趣极了。”
王后闻言有些恼怒：“你在口无遮拦胡说八道什么！”
奥莱也不赞同地皱了皱眉。
奥萨自觉说错话了，连忙岔开话题道：“我待会儿得邀请一位小姐跳舞会的第一支舞是吧？母后您来看看您中意谁？”
“你这话什么意思？”
“您不是要挑选王子妃吗？我直接邀请您中意的小姐跳舞不好吗？毕竟我在舞会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王族的意志呢。”奥萨露出一副我很懂的表情，并且陶醉在自我感动的情绪中，“毕竟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我生在王家，享天下供奉，总要受一些委屈，比如娶一个不爱的女子为妻，这是为了国家稳固，也是为了王宫成员之间的和谐，所以我的选择不重要，您的选择才重要。”
王后脸上端庄矜持的表情有崩裂的迹象，说话的音调都拔高倒平时完全不可企及的高度，“在你眼里我竟是如此专断的母亲吗？还会干涉你挑选一个舞伴！”
“可是之前你不是要求王兄必须选择罗德大公家的女儿吗？”
王后脸上的表情终于溃裂，然后又强行镇定下来，有气无力道：“这不一样！我要离开这里，免得落一个专断蛮狠的名声。”随即迅速转头离开了。
奥萨目送着王后离开，侍女们关上房间的大门，转头对奥莱说道：“抱歉，我不小心又提起了不该提的往事。”
奥莱金色的眼瞳望向自己的弟弟，道：“你不该故意气母后，哪有母亲不爱孩子？她并没有什么错，毕竟在那之前，罗德家的女儿确实美名在外。你长大了，该承担起自己的责任了，收收你懒散的性子，管住你这张会惹祸的嘴。”
“我知道了。”在母亲面前油腔滑调的二王子，面对兄长的训诫唯唯应是。
奥莱还欲多教育几句，余光便瞥到一抹红色，定睛一看，有着火红色长发的艳丽少女正努力收拢着裙摆，将自己缩成一小块。
自月余前的那次分别后，奥莱便将少女抛诸脑后，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再次见到她，真是巧，再次见面她好像依旧在躲躲藏藏，只是不知道这一次，她是在躲谁呢？
奥莱走动了几步，顺着少女的视线望去，但无奈巨大的石柱与横梁遮挡着，只能依稀看见一角湖蓝色的裙摆，裙摆的主人似乎有些不安，颤抖着，后退着。
“威尔！”奥莱叫道。
“是！”一个高大的男子走了进来，脸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刀疤和伤痕，显得十分狰狞，“殿下，有何吩咐？”
奥莱指了指那个不可见的角落：“去看看这里发生了什么。”
“是！”男子领命离去。
“那里怎么了？”奥萨好奇地也看过去，却什么也没看到。
奥莱不语，关注着那个角落，目光却不由自主的移到红发少女身上。
她的神情从一开始的小心翼翼到犹疑挣扎，最后变成了愤怒，只见她猛然摔碎了手中的杯子，然后又将自己狠狠摔倒在地，奥莱跟着心惊了一下。
“哦那里有人！”奥萨说道，“是文森特和琼斯的女儿！”
杯子碎了满地的玻璃渣，这位小姐真有勇气将自己摔在地上，奥莱想。
“文森特这个混蛋，竟然想先下手为强，还特地挑选了这样一个隐蔽的位置，要不是刚刚附近那位少女摔了一跤，他们出来查看，还真看不到。”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奥莱疑惑。
“害，他们这些贵族子弟的风流韵事人尽皆知，只是没人在你和父王母后面前提罢了。”
“先下手为强？”
“之前听母后提过几句来着，说要将她介绍给你认识，王兄，文森特这可是要和你抢人，看我不去教训他！”奥萨说着去。
“你站住！叫你谨言慎行，那位小姐与我无关，这种话不准再说了，文森特自有威尔料理。”
“是。”又被训的奥萨焉头巴脑地回来，小心翼翼地觑王兄的脸色，只见王兄面沉如水地盯着厅中的少女，心中暗暗嘀咕：看样子还是在意的嘛，不然怎么会目不转睛呢。
那厢蓝裙的少女热情地扶起摔倒的红发少女，两人似乎相谈盛欢，紧接着几位贵族少女靠近了去她们，几人发生了争执，红发少女气极，却又妥协了，不知她们达成了什么条件，最终两位平民少女被逼退到墙角，严严实实地遮挡了起来，只能依稀看见两颗毛茸茸的颅顶。
奥莱看了眼墙上的时钟，“你该去参加舞会了吧？”
奥萨敏锐地问到：“你不去？”
奥莱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用手指了指被围在墙角的少女，说：“我想请你去邀请她跳舞。”
“你想要给足这位小姐面子，也不用靠我呀！”奥萨捋了捋头发，“要是她爱上我可怎么办呢？”
“那再好不过了。”奥莱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看不清出喜怒。
奥萨感觉浑身一凛，“哈哈，别了吧，要是母后知道她为你精心挑选的王子妃候选人爱上了我，我就真成不忠不孝的混蛋了。”
“不，我是说那位红发的小姐。”
“啊？？？”
在兄长颇具威严的目光下，奥萨被迫接下了这个任务--邀请一位当众摔得五体投地的平民姑娘跳自己成年礼的第一场舞。
他不由得想到，要是人们认为这就是王子的喜好，王族的风向标，纷纷模仿这位姑娘不得体的行为来吸引王子的注意力，真是一场灾难！
于是我们在外人眼中一直风度翩翩的二王子殿下，搀着国王的手来到宴会大厅，在发表了一番华丽慷慨的陈词后，下台，穿过并无视无数少女期盼的目光，来到一个不起眼的遥远角落，想要邀请一位平民少女做舞伴。
更令人眼前一黑的是，当层层叠叠的人群移开时，这位少女正毫无形象可言地坐在地上，还试图拉拢另外一位少女陪她一起堕落！
奥萨拿出自己生平所有的涵养，面不改色地对着这位不拘小节的少女发出邀约。
少女显然被突如其来的惊喜惊得说不出话了，只睁着一双大眼睛目光呆滞得瞪着他。
奥萨将手又往前伸了伸，再次问道：“美丽的小姐，请问我能有这个荣幸邀请你跳一只舞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