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同人）偕宜》长日望河西

9、清歌

　　那少女被安置在前园的客舍，不过倒是距离惠卿她们很近，距离褶那右园正居园子也不过是一巷之隔。
　　惠卿找了机会偷偷溜回了信和舍，在母亲耳畔密语了数句，母亲娇笑恍若芬芳少女般明丽动人，轻轻刮了她优美精致的鼻子，道了声好。在惠卿欲行时，轻声在宋夫人明了打趣的目光下道了句：“绰儿，待到你惠卿表姐出关后，再到姑母家来玩儿。”
　　惠卿笑语吟吟，恭谨地肃拜下去，侄女谢姑母体恤，必亲赴豫章公府侍奉姑父姑母，萧湘那墨晶似的眸子里笑意分明带着一丝有趣和好玩儿，挥挥手让她就在宋家呆上几日。
　　自此，惠卿也就在宋家褶的园子里住了下来，这还是结识褶以来第一次住在了宋家，惠卿的心里着实有了几分新奇感。褶亦从未有同她身份相当的同龄友人同吃同住，只觉得往日一大批侍人伺候她一个主子在偌大的园子里住着，也怪冷清的，看着有个人在一起也算塌实安心些，看到惠卿同她在一起，心里也着实欢喜。
　　在此同时，惠卿从未忘记要和少女结交，好在那冷清绝美的小脸一瞬间绽放出来的阳光，足够让下山还未有几年的姑射仙子感到心满意足，渐渐的待惠卿也算亲近。在入住宋家客居园的第三日，惠卿拉着少女衣角要听她吹箫之后，少女欣然以一曲《清心咒》奏出，罢后，看见淡静的女孩，终于道：“余幼名青嫆，拜师宁净师太门下，年前得师尊赐首字为碧，余字嘉心。”
　　惠卿似乎不知内情似的，闻言冰寒下露出细细的一抹笑容：“嘉心姐姐，上官表姐家有个叫玉心的人呢。”
　　心底暗笑，碧嘉心么？嘉同佳，秀丽佳丽，碧家姐姐啊，为何如此的坦诚呢？要造个假名也要造个让人连不到一块儿的呀！天下武学世家内谁不知，两大圣地之一的斋主是宁静仙子呢？
　　少女淡笑不语，其实她也是个冷漠而又心地不坏的年少女子，虽然顶着崇高圣洁的光环，背负着从来都不属于她们的责任，惠卿低叹，也是眼前的少女毁灭了诸子百家所带表的圣门最后一个有能力统一它的天之骄子。
　　褶却不怎么经常出现了，她在朝中的爵位是阳城县主，又是宋家唯一的嫡女，自有建康城内所配有的一套名媛贵女的社交圈，只不过一向高傲的宋家长公主从来都看不上那些贵女们，就是皇家公主郡主也没被她宋家公主看在眼里。不过饶是如此，这个圈子她虽不常踏足，但是总有些事情关系到她是要她动手处理的。
　　惠卿从榻上起来，将案几上的玉罐取下，将罐里精巧的石子珠子倒出少许来，展示在少女面前，道：“这是表兄上次去建安郡南端的时候带回来给我和表姐的，嘉心姐姐看。”
　　这些镶金嵌玉的珠子、石子都是渔人从合浦珠崖的深海打捞的，惜妹的宋缺竟让匠人饰以金玉带了回来给妹妹当把玩的物件，而为了扮演孤傲女孩的惠卿在此次由褶很是配合的贡献出比较珍贵的玩意来。
　　少女对此不感兴趣，但是却对这些玩件的价值很是清楚，心里吃了一惊：“竟是合浦珠和南海石呢！”
　　惠卿纯美的面庞上露出点点狡黠的得意：“这有什么的，表兄应了我和表姐，在生辰的时候，许以东海和南海的夜明珠配饰挂件呢！”
　　少女清笑，素手拂拭青色玉箫，明眸向庭院外望去，意味深远不明。
　　如此又过了少许日，少女正式向宋氏嗣子缺告辞，宋缺并为多做挽留，只是微微作揖为礼，令侍人送少女离去。
　　惠卿和褶充分的演绎好所属身份该有的情绪表示，度掌握得很好，一直将少女送到前园的外园，方才转身回府，对视含笑间却将对方的心思明白个通透。
　　少女最后对惠卿说道：“嘉心的小师妹也和绰儿一般大小呢，若有暇能和绰相逢，亦是一番缘分。”
　　惠卿展眉，轻声问嘉心姐姐的师妹是何人。
　　嘉心浅笑，唇畔愉悦，清歌，向清歌，少女如此说道。
　　惠卿心底了然，向吗？若真能向天地清歌，得一世逍遥，亦是难得的福分了，只可惜身在那般的地方，又有那般的身世，那个女孩此生如何安宁？是以，那般睿智的老人才会许诺至亲之人能在此生豁达无忌的畅吟清歌，孕育着那天下至绝狠情之人最心底的柔软。
　　少女按照她所言是欲继续南下巡游，褶作为主人家主事的嫡女，亲自给少女准备了些仪程，又开了几张南下岭南沿途所需的路引。
　　惠卿在人走后，又恢复了原样。这时的她也和褶探讨起去青溪别苑赏花观景的前后行程的筹备事宜了，与其同时，惠卿还遣人告诉了父母。
　　上官颀对此放心地广袖拂然，清润温情，笑着应允了。萧湘将近身伺候惠卿的玉心、玉润、玉蕙和玉清四个以‘玉’为首字的四个侍婢遣来宋家侍候惠卿。玉心和玉润是道门专为宗主唯一的传人配置的，而玉蕙和玉清则是上官氏族内为少主配置的侍人，因道门上官家武学的渊源，前些日子怕在那位仙子面前晃悠而被不慎瞧出了身份，惠卿宁愿用宋家冰风组里的暗侍来服侍。
　　四玉进宋府时，顺势带来了几箱惠卿素日随身使用携带的物件衣饰、鞋帽巾帛等物事，一同住进了褶的右园正园。
　　惠卿暂住在褶的正居‘溱若馆’东侧的‘玉台轩’，与溱若馆相距不过数步之遥，且两座建筑之间另有暗门相通。不过前日想要尝个新鲜的褶不歇在溱若馆寝居室，而是去了正园北部小园内小泊畔的‘霃和楼’，连带着惠卿也跟着住了进去，连带着两人近身伺候的共四个侍女一同进了去。
　　褶在这日和惠卿在湖中央的水亭内，惠卿手持玉箫‘浅情’，通身透绿莹润的凤箫在惠卿手中灵活地打转，褶在案几后临摹书帖，两人的侍女在亭内亭外侍候着4，隰园里宁和恬淡地气息很快被人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