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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调任2 ...

  •   “沈复,我有事同你说,过来一下。”楚优岫拉着沈复的胳膊,他在沈复耳边低语,道:“郑大人已经下了命令,我们要严惩在矿场搞动作之人。”塞外十五城的矿场有紫石英矿还有白石英矿,楚优岫说的便是紫石英矿中发现了问题。

      目前,塞外十五城的紫石英矿还是简单的紫石英矿。

      塞外十五城的紫石英矿除了用于装饰外还用于药引。自从魏开始就已经有了这座矿场,后来原本的矿场工人全部消失。直到大周建立,塞外十五城外的紫石英矿才重新启用。不过,紫石英矿并不是塞外十五城主要的收益来源,农收才是。

      大周税分多种,农、工、商。其中商税最重,不过在去年时候,大周皇帝认凌家为皇商。去年,凌家凌安合曾来塞外十五城商谈开新的玲珑衣铺店和常衣店。沈复代表原秋礼谈成了这笔生意,他特意为玲珑衣铺选了个好位置,与此同时,塞外十五城的收入也有所增加。

      凌安合的到来不仅仅需要开玲珑衣铺,他代表凌家还有个请求,就是包下塞外十五城的矿场。只不过,沈复与原秋礼商讨过,最后沈复婉拒了凌安合的请求。原因就是塞外十五城的矿场位置太过敏感,沈复不能舍本逐末。所以,如今塞外十五城的紫石英矿的所有权仍在官府手上。

      沈复刚进入议事厅,还没来得及关门,就问道:“那你查到了什么?可跟原大人说过?”矿场之事关系到塞外十五城中的百姓的生计,他们在没有找出古怪时,不能同其他人透露异样。

      沈复和楚优岫来到议事厅,沈复关上了门,点上了灯。楚优岫拿出一小包的火爆放在桌上,沈复捻起一点粉,他凑近闻了闻,确实是火爆的味道。

      火爆是魏朝发明,在大周时完善。如今大周火爆技术最为出色的地方为兖州,他们周家定点爆不会伤害岩层太多。而周家对火爆又进行了再次发明,他们设计了火铳和蒺藜陶弹,只不过这几项发明并未对外公布。

      几项发明属于绝密,沈复能知晓还是原秋礼递给他的文件,沈复在翻阅的时候,他发现了机密的内容,但是他暗自不表地重新还给原秋礼。沈复没有询问原秋礼是怎么一回事,但是他知道他之后就是原秋礼一车上的人了。

      严惩矿场之人,沈复闭上眼睛,他仔细琢磨着,已经有了想法。谁最可疑,那么就先揍谁。沈复把计划同楚优岫和原秋礼汇报后,沈复等人开始行动,他使用的是围点打援的方法,先灭明面之虫,胡说书。

      第一个被开刀的与胡说书交易的人,与胡说书交易的人的手脚都不会太干净,会留下马脚。慕容鸢盯紧了那人,以《常徽律疏》条款抓了那人,慕容鸢旁敲侧击的方式,从那人撬出来了王家交给胡说书的价钱。

      第二个被开刀的是胡说书的儿子。郑大人主动命人各城查税,他听沈复的话仔细地查胡说书的儿子的税。胡说书的儿子是被分配到塞外石榴城的水部主事。官和吏不同,官若是不能清楚说明财产来源,对他自己的晋升有很大的麻烦。郑大人一查不要紧,在胡说书儿子的身上真的查出来了些东西。

      第三个被开刀就是印刷胡说书的文章的人。沈复引入江都的玲珑书局分局,在塞外十五城的东市置办该书局与其竞争。百姓的注意力都被书局的新书所吸引,无瑕光顾卖胡说书的书摊和茶馆。

      最后被开刀的就是胡说书。南风馆的老板向官府上报胡说书欺凌小倌,要求胡说书赔偿。沈复根据南风馆的辞碟的请求,选择择日开庭。

      这日慕容鸢提前请假离开衙门,她身穿布衣在人群中隐藏着自己。原秋礼坐于位置,沈复迈着君子步,自信地从内衙走出来。楚优岫和其他捕快们前去巡街。

      “威武。”

      “威武。”

      原秋礼眯着眼睛看着手上的辞碟,吩咐沈复道:“麻烦沈县丞念一下这位胡说书的罪状,读一下南风馆老板的诉讼请求。”沈复刚要开口,他的话就被一脸凄楚的胡说书打断了。

      穿着破布补丁一身布衣的胡说书跪在地上,他声音颤抖,那双养尊处优的手止不住地擦着泪,道:“县太爷,我就是个普通人,沈大人是官,沈大人的话很难保证沈大人所说的公平性。”

      百姓中有人点头,小声嘀咕着:“是啊,肯定不公平啊,虽然我不喜欢这个胡说书的,可是也不应该由官府来说。”

      “可不嘛,那上面坐的是县太爷,沈大人来说很难保证公平,况且,万一沈大人添油加醋怎么办?”

      轮到沈复就变成了沈复万一事实被添油加醋怎么办,可是前段时间沈复所遭受的一切,他们这些人好像说的不如做的。换到沈复被胡说书污蔑,他们就觉得他们抨击、殴打沈复的行径就是正确的。

      真相不重要,就算查清楚、查明白真相,总有人觉得真相不是真相,他们宁愿相信一个胡说八道的胡说书,也不愿意相信官府的证据。一些人固执地相信另有隐情,相信别人胡说八道的话。

      人总是坚定地相信自己所相信的,相信那些被包装起来的假物,相信那些本就不是真的虚无。他们帮助胡说书结构官府行为的正当性,把胡说书造成神佛,把胡说书的话当成金科玉律。

      而证据摆在那里,放在那里,对他们来说,证据只是死物。他们一些人只在意他们的情绪,只在意他们所相信的真相,他们不在意案件的本身的证据。

      得到了百姓支持的胡说书也趾高气昂了起来,他换了个舒服的跪姿,义正言辞地道:“县太爷,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去南风馆也是为了查清楚涂柳憾死亡的真相。我的所作所为就是为民造福,我就是为了大家能活得清白、自由,每个人都享有知情权,他们需要知道真相。”胡说书指向外面的民,他话锋一转又开始抨击官府的行为,转移他伤害小倌的行为,他道:“百姓都是民,他们有权利知道塞外十五城紫石英矿的真相!所以,我有什么错误,就凭我的一小小点的错误就污蔑我?你们是在打击报复。”

      伤害一个普通人被胡说书描述成了一个小错误。

      虚伪的人。

      恬不知耻。

      “这是在污蔑真相!这是在质疑我这个第四权的权威!”胡说书轻笑了一声,他威胁着正眯着眼睛看辞碟的原秋礼,说:“况且,县太爷,你清楚我的背景,你不敢动我。”

      所谓的第四权说着公正二字,拼命把所谓的第四权圣化为别人不敢指摘的利益发声筒,他们抢走了普通人发声的机会。

      原秋礼头也不抬地说:“南风馆老板,你来说。”

      南风馆老板叫来人证,他如实陈述胡说书是如何殴打一个南风馆中的小倌,又是如何鞭打小倌导致小倌重伤不醒的。

      南风馆老板的人证、物证俱全。

      可是胡说书仍颠倒黑白,把原秋礼和沈复的行为当成打击报复,他声嘶力竭地说他是被冤枉的,他指责在坐的原秋礼。

      “按照《常徽律疏》杖二十。”沈复的话刚落,百姓中就开始议论纷纷。

      “没必要吧。人家就是说说罢了。打个小倌而已。”

      “笔杆子而已,没必要打这么重吧,这是塞人的嘴。况且,人家不是说了要去查涂柳憾之死的原因吗,胡说书也不是故意的。”

      “是啊,凭什么我们不能知道发生了什么?”

      “说不准胡说书说的都是真的,就是官府打击报复他。肯定是沈大人他被胡说书说痛了脚,所以借机报复。”

      嘈杂的衙门外的声音越来越大,直到慕容鸢出声,衙门外才安静下来。

      “好,那我来念念这位清白的、为民请命、铁肩扛道义辣手著文章的胡说书做了什么。”慕容鸢在围观群众中,她拿出几张胡说书所写之内容,以及找出了胡说书曾经所为道:“我是民,既然胡说书说他自己是为民请命,那么就由我这个普通人来说说胡说书做了什么,我仅仅是来为重伤的小倌打抱不平的。”

      没人喜欢看真相是什么,他们只在意哪个人更为正义。沈复是否是个善人都无所谓,是否行为为了百姓着想都无所谓,那些都不重要。

      胡说书言之凿凿,杀人诛心,以其作为一些人眼中的道德之光,来抨击其他无辜的人。多少人的社会价值被胡说书毁掉、折磨,人生跌入低谷,没有人会在意。

      人总是坚定地相信他们自己所相信的,相信胡说书知道他们不知道的真相,即使那些所谓的真相是虚构出来的,做不得真的。

      众人看向慕容鸢,眼中装着的是好奇与探究。

      慕容鸢轻笑一声,她看向胡说书,她大声说道:“东瀛袭扰东南海岸,胡说书派手下采访东瀛士兵,说东瀛侵略大周乃正义之战。”

      胡说八道、颠倒黑白、重写历史。

      百姓似乎想起来胡说书说过东瀛人待大周人极好,是大周一些人不要脸,东瀛人是在反击大周的暴虐的人。

      胡说书以春秋笔法把众人的记忆改写,任意地打扮历史。那慕容鸢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吏非官,就算上级怪罪也怪罪不到沈复等人身上。

      胡说书把历史戏说,把过去的曾经大周东南沿海的百姓的反击正当性进行解构,让东瀛不战而胜,胡说书好坐享被人捧起来所获得的利益。

      “大金屠杀我大周边境城市,胡说书在说书中写道:大金正义之举。大金斩乱民乃正义之举,大周之福。”

      黑白颠倒、指鹿为马。

      胡说书把陈鸢描述成不自量力的小人,把反抗大金的人描述成奸诈的佞臣。

      胡说书自己跪下,他还想让大周的百姓跪下。他不仅仅想让百姓跪下,还想让大周的皇帝跪下,他要教大周的皇帝怎么跪的漂亮,他以文字的方式教皇帝治理国家。

      他的言之凿凿中全部都是为了胡说书自己利益。

      胡说书为了钱,可以解构大周行为的正义性,可以随意抹黑普通人,把普通人、沈复、大周变成他换利益的代价。

      …

      慕容鸢说了许多胡说书的行为,这些行为都是慕容鸢从胡说书的文章中摘抄而来,都是经过多次比对而说的话。胡说书被人安排在塞外十五城外的矿场中出现,惹民众愤怒和恐慌,那么慕容鸢就打算用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解构胡说书行为的正当性。

      “六月二十日,胡说书接受李清万的钱。”

      “六月二十一日,胡说书为王家葡萄酒撰写文章,拉踩云家葡萄酒。”

      “八月一日,胡说书来到塞外十五城紫石英矿。阻挠沈复等人救紫石英矿中矿工。”

      “诸位,你们听过他的书,就应当知道我所言非虚,这种人不该打吗?”慕容鸢环视周围,恳切地问道:“这种人本就伤害了一个普通人,还要扯着大义躲避责罚,不该打吗?”

      “该打!”

      “我早就看这姓胡的不顺眼了。”

      “胡说书是在杀人!”

      慕容鸢看到沈复朝自己笑了笑,她还记得沈复对自己说得话,公平二字就好像是五指山下孙悟空。但是,孙悟空还是从五指山逃了出了。

      沈复命令道:“行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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