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妃要打仗》四月隽

5、塞外十五城2

　　“慕容鸢。”慕容鸢抱拳，正视面前的章程。

　　“章程。”章程抱拳说着，说完后，她就攻了上来。章程攻速极快，她奔来挥掌朝着慕容鸢脖子那里扫了过去，掌为刀，速度快而狠。

　　慕容鸢似乎能听到掌刀的声音，似乎撕裂了空气中的安静。章程是个练家子，慕容鸢心想。

　　章程如豹，慕容鸢如虎。

　　慕容鸢扭头轻松地躲了过去，她又用手臂挡住了章程进攻的方向。慕容鸢伸脚，绊腿，章程的腿环住慕容鸢的腿，慕容鸢提膝，章程后撤收腿。

　　章程掌又攻了上来，掌刀变拳，朝着慕容鸢的胸口袭来，她喝道：“哈。”慕容鸢前臂横挡，推开拳进攻的方向，左手又朝着章程的脖子处进攻，拳变掌刀，快而猛。

　　章程提膝，慕容鸢松劲，她台上翻身，避开章程的攻击，落在地上时又一个鲤鱼打挺起来了。

　　“好！”众人鼓掌。

　　可是台上的二人无瑕他顾，彼此对视着找出彼此之间的弱点。慕容鸢看得出章程虽快，但持之差点。所以，慕容鸢现在要耗章程的体力，与章程兜着圈子。

　　“哈。”章程掌风松了，她力气接不上了，慕容鸢心想，是时候结束切磋了。机会已到。

　　刚才让慕容鸢注意到章程拳法特点。章程适合偏门抢攻，那她就得改变策略。或是比章程快，或是以柔克刚层层化解。

　　拳头似乎划破空气朝慕容鸢奔来，慕容鸢身形一躲，沉肩垂肘，伸出左掌推开接下来的擒拿。这是刚才的套路。

　　前臂横截，拦下掌风，慕容鸢扭身别肘压肩。

　　只见章程前腿猛踢，慕容鸢松开手，章程失力。正在这时，众人已经忘记起哄，慕容鸢又伸出双手拉臂侧摔。

　　“好！”众人为慕容鸢喝着彩，刚才那场比武切磋似乎也热闹起来比武台的气氛。

　　慕容鸢拉章程起来，二人脸上都是汗，她们打得都很尽兴。“慕容姑娘，我认输。”章程抱拳认输，她们二人下台之时，就有其他人上台准备比试了。

　　她们离开场子热起来的比武台，慕容鸢一边同章程走着，一边认真地回着：“章娘子刚才那记扫腿，我得学习一下，若是我不全神贯注，只怕要输了。”

　　“慕容姑娘真是客气了。”章程瑞凤眼中带着笑意，看起来打的尽兴，心情也甚是爽利。。

　　慕容鸢夸着章程，她语气中又带着些调侃的含义，说：“飞鸢今天难得碰到能打得正酣的对手，是我荣幸，这不，慕容鸢想请对手增进感情，这个约定章娘子是否能落实了？”

　　“我欠慕容姑娘一个约定。”

　　“那章娘子可不可以请我吃顿醉香楼，你请客，我买单。哈哈哈。”慕容鸢开着玩笑。

　　章程自然地挑眉笑着说：“那自然可以。”

　　醉香楼在塞外十五城东市最繁华的地段，共三层。平日中食客众多，往来的人络绎不绝，这时大堂中已经坐满了人。

　　慕容鸢注意了醉香楼一圈，她发现小二看了她们许多眼，慕容鸢便留意了一下。二人跟着小二进入了包间，落座在座位上。章程熟悉醉香楼的美食，就先问问慕容鸢的口味，又结合自己的口味点了几个菜。

　　“慕容姑娘是燕城人？怎得来了塞外十五城？”章程为慕容鸢倒酒，率先打开了话题。

　　“我打算在塞外十五城谋一份生计，但又不想麻烦熟人，因为塞外十五城处于边界，对我来说机会多些。”慕容鸢看章程点了点头，她自知若是麻烦熟人，不仅欠人人情，而且不利于关系继续。

　　小二这时敲了敲门后，推门而入，为慕容鸢和章程摆上饭菜后，招呼着二人吃好喝好后，又离开了。

　　“慕容姑娘是想做什么样的？”章程问道。

　　“我之前想着比武赚钱，以比试之名，在博坊赚点钱。”慕容鸢说得倒是坦率，倒是让章程面露惊讶。“现在想做些正当的生意，毕竟来钱之道要正当，我花的才坦荡。”

　　慕容鸢这话真真假假，前半段是假，后半段是真。她是要寻个法子赚钱，不能总用这张书贴。

　　慕容鸢现在在用前帝后给的书贴兑换的钱，可是她知道目前的自己是不值那书贴中的价的，她也清楚若是她花的钱超过了自己的价值其后果很严重，有可能她会被悄无声息地换掉。因此她必须寻个好的法子为她自己赚钱，等自己的价值配上书贴中的价值时，她才会继续用这张书贴。

　　“哈哈，慕容姑娘武功确实不错。”章程笑了笑她沉思着喝着杯中的茶水，慕容鸢知道这个话题就不便继续聊下去了。

　　章程是个坦荡的人，慕容鸢与章程之间的聊天很是愉快。还没聊多久，二人就聊到了塞外十五城的美食，章程说一会要带慕容鸢去转转。“慕容姑娘，一会儿我带你去转转塞外十五城得了，我也尽尽地主之谊。”慕容鸢知道章程并非是塞外十五城的人，也并非是兖州人，而是与原秋礼之子同乡的姑娘。

　　大周官员娶妻纳妾有着明文规定，大周的官员不可娶管辖地之女为妻或妾，更不可娶下属之女。甚至大周之内官员执行回避法，他们这些官员不知道会被分配在哪里，因此他们若是要娶妻，就要娶同乡之女为妻。

　　“那恭敬不如从命了，多谢，干了。”慕容鸢饮尽碗中的粗酒，她一饮作罢又把喝干净的碗给章程看，她把碗放在桌上。

　　章程为慕容鸢又添了一碗的酒，赞叹道：“慕容姑娘豪爽。说起来，慕容姑娘有没有尝试过城中的五辛盘，我曾和相公去尝过，味道不错。”章程一边放下酒坛，一边为慕容鸢推荐着塞外十五城中好吃的食物。

　　“那明后天我就去醉香楼去尝尝。”慕容鸢点头，接受了章程的推荐。慕容鸢和章程就像是久别重遇的老友一样，聊了许久都觉得轻松自在，二人都觉得彼此的性子挺对胃口的。

　　她们这顿饭吃了一会儿后，便都已经饱了。慕容鸢提议着去结账，二人推辞着付款，最后慕容鸢和章程各付了一半的钱。慕容鸢打算把章程送回衙门。

　　“章娘子，我总觉得我们这次打得尚未尽兴，不如下次一起约个地方再比？”慕容鸢抬步跨出醉香楼的门，章程紧跟了上去，二人并肩往衙门方向走着。

　　此时，塞外十五城的灯光已经点了起来，夜也到来了。醉香楼的食客也络绎不绝地进去。

　　“甚好，县尉顾汀赫他人还不错，我们可以借他的场地，比一比。”章程眼中放光，她念着比武切磋，便和慕容鸢说着她的想法。塞外十五城中官者三人原秋礼、沈复以及顾汀赫。虽然章程是胥吏，但本质还是民，她仅仅是为衙门办事。

　　官民不同，官位要参加科举才能获得，而吏仅仅是为官家办事的工具人。吏所做的一切行为都是代表着官的想法和意愿，因此他们行为的后果，最后都要算在官的头上。

　　虽然吏承担的风险比较小，但是却很累。

　　“现在府衙倒是不缺人手，等过段时间，塞外十五城忙些，慕容姑娘不如来我们府衙入职做捕快，这样也算不亏待慕容姑娘的武艺了。”章程的话很是诚恳，慕容鸢心想这也是一个谋生计的出路，甚至还能近距离的接触沈复。况且慕容鸢并不是官，也不会受到额外的监视，办起事来也更加的轻松。

　　“行，我送章娘子回去吧。”慕容鸢清楚章程是原秋礼的儿媳，她把章程送回的地方就是县令府的后宅。

　　她们刚走到衙门门口，门口围了一群人，一个大着肚子的美丽的女子用力地敲着大鼓。

　　“咚、咚、咚。”

　　“我要击鼓鸣冤。”女子一边敲着鼓，一边大声地喊着。慕容鸢心想这个女子名叫朱雀，是桓敏道之妾。慕容鸢曾出手相助朱雀过，她帮朱雀写过辞碟也就是状书。但是，朱雀似乎等不及官府受理案子了，所以朱雀直接击鼓鸣冤。

　　“抱歉啊，慕容姑娘。我先离去了。”章程告辞道，匆匆离别前又转头说：“慕容姑娘，明天我再带你逛逛塞外十五城，今天失礼了。”

　　慕容鸢挥手告别，道：“章娘子，你快去忙吧，明天我随时有空。”慕容鸢目送着章程绕去衙门后门。在衙门门口，慕容鸢藏身于百姓之中，她发现沈复居然还没离开，他穿着蓝色官服从衙门内走了出来。

　　沈复。

　　那身穿蓝色官服的俊秀官员，面冠如玉，他虽然长着一双迷人的桃花眼，却没那般勾人。沈复的桃花眼干净清澈，那双眼睛透露出真诚与真挚。

　　他的一举一动虽然看似随意，但是却绷着劲。

　　沈复瘦得似乎被风一吹就能吹跑，不过他清瘦的样子倒是看起来有几分潇洒。沈复个子很高，但他撑的起这身蓝色官服，这身官服显得他君子如玉，如琢如磨。

　　春风这时终于已至，慕容鸢耳边的碎发扫着她自己的脸颊，她无瑕他顾。或许是慕容鸢的眼神太过直接，沈复在回复父老乡亲时，他的眼神对上了慕容鸢的眼神。

　　一人的眼神直接，一人的眼神平淡。

　　慕容鸢不禁想起崔澹澹同自己说的话，沈复曾在殿试时候说出那句话。为君为臣终为民，谏君谏臣护百姓。虽不能白日射金阙，但求提笔书清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