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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女捕快2 ...

  •   雨落安圣寺。

      喜草接霏霏绵雨,甘霖染了塞外十五城的水墨丹青。

      亭子中站着位头戴帏帽,芊芊素手掀开了素纱,露出一张似仕女图一般的美人,她烟儿雾含水眸顾盼流芳,墨发梳成高髻,身穿金地牡丹团花八达晕纹高腰襦裙,美人的婢女为这位娇软美人扇着扇子。

      娇软美人的眉毛蹙了蹙,如远山黛一般的眉毛笼了清愁,似乎在烦恼这雨雾蒙蒙,她莲步迈入湿滑的台阶,却差点滑倒。婢女还没扶住她时,远处飞来一个带发修行的俊俏僧人,他踏枝而来,别有一股潇洒风流气质。

      “施主,小心。”带发修行的僧人落地,快步走来扶住了这位清纯的出水的若白纸一般干净的娇软美人。带发修行的僧人很快松开了手,双手合十,低头道:“阿弥陀佛。”

      “湛蓝师父。”嫩娇般的美人对着带发修行的僧人弱弱地服了礼道谢,声音如黄莺婉转动听。

      石亭子在安圣寺的后花园,石亭子远处是藏经阁。

      慕容鸢手里打着一把伞,她梳了个单髻钗了一根木簪子,身穿月白色的布衣,她的后背贴着藏经阁的墙壁,她从远处观察着那对妙人。湛蓝师父就是与慕容鸢交手那人是安圣寺中带发修行的人,沈复查过卷宗发现他是僧,来自鄯阐,干净得很,褚臧蓝的爹娘因打击舞草而死。慕容鸢上报后,顺风门确认褚臧蓝就是他们紧盯的人,顺风门怀疑褚臧蓝和一个案子脱不了干系。慕容鸢护着沈复的同时,盯紧了这个小僧人。

      这小僧人在安圣寺碰到了慕容鸢时,他不动声色对慕容鸢手掌合十,似乎那晚和慕容鸢打斗的不是他一般。慕容鸢也装作什么不知道地对他双手合十回礼。

      那娇软美人就是王家王步直的妹妹王箐欣,塞外十五城的知名美人,美得出尘,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变成易碎的薄纱。

      安圣寺卧虎藏龙的小僧人和王家待字闺阁的王箐欣,慕容鸢心想真是有趣,这是一场你侬我侬的折子戏的开场,小生与花旦都已经上了戏台,只待好戏开场。

      “僧人还戴结缘绳?”沈复身穿青色布衣,他脚踏黑色布鞋,撑着一把伞寻到了慕容鸢,他顺着慕容鸢看的方向看过去,感慨道:“六根不净。”

      听着沈复这番话,慕容鸢才注意到褚臧蓝的手腕上绑着一根结缘绳,她扭头瞧了瞧沈复干干净净的手腕,开着玩笑道:“嗯,我看沈层峦是六根清净。”

      沈复头也不扭地回道:“那哪里比得上慕容飞鸢啊,你多了解啊,可比我了解多了。我在慕容鸢面前,都是小巫见大巫。”慕容鸢听罢就畅快大笑,她心想着这沈复怼得飞快,他伶牙俐齿,嘴上半点亏都不吃。

      刚才沈复主动接触王箐欣,还没等他们说几句话,王箐欣便说下雨了,她觉得婢女撑伞太累,委婉地赶走了沈复。沈复碰了一鼻子灰,灰溜溜地回到慕容鸢身边。

      慕容鸢刚才那一幕看得真切,她心想王箐欣应该是在等人,等的人是不是褚臧蓝还或是别人,需要仔细观察观察。

      慕容鸢心不在焉地回着:“过奖过奖。”慕容鸢认真地看着褚臧蓝和王箐欣交流,虽然王箐欣的婢女在场,但是二人好像旁若无人一般。

      难道王箐欣等的人是褚臧蓝?慕容鸢心想褚臧蓝在鄯阐时,他的爹娘曾经给褚臧蓝订过娃娃亲,后来褚臧蓝的娃娃亲栾丰儿失踪了,鄯阐顺风门查不出栾丰儿的踪迹。

      “多礼、多礼。”沈复专注地看着远处的石亭子,桃花眼中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终于,王箐欣和婢女与褚臧蓝告别,褚臧蓝离开往角楼的房间走去。慕容鸢和沈复等了许久,不见褚臧蓝出来,慕容鸢才回头跟沈复说道:“对了,根据前几日的分析,塞外十五城中有一条我们不知道的路,我这几日带着楚优岫视察塞外十五城,并没有发现。”

      沈复同慕容鸢走出藏经阁后身,他们往大雄宝殿的方向走去,他撑伞点头,回着:“是的,确实明面上找不到。对了,你之前不是给我看过一个绿色的瓶子,我让楚优岫看过,他说那瓶子是渝州窑所产。”

      渝州倒是离锦州不远。

      慕容鸢点头,她认真地听着,她一抬眼,发现褚臧蓝又重新出现,他进入一间僧房,而房间中露出了一点金地牡丹团花八达晕纹的衣角。

      褚臧蓝怎么从出现的?慕容鸢心想明明她和沈复观察了许久,都没见褚臧蓝出来,褚臧蓝绝对不是凭空出现。慕容鸢并没有把刚才所见告诉沈复,因为这事关另一个姑娘的声誉,慕容鸢不能瞎说。

      但是如果王箐欣和褚臧蓝有一点关系,她就需要查清楚褚臧蓝的目的是什么,再告诉沈复和顺风门。只不过,在这之前,慕容鸢还需要帮沈复明确顾汀赫是如何凭空出现在城北的水井中,这是慕容鸢仅仅能为沈复做的一点微薄之力。

      慕容鸢和沈复在大雄宝殿外,大雄宝殿中跪拜的人众多,慕容鸢看着大雄宝殿中的功德箱,道:“顾大人失踪那天去了安圣寺,同一天,在桓敏道家的粉莲琉璃笑面佛瓶出现在大殿的功德箱上?”

      “是的,是出现在大殿上。目前塞外十五城中的线索都特别的乱,所以我先理了理。”沈复一边说,一边回忆着,道:“不管舞草之事和顾大人之死有没有关系,就先分成两件事。”

      “舞草之事和顾大人之死。”慕容鸢念叨出声,她打着伞和沈复继续看远处的信众来点香。她心里继续琢磨着,舞草事发纯属巧合,抓到通舞草的人也巧得离谱。

      源头为那个马上癫人,马上癫人叫做涂柳憾,是个年纪不到双十的小倌。涂柳憾清醒后,坚决否认服用过舞草,但是顾汀赫在小倌的身上找出来了一张塞外十五城的人名,以及交易的地点。之后,顾汀赫根据线索捉到了通舞草之人。

      “我记了几个人,就是顾汀赫最近接触的人或者说可能接触的人。”沈复翻出一张纸递过去一张纸,慕容鸢接了过来,她仔细地瞧着沈复写的人名。

      小倌、刀瓦子、鄯阐僧人、王步直、王家、桓敏道、桓家...

      沈复看慕容鸢指着桓敏道和桓家二字,解释道:“塞女有冤的案子中,桓家和王家是要陷害王步直的,而桓敏道看起来并不知情,所以我先把桓敏道和桓家分开。”

      根据线索,刀瓦子没有动机,先排除。小倌涂柳憾的线索是最多的。那天他从王家宴会奔了出来,抢了王家中一人的马,纵马在街道狂奔。

      紧接着,慕容鸢听声音擒住马上癫人。顾汀赫派人带走涂柳憾,找出了涂柳憾身上的纸条。随后,顾汀赫捉住了通舞草之人。沈复回到衙门开始审问通舞草之人,但是当天晚上这人暴毙于囚牢中。最后,舞草线断了。

      而不可能是小倌涂柳憾杀人,因为小倌涂柳憾被南风馆的老板赎走,关在戒房。当天还有人可以证明涂柳憾被南风馆老板绑了一夜,没法动弹。

      若说和顾汀赫有仇的人,小偷算一个,涂柳憾算一个,但是他们都有不在场证明。涂柳憾因为打伤了赵家老爷,又被南风馆的老板关在戒房。

      “我想我们是不是漏了一点东西?”慕容鸢回忆着那日与沈复碰面,她补充道:“马上癫人纵马那天,小倌店打烊。还有,我记得那天我们本想租两匹骡子,但是最后只借到了一匹驴和一匹骡子。”

      沈复思索着慕容鸢的话,解释道:“那天,王家办宴会,他们租了全塞外十五城所有的马匹,连骡子也借走许多匹。”王家王步直如今接手了塞外十五城的王家,他多头发展关系,用女人和小倌来拉拢人。那天,王步直所办的宴会是个骑射宴,甚至连远在祁连鄯州的朱家、锦州冰家都去参加此宴。

      “王家宴会喝的是什么?”慕容鸢问道。

      “喝的是云家的葡萄酒。”沈复解释道:“涂柳憾的呕吐物里确实饮过酒,但是不能保证他所吃的舞草是否和云家的葡萄酒有关,还需要进一步地查证。”

      王家常常举办各种宴会,请各种人来参加,王家总是能出现各种漂亮的美人和小倌,慕容鸢心想估计这些姑娘们是歌女或者是舞女而小倌则是从南风馆中借的。

      这几日漏洞百出的跟踪慕容鸢那姑娘就是王家宴会中的一个舞女,慕容鸢不知其有什么目的。但那姑娘不说,慕容鸢就不会去探。

      “那我们再查查,现在再溜达一圈,便回去吧。”

      慕容鸢仍是有所对褚臧蓝所在的角楼有所怀疑,她拉上沈复准备去安圣寺后花园的角楼去瞧瞧。可是还没走到大雄宝殿的西侧,慕容鸢和沈复就与娇软美人王箐欣碰了面。

      他们几人相互作了礼,便离开了。慕容鸢与沈复对视一眼,沈复似乎察觉出慕容鸢有话未言,他乖巧地跟着慕容鸢来到刚才褚臧蓝和王箐欣所在的僧房。

      他们在这间僧房后面发现了一点奇怪,慕容鸢蹲了下来,她翻看着这处地方,道:“你看这里。”这处土壤松软又十分湿润,土壤上盖着杂草,若是不仔细看肯定看不见。这处土壤湿润,但是又和周围被雨水打湿的土壤湿润不一样。

      沈复同样蹲了下来,慕容鸢与沈复对视一眼,二人同时起了猜测。

      这是安圣寺的地道?慕容鸢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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