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妃要打仗》四月隽

4、塞外十五城1

　　边境·塞外十五城

　　如今塞外十五城已经入了春，春打枝头暖。慕容鸢早就在城中的宅院醒来，她先是耍了一会儿的红缨枪热身子，然后准备去一趟塞外十五城的比武台，因为她要比武结友。她想结交的友人并非手无缚鸡之力的沈复，而是塞外十五城的胥吏章程。

　　进入塞外十五城后，慕容鸢给她自己定了一个原则：尽量勿管闲事。虽然她知道她自己忍不住，她昨日帮一位大着肚子的女子写了辞碟。不过慕容鸢还是抱着若是官府受理了案件，她就能借机隐藏于百姓之中观察县丞沈复的想法。

　　她就能看看沈复这人是如何判案的，是否会真为百姓申冤。

　　塞外十五城之中，县令为原秋礼，而原秋礼的副手即县丞则是沈复，县尉则是顾汀赫，胥吏则是位女子，名唤章程。慕容鸢已经思索过，接近这位名叫章程的女子，更利于自己接近沈复。

　　虽然慕容鸢想过要不要联系原秋礼和其夫人牛立，但是最后还是作罢。若借着原秋礼的关系接近沈复，那么慕容鸢与沈复的关系只会是不平等的，建立与上下级的一种下官要服从上级的失衡的关系，这并不利于计划的继续。

　　章程善武，慕容鸢打算投其所好。若是她们成了朋友，慕容鸢打算从章程这里打探沈复这人。

　　天刚亮，沈复家院子里的牛就开始叫了起来，“哞～”

　　慕容鸢所住的地方离沈复的家并不远，每天早上慕容鸢起来后，她在门口等一会儿，透过门缝一打眼就能瞧见身材清瘦的沈复从他自己的家出去。

　　沈复一直是他自己独自住着，他家似乎除了牛之外就没什么别的生物了。慕容鸢心想沈复这人过得倒是挺独。

　　慕容鸢已经在塞外十五城待了许久，这段时间她就在这里城里了解情况，她早已把塞外十五城的地形和风貌记在心里。城中侠义榜和官府公告栏她自然再清楚不过，慕容鸢时常看到有人揭下侠义榜去做事。而原本沈复就会管侠义榜之事的内容是否符合大周律令，但是如今沈复已经把此项权力放权于塞外十五城的侠义榜管理者。只有在年中末尾之时，沈复才会再核查一遍侠义榜中事。

　　慕容鸢早就打听清楚了沈复周围的人的来历与职位，她听闻沈复在城中的名声倒是不错，人人都夸沈复是个清官。慕容鸢听到百姓之言，她并未听信，因为沽名钓誉者甚多。说不准沈复表面清廉，实际上则是位瓜民膏民脂者。

　　慕容鸢自知对沈复带有一丝偏见，因此，她想了解沈复是否真如百姓口中所言，眼见才为实。若是真的，慕容鸢自然会位这位清官谋个出路；若是假的，慕容鸢便不会救这位“清官”，更不会替“清官”谋出路。

　　初春之时，又加上天刚亮，慕容鸢出门往比武台走去，她扫了一眼比武台，塞外十五城的比武台并没有什么人。

　　塞外十五城不比其他城市，在这里比武不允许使用刀枪，只能赤手空拳打斗，因此更显真本领。因为塞外十五城落于边境，比塞外十五城离得更近的则是塞外石榴城。慕容鸢刚来塞外十五城之时，她带着的一根红缨枪让守卫盘问一会，直到慕容鸢指着文书上的字，龙承给她的通关文书上各城均可以带武器进入，守卫才让慕容鸢进去。

　　时辰尚早，慕容鸢自是先去吃了早茶后，落座于比武台对面的茶馆，她包了个风景最好的房间。终于到了上午时分，比武台终于热闹起来了。

　　慕容鸢想做个姜太公，等章程上钩，其实她心知肚明。她是一边做姜太公一边比武。她心想身子紧了，想和高手切磋一番，热热身子。

　　慕容鸢在茶馆结了账，她落落大方走上刚结束打斗的比武台，她抱拳，抬头看向台下的各位人，声音干净清澈，她道：“诸位英雄，我在塞外十五城看各位武林豪杰们在比武台比武，我也被此景鼓舞，想找个实力相当的对手。谁若是赢过我，我便把手中的二十两银子交给英雄。若是输了，在下也不会为难各位，就当是朋友相识一场罢了。”慕容鸢解下手里的荷包，打开系着的带子，抽出一锭银子放于掌心，展示给台下的各位。

　　一枚二十两的银子。

　　银子银白，其形制是官府白银，可以放心使用。所以即使有人拿到了，也不会觉得烫手。

　　这一锭二十两的银子可抵文人进京赶考的费用，可让一家花一年，其价值不菲。这已经让交头接耳的人群开始热闹起来。他们议论纷纷，看来有人是心动了，慕容鸢心想。

　　慕容鸢再次问道：“有哪位英雄愿意上台？”她把银子收回荷包中，又系在了腰间。慕容鸢环视着台下，台下交头接耳的声音越来越大。

　　台下，一个身穿布衣，膀大腰圆的人，举起手来，道：“我来！”还有人想上台可是被这个膀大腰圆的人抢先了，不禁遗憾地叹了叹气。

　　“侠士，请。”慕容鸢对着这上台的人抱拳。

　　可是慕容鸢同这个人还未过几招，这个人的左手腕就被慕容鸢的右手抓住，她顶住对方的腰部把那人拉向自己，这个膀大腰圆的人就被慕容鸢以过肩摔的方式摔了出来。

　　“我认输。”这场切磋结束的快，慕容鸢拉这人起来，这人捂着脑袋，看来摔得挺惨。但是，却把比武台的场子热了起来，围观的人倒是多了起来。

　　“兄台下盘不稳，要多注意些，是弱点。”慕容鸢叮嘱道，她声音很小，只有她和这人能够听到，算是给足了这人面子。

　　“多谢姑娘。”

　　二人互相抱拳，这人下台。这时，一个瘦猴一般的男子跳上来了。“我来。”

　　“请。”

　　慕容鸢就用了几招，慕容鸢撂倒瘦猴男，瘦猴男输了。

　　“我。”一人蹦上台，稳稳地落在台上和慕容鸢比试。

　　陆陆续续的人都败北于慕容鸢，但是似乎好像越挫越勇，塞外十五城的比武台热闹了起来。

　　慕容鸢的擂台一共摆了四天，第一天是白天，后三天是下午酉时。她的比武切磋的邀请惹得众人围观，可是至今没有一人能够赢过慕容鸢。慕容鸢每天傍晚酉时准时出现在比武台。慕容鸢之名倒是众人皆知了起来，她便把银两提高到了五十两，比武之人倒是络绎不绝。

　　这三天，慕容鸢都在台下看到了章程的身影，她想鱼儿快上钩了。那么，她自己就需要等。

　　傍晚，酉时。

　　还没等慕容鸢登台，切磋心痒的章程便找上了慕容鸢。慕容鸢听到章程的脚步声，她转过身看到了章程面色犯难地朝着慕容鸢走来。慕容鸢首先朝着在慕容鸢面前站定的章程抱拳，然后道：“章娘子，可是有事来寻我？”

　　慕容鸢特意把比武时间选在酉时，就是因为酉时是章程散衙之时，章程在这个时候有时间出来切磋。慕容鸢已经注意到章程在台下围观了三天，每次想要上台之时可又作罢。

　　鱼儿距离上钩的速度又快了，慕容鸢心想。

　　“慕容姑娘，我想来赐教。但我身为官吏，不能收钱。而且比武切磋应当有来有往。”章程为难地开口说着，慕容鸢了然地点了点头。

　　大周之中对于官吏的收入有着严格的掌控，官员的钱财入账都需要记录，一旦有一笔大于官员每月俸禄钱入账时，官员处理起来甚是麻烦。所以，慕容鸢能够理解章程的顾虑。况且，章程是被贬官员原秋礼的儿媳，因此他们一家的举动都被人牢牢地监视着，行为举止更要慎重。

　　“那章娘子允诺我一个约定如何？”慕容鸢笑着开口玩笑着，她注意着章程脸上的表情，她明显是被慕容鸢的话说动了。

　　“此举甚好，那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在今天比试吧。”章程跃跃欲试的样子，让慕容鸢面露微笑，她伸出拇指指了指台上。台上仍有人比试。

　　“那等他们比完可好？”慕容鸢大方地笑了笑，示意她已经同意章程的比武邀约。

　　“慕容姑娘说得有道理。”章程的波光潋滟的瑞凤眼也逐渐严肃起来，她首先上台，慕容鸢也跟了上去，二人彼此相对站在比武台上站定。慕容鸢位于西，章程位于东。

　　“那么我便来赐教了，请。”章程右腿微屈，右臂屈肘，左臂伸直，她已经准备好了，浑身的肌肉中的力量已经蓄势待发。

　　台下的观众已经围在了比武台下凑着热闹，他们等着二人之间的比武的开始。塞外十五城的比武台似乎在此时静了下来，谁人似乎都不敢出声，生怕一个声音就揭开二人的比试。

　　风静得出奇，比武台上似乎只有尘埃落在地面的声音。

　　慕容鸢左腿微屈，左臂屈肘，右臂伸直。“请。”慕容鸢的双眼如墨却十分明亮，丝毫不见怯意。慕容鸢有自信，因为她在军营呆了多年，是上阵杀过敌的兵。

　　慕容鸢长相雍容大方眉眼中又带着英气，她若是不去打仗，她就会是个媒人踏破门槛的大美人。

　　慕容鸢擅长用红缨枪，她不知用红缨枪挑飞了多少人。可是武器不在，赤手空拳的她也并未怯场，反而更加淡定。见惯生死的慕容鸢，她的眸子已经在章程的身上思考了好几圈，她已经找出来了章程有着弱点的地方。

　　可是就算慕容鸢自知赢面很大，但她也要竭尽全力。尽全力是尊重对手，也是尊重她自己的能力，她不可骄傲自满，这是她父亲慕容庸教授给慕容鸢的道理。

　　尊重每一个对手，他们都有学习的地方。

　　慕容鸢与章程之间的比武即将开始，切磋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