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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女捕快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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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去前面探探。”沈复紧紧跟在慕容鸢身边,他接过慕容鸢手中的灯,他的鞋子也因为湿润的土壤而沾湿,蹭上地道里的泥土,二人黑色的夜行衣的裤脚都蹦上了泥点。“踩上有脚印啊。”
沈复低头瞧了一眼他脚上的泥,慕容鸢注意到沈复的动作,开口道:“层峦是在担心你的脚印被人发现吗?”慕容鸢之后自会处理好二人的痕迹,她想沈复不必担心她灭迹的能力。毕竟,很小的时候,慕容鸢没少翻墙出去玩,她有自信不被家人发现。
“从我们踏入这个地道时,我们就会被人发现。”沈复在思考,因此他的话充斥一点尖锐,他并没注意到。沈复摇了摇头,他看向泥泞的地道,他们的前方依旧是一片未知,道:“只要是行为,就会留下蛛丝马迹。所以,我们被人发现在地道行走过,是自然的、合乎逻辑的。”
“你说的有道理。”慕容鸢沉思着沈复的话,她用心地思考着沈复话中的含义,她随意地回了一句。
沈复听罢,意识到他的话十分傲慢,他马上解释他的话的含义并不是贬低慕容鸢的话的意思,他道:“不是的,你说的有道理,现在我们确实要隐藏一下我们的脚印,虽然刚才我们已经注意到了地道中有着别人的脚印,说不准是谁的呢。”沈复在照顾自己的情绪,慕容鸢心想。沈复狡黠一笑,开着玩笑道:“做个躲在暗处的人,你不刚刚把那几个脚印画了下来?肯定能用上的。”
原本,沈复和慕容鸢是在明,敌人在暗;如今,沈复和慕容鸢是在暗,敌人在明。
“有道理,层峦思考得更深。”慕容鸢点点头,她觉得沈复思考有道理,她刚才她从她自己的主观出发,进行谈话。
沈复接下来的话确实她需要学习一番。人要专注于线索,不要专注于自己的情绪,情绪会变,但是证据就算被篡改,也会留下痕迹。证据无非是真或假二种情况。
情绪是无力的,发泄情绪只能让愤怒泄洪,却解决不了任何的事情。愤怒、躲避的情绪有害的,它们让自己害怕继续往前进,她需要冷静地从客观现实出发,慕容鸢心想。
沈复转移着话题,他根据刚才木头腐败的痕迹推算,他思索着道:“这地道应该不是大周建的,而是前朝建的。”沈复的手摸在地道的墙壁上,表面是干的,但是有反上潮气。
慕容鸢的手也贴在墙壁上,她的手也感受到墙体内的潮气,或许是因为塞外十五城外的河水涨,井水也涨的缘故。冷和潮融合在一起就格外可怕,又寒又湿。
“我第一次知道原来塞外十五城还有这隐蔽的地方。”沈复说话的时候,还冒出雾气,这地道确实有些寒冷。慕容鸢看着沈复的样子,她心想要带沈复上去了,他应该受不住这里的冷。
“还好,是在什么都未发生前找到了这处地方。”慕容鸢乐观地回着沈复,她看看前方又看看后方,都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他们松手,并肩继续前进。
这回来到了一处四通八达地方,到处都是漆黑,护住他们的只有手上的一盏灯。慕容鸢深知不能再乱走下去,沈复停步,慕容鸢也停步。
沈复拿灯靠近慕容鸢手上的地图,他问着:“我们现在在哪?”
“现在在云家酿酒场下面。”慕容鸢手指着一片区域,沈复点了点头,以示了解。
慕容鸢把地图给了沈复,她弯下腰,低声嘟囔着:“怎么闻着有一股浓浓的舞草味道。”她快步了几步,沈复跟了上去,他们在一个口的角落看到了几坛酒坛,上面用红纸封着口。
嗅出来就是舞草粉的味道。
舞草粉就装在酒坛中。
“人下的粉吗?”沈复用灯靠近酒坛的周围的一圈,确实有一些不经意洒的一些粉,若是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王家宴会那天,云之鹤带着婢女宋月一起去的,小倌发疯前饮的就是云家的葡萄酒。”沈复思索着嘟囔出声,他喃喃道:“怎么能看出来什么时候放的舞草啊?还是去找云家问问。”
“那我陪层峦一起去。”
“好。”沈复点头。
“目前在这地道中能查到的东西就是这些,里面还有一些需要继续查的内容。”慕容鸢把刚才记下的内容递给沈复看,沈复仔细看着慕容鸢的文字,她记得言简意赅。
顾汀赫被囚禁的地方?待查。
前朝偃甲?待查。
八卦地道?待探索。
舞草粉酒坛。云家。
慕容鸢站起身,她眯着眼睛,她清楚还可以往前走,她轻声说着:“前面还有路。”慕容鸢虽然说着,但是她却没往前走。
“不探了?”沈复问道。
“前方是以八卦之法建的地道。”慕容鸢严肃地说着,她虽然听过有以八卦之法建的地道,但是她却不知道怎么逃出来,也不知道哪里是生门。
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各种排列组合,她的修行还不到位。若是要探,需要一个道士。
沈复了解,他们不能冒不该冒的险,他当机立断地说:“那便不探了,回吧。”他们打算离开,看看能不能找个近路回去,他们正来到城北的地道下面时,慕容鸢好像隐隐约约地听见那头爱哞哞哞叫的牛的声音。而他们的视线前方有一个台阶,应该能爬上去,只不过通向的是不是沈复的家就不一定了。
“哞~”
慕容鸢心想这是到沈复家下方,离沈复家的牛应该不远。“沈公子,不如上去瞧瞧?”沈复点头,二人立刻爬了上去。他们的面前有着一个门一样的门,木头制成的。
慕容鸢推了推看似门的门,果然开开了。
沈复哑然,他记得刚搬来的时候还奇怪他家地窖的柜子为什么有四扇门,如今他清楚了为何。所以每天每夜他都没锁门,怪不得那黑衣男能“腾~”地蹦出来。
慕容鸢和沈复正从地窖了出来,隔壁传来了甄好姑娘和她婢女的声音,婢女道:“小姐,都给您说了沈大人这么个性,您装出和您性子一点不像的窈窕淑女,不行的。”
“那怎办?”甄好姑娘问着。
“要不您问问楚大人。”婢女出着主意。
甄好姑娘琢磨着说:“楚优岫?他暗恋我多年,那可不行,我不能给他希望。他现在都追我追到塞外十五城了。”
“确实,楚大人年少时天天写情笺给您。”
“去衙门议事堂去说吧。”慕容鸢小声说道,她笑了笑,沈复也忍俊不禁地笑了笑。隔壁的甄好姑娘似乎那西子般的淑女面具在不自觉地时候掉了个干净,而且他们似乎也在不经意间知道了楚优岫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们二人换了夜行衣,穿着寻常的布衣出了门。此时,月色已上深夜,许多人家都已经睡下,进入梦乡。
“我昨天和原大人去接大金使臣完颜玄构,在路上碰到了褚臧蓝。”沈复看着天象,随意地提着一个话题。
慕容鸢问道:“他在做什么?”
沈复卖了个关子,道:“他个俗家弟子,你猜能做什么?”
“教人少林拳?”慕容鸢挑眉看向沈复,沈复的眼中带着慕容鸢肯定猜不出来的笑意。
“超度。”沈复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感慨地道。
“那他手艺挺厉害的。”慕容鸢虽然这么回着,但是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慕容鸢心想开什么玩笑?滑天下之所稽。
不管鬼神在不在,让一个不入门的俗家弟子去做超度。这所谓的佛也做得太随意了些。
慕容鸢与沈复在衙门议事堂也讨论的结果是要去云家酿酒场一趟,必须把一些事情搞清楚、弄明白。
“无论是谁好像都很害怕承担代价二字。”沈复离开衙门前打了个哈欠,他说的话的意思慕容鸢心知肚明。
这件舞草粉酒坛的线索似乎直指云家,可是事出反常必有妖,看来沈复也是如此想的。
太过明面的线索往往是虚假的线索,做不得真的。越是真的东西,可能到最后发现会是赝品。
慕容鸢和沈复回家之时,她敏锐地感受到有人跟踪,慕容鸢快速回头,一个身影似乎躲了起来,露出来一个小小的衣角。这么晚了,这个姑娘是住在哪里?这姑娘是不睡觉吗?这个姑娘是特意等自己回家吗?
慕容鸢知道是个姑娘,但是她没想到这个姑娘还有点不灵光,这个姑娘还是那个偷偷用大蒲扇挡住慕容鸢视线的姑娘。
这姑娘嘟囔着:吓到了,幸亏躲地快。
慕容鸢心想她得找个机会直探这姑娘所求是不是和褚臧蓝有关,但她却目前不会直接捉到这个姑娘。人的目的还没出现,先行动手,反而让慕容鸢落于下风。
不过,这姑娘她的底细慕容鸢已经查出来,是个白户,不是王家的买的舞女,而是王家雇的舞女,是鄯阐顺风门曾经没找到的栾丰儿。
这个姑娘就像是小猫一样,时不时地冒出脑袋观察慕容鸢。慕容鸢有时都怀疑这姑娘平日里是住在树上,神出鬼没的。
栾丰儿不说,慕容鸢便就当不知道,以免打草惊蛇。
云家那几坛子的葡萄酒出现在塞外十五城的地道中,到底是云家无意中的纰漏还是有些人的陷害,慕容鸢还需要先去查查看。
虽然不能打草惊蛇,但是不意味着不能旁敲侧击地看看。
可是还没等慕容鸢去云家打探,塞外十五城中又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