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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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处，上头有什么交代吗？”庄德找了一家不算远的小酒馆，有些迫不及待的问。之前他接触陈宇，往叶秘身边塞眼线，瞒得过别人，瞒不过特高科的，新上任的小林科长已经警告过他了，帝国要的是切切实实叶秘通敌的实证，而不是他塞进去的。言语之间已经不再信任。
他早些时候搭上特高科的船，就是靠证实了叶秘夫人是地下党，没想到反而加大了咬死叶秘的难度，一是陈佩佩人都死了，想搞个屈打成招都不行，地下党卧底在地下党身边？傻子都不信。二是之前暴露的一批卧底，叶秘被暴露的军统卧底打了一枪，以命为代价的苦肉计，总是最让人信服的。不是地下党不是军统，那不就是个为帝国矜矜业业的良民，虽然贪了不少钱，但会贪钱的人总比一身正气的人用着更让日本人放心不是么？
就这两件事，其实让庄德咬牙切齿了很久。陈佩佩是他搞死的，那个卧底那枪是他假借戴老板的命令让开的，叶秘什么都没干，纯粹是运气好。
纯粹运气好，再加一张小白脸，才让他一来就很快的融入到最上层的交际圈。坊间那些离奇的传闻还有人信，自从到了情报处，他叶秘除了给汪老板搞钱，他还干过什么正事？居然还被吹成了劳模。
“最新的情报，挺急的，要给上面送去。”叶秘跟着解释了一下，“这几天捣毁了几处私人电台，正好是我那条线的。”
“行，一会儿去我那儿，不过地方有点偏，下了车还得走一段路。”这事庄德也知道，情报处加班加点，小六都连着好几天没能来汇报情况了。他内心愉悦的盘算着，到我的底盘发电报，在军统那就是我的功劳，今天给叶秘拖住了，那个叫陈宇的晚上有足够时间把东西放过去，白天直接上报，人赃并获，到时候特高科的要记得自己的好，汪老板也得念他的情，情报处空下来的位置，唾手可得。
是给叶秘留口气好叫他享受享受情报处的拷打，还是干脆死无对证呢？日本人，汪老板，军统我都勾搭上了，不管这场仗是谁赢了，我都不会输，庄德心里想的美，连眼前一向讨厌的叶秘都看着顺眼了几分，“叶处长再喝点，等夜深了，人少了，我们再走。”
庄德的地方的确还挺偏。电台这种战时的通讯手段，放在闹市区不仅信号差，还会被抓，一句话没敲完就能听到情报处破门而入的声音。放在空旷的地方传的远，少说几百里，只要地方选的对，香港那边都能收得到。
到了村庄，还得往山上走一段路，鞋子踩在雪上嘎吱嘎吱的，夜深人静还听着挺明显。索性一共也就四个人，叶秘一个，庄德一个，还有扛着工具的保镖两个。
庄德就这么大咧咧的带着去，多少也有点看不起人的意思。就叶秘这种一只左手等于废了，剩一只右手，帮他把枪上好膛他都瞄不准，十米之内开两枪，还能一枪直接打偏的小白脸，再说也没带枪，赤手空拳，哪怕暴起拼命，三个打一个，我还能输？
叶秘其实是想笑的，这庄德走路都要飘起来了，还能再欢快一点么？估计还在做着升官发财的美梦呢，投机分子自以为的取巧，实际上只要暴露了，没有一方会捞他。捞他干嘛，是别人的人。
“这地方不错。”山上居然给庄德挖了个小房间出来，仗着雪的掩饰，不走到附近根本发现不了。
“也就冬天用，雪化了就拆了。”隐秘是够隐秘，最主要有这么一个小坑在，也不至于发报发到一半把人冻死，“叶处长，请吧。”
叶秘啥也没推，来的目的就是传递情报。庄德借着手电和月光，仔细地盯着，我倒要看看你要发点什么。然后他就傻了，叶秘不像在发电报，手速的飞快的敲着，反而像在弹钢琴。电报是这么发的么？？？
香港，夜
晚上是人最懈怠的时候，晚上也是发电报的最好时间。
“长官，蜘蛛的电台。”接报员收到了信号，开始记录点划频率。
蜘蛛不是才联络过么？被称作长官的人大晚上来，其实在等另一处约好的电报，等了半天等来了蜘蛛，就算是新人，蜘蛛也不该不懂规矩这么积极的联络，“看看他发了什么？”
接报员本来快速记录的手却停了下来，“是老实人。”
“代号豹子。”
“豹子有了。”
“黑豹呢？”
“有了。”
“猎豹呢？”
“有了。”
“你们搞谍报的怎么这么喜欢豹子的代号？谐音就这么抢手？”
“谐音加上寓意好，你不也喜欢么？”
“我是因为喜欢豹子，又不是喜欢谐音。老实人呢？”
“老实人是没有，你好意思叫这个？”
“你不也好意思让我叫你哥？”
“那你按照辈分来喊我叔？”
“想得美。”
辈分上是叔叔的，年纪上不一定是叔叔；代号是老实人的，可能就没干过老实事。起码在谍报这块，接听电报的人可以迅速的把发来的电台分为两种，老实人发的和不是老实人发的。
“老实人”在正经电报的前面肯定有一段是乱敲得。虽然叶秘本人再三声明自己没有乱敲，是有规律的敲，但是没人信，因为还真有手速快的记录过一段叶秘乱敲得电报，老的密码和新的密码都解不出来，还说你不是乱敲得。
不管怎么说，“老实人”通过“蜘蛛”的电台传递情报可不是什么好消息。起码明面上，这两个人应该互相不知道身份。叶桐拿着电文本去找局长，上海可能要出事。
被定义为乱敲的电报起码有一点好处，庄德已经放弃研究叶秘在传递什么情报了。叶秘敲完，很没形象的伸了个懒腰，伸到一半停了，抬得太高肩膀疼，“发完了，走吧。”
“去我那儿坐坐？”打定主意不给叶秘回去的庄德发出了邀请。
“别了吧，万一遇上庄老夫人。”
“这个点回去，我妈已经睡下了，不会遇到的。”庄德牙痒痒地再次发出了邀请，再不识相就在荒山上直接把你干掉。
“也行，其实一直想和庄老夫人要回那件衬衫，我之前真的挺喜欢的，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要，多少有点不好意思。”不仅不识相，还不识相到要在人儿子面前聊他守寡多年的老母亲单相思自己的叶秘，非常不怕死的又加了一句，“前段时间我还被偷了件外套，是不是也在老夫人那？”
“叶秘！”庄德怒极反笑，“什么时候发现的？”
“刚刚，发现的迟了，早知道不和你来了。”叶秘揉揉肩膀，“你那个保镖，以前是给王君传话的下线吧，怪不得当初想要一枪崩了我，我还以为他在搞苦肉计。”
“没用的废物，传个话都传不好。”庄德骂了一声，“你怎么不继续装，说不定装一装我今天就放过你了。”
“想念我的衬衫和外套，想早点拿回去。”
“你可真不怕死啊。”
“我这人，要钱有钱，要权有权，要脸有脸，没啥追求了，就喜欢寻刺激。”
“情报处二把手叶秘，是隐藏多年的重庆分子，情报处特高科四处抓捕不到，最后在一座荒山上发现他的尸体，原来在通敌的途中，被共翡枪杀，你觉得刺不刺激？”
“刺激，如果再加上一句，由庄德先生举报，由庄德先生发现尸体，就更刺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