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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女捕快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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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日子中,慕容鸢和沈复都各自为着自己的事情努力干活。慕容鸢稍加思索,根据之前来信的经验,她在自己的书桌上摆一张写好的关于安圣寺情况的信,顺风门的人会来拿。
慕容鸢不见顺风门,顺风门却在恰当的时候给慕容鸢传递任务。
慕容鸢要继续蹲守安圣寺的动向,不可打草惊蛇。
无非是一个等字,慕容鸢心想。
沈复则在同上级官汇报顾汀赫之死之时,努力争取时间,让郑知州再给予些时间,郑大人同意的同时,也告知沈复塞外十五城将有新县尉到来。
沈复并没有把塞外十五城中舞草之事进行汇报,因为上报此举很有可能打草惊蛇。沈复虽然没学会明哲保身,但他自己不是傻子,不会让敌人把矛头直接对准自己,所以他会忍。况且,他已经遭了点难,若是慕容鸢没相救,后果不堪设想。
仵作验尸已经显示顾汀赫是非正常死亡,死亡原因是溺水。溺水是指人浸泡于液体中,所造成呼吸障碍会使得人在短短一炷香内发生不可逆转的损害的过程。
沈复曾经有过怀疑的人,是曾经盗过顾汀赫家的人。沈复根据阮流芳的叙述,抓到了那小偷。经过审问,小偷对偷盗行为供认不讳,但是他并不承认杀掉顾汀赫。
沈复曾经思索过会不会百姓的地窖是囚顾汀赫的地方,可他和捕快都仔细地搜查过了,每一户的地窖都已经仔细检查过了,包括沈复自己家的地窖和王家和桓家的地窖,到最后,他们都没找出任何关于顾汀赫的丁点踪迹。
但是小偷的话给沈复一个思路。既然人会赚钱,那么城中家家户户都有存钱的匣子和存钱的地方,正所谓按照正常人的逻辑推断,世界上不可能凭空出现一个空间塞入那些人赚的值钱的东西。那么人也不能凭空出现,也不可能凭空消失,定是有蛛丝马迹没能被注意到。
沈复仔细看着卷宗,他想定是有什么地方遗漏了。沈复的心里也有些着急。郑大人命沈复,要不尽快查清,要不尽快以顾汀赫自尽结案。沈复自然不会以顾汀赫自尽而尽快结案的,他仍做着他微薄的努力。
在空闲时间,分析着塞外十五城中的各路人马、各方势力。
原本沈复只想审好百姓之案,不与世家大族扯上关系,如今看来,他也是太过天真了。世家大族摆在那里,自然会影响着塞外十五城中的生活。沈复只需要想一想,顾汀赫之死肯定和舞草持有人脱不了干系,但是他需要证据,直接的证据。
只有直接的证据才能定罪他人的行径,证据是利刃,才能撼动本不公平的世界。可他人言微轻,且他还是个手无寸铁的、没有背景的儒生。
沈复合上卷宗,他倚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若继续查,就可能要动世家大族的根系。世家大族的根系盘踞多年,彼此的关系不是那么好斩断的。俗话言:强龙压不住地头蛇,沈复要做之事,甚难。而且慕容鸢与沈复都是在散衙时候才有时间继续查顾汀赫之死和舞草之事,因此二人的进展并没有太快。
这些日子里沈复的日子不好过,他还要把顾汀赫的工作交接给快赶来塞外十五城的新县尉。而慕容鸢上衙的日子虽然累点但是还算轻松,她穿上捕快服,平日的活便是巡逻。
就在塞外十五城的人下葬顾汀赫,安照好阮流芳母子们后不久,塞外十五城的新县尉到了。
新县尉来的这日,天气大好,塞外十五城外千峦耸翠,城内不借春工力的花结出了花骨朵,别有一番骨清香嫩之意。新县尉骑着一匹高头大马,他单手牵着马缰绳,环视着整座塞外十五城的百姓。
百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不知这新来的县尉会不会和顾汀赫一般,为他们谋个公平。楚优岫翻身下马,身高九尺的他看起来威武霸气,看着不像是县尉,而像个将军。
“楚大人,奔波劳顿,可要先歇歇?本官将为楚大人接风洗尘。”原秋礼一身蓝色官服,走在沈复前面,他带楚优岫往塞外十五城地衙门走去。
慕容鸢跟在原秋礼和沈复的身后,持刀保护着他们,她抬头瞧向新来的县尉,是个英武不凡的男子。
新县尉名唤:楚优岫,齐州人,武功高强。长相浓眉大眼,眼如鹰,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身材高大威猛,浑身透露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气质。楚优岫是被人特意从锦城调过来的,他还有个在青城山学道的弟弟,弟弟叫做楚良沅,其功夫比楚优岫还要高强,多年未出世。
慕容鸢还听章程说楚优岫这个弟弟马上下山来寻他,听说是为了让楚优岫还钱的事情。慕容鸢心想这楚大人样貌堂堂,想不到竟然欠自己弟弟钱。
章程在慕容鸢耳边耳语着:“塞外十五城衙门中,齐聚三高人。”慕容鸢听罢就笑了笑,章程所说的这三高人指的便是慕容鸢、沈复、楚优岫。
“章娘子越来越幽默了,哈哈哈。”慕容鸢笑着答着。
慕容鸢在护送他们回衙门,刚要进衙门之时,她敏锐地感觉到一股熟悉的眼光盯着自己,她扭头一看,看到了个女扮男装的姑娘躲在人群中看着自己。那姑娘又自顾自地用蒲扇挡着脸,阻挡着慕容鸢的目光。
慕容鸢心想这不是前几日王家雇的舞女当中的一个吗?她怎么总暗中打量自己?慕容鸢与这个姑娘无冤无仇,但是不知为何在慕容鸢回家的时候,她总是发现有人跟踪自己。
跟踪慕容鸢的这女子侦查能力特别弱,比如说拿个大蒲扇盖着脸,就好像慕容鸢瞧不见人了。慕容鸢对别人的行为不想干涉,只要不影响她自己的生活就好。
进了内衙,楚优岫一卸刚才的架子,动作也随意了许多。慕容与章程在比武场挑着武器,她抬眼看了一眼与沈复闲聊的楚优岫,楚优岫态度甚是随性。
原秋礼先离开去办公,由沈复来交接工作。楚优岫凑到沈复身边,夸赞道:“俊俏得很啊,沈层峦。”楚优岫拍拍沈复的胳膊,赞叹地点点头,又从头到脚打量了沈复一圈,道:“我听郑大人说你,气质出众,相貌潘安,很不错。”
见慕容鸢和章程看他,楚优岫自来熟地走到比武场,沈复也跟了上去。“咳咳。”楚优岫背着手,挺胸抬头,挑挑眉。“我这是新官服,怎么样?俊俏不。”
慕容鸢夸赞着整理着袖口的楚优岫道:“不错,挺好的。”她看着楚优岫官服上别着一个小牌子,上面写着楚优岫三个字。
楚优岫和甄好都是好名字。
慕容鸢不禁想起沈复那个美人邻居,那姑娘名唤甄好,前几日一件小事解开了误会。甄好钦慕沈复为人,特意从京城跑到了塞外十五城来接侠义榜。可甄好刚鼓足勇气同沈复讲话,甄姑娘构建的沈复的形象在沈复说出那句伤人的话时砰然崩塌。
今日早晨,她同沈复一起去衙门的时候,慕容鸢瞧见了那个美人,美人柔柔地朝自己服了礼。
那若凝珠白净的脸蛋,美且珍。
不过慕容鸢注意到了甄好姑娘穿着工者布鞋,背着包裹,看起来刚要去做塞外十五城的侠义榜的修屋顶任务。
“哈哈,过奖了。”楚优岫抱拳,夸赞道:“你穿上捕快服后,我都要靠你罩着了,英俊、潇洒。”慕容鸢抱拳笑笑,她自然是自信,也没当楚优岫这番话是客气话。
还没等楚优岫开口回话,沈复就凑到楚优岫开口道:“吃口饭去不?一会儿交接的任务可繁重得很,没时间吃饭,走吧。”沈复的手指指饭堂的方向,那双桃花眼开着章程的玩笑,他提议着:“你们不饿吗?尤其是章胥吏,你不多吃点,可不长个。”
“走走走。沈大人伶牙俐齿。”章程剜了沈复一眼,慕容鸢和楚优岫笑着跟了上去。确实时辰不早了,该到饭点吃饭。
他们刚进饭堂,慕容鸢端出她的饭盒。沈复站起身,他哑然地瞅着慕容鸢手里的饭盒,他又坐下,手指指指饭盒中的一团青草,道:“慕容飞鸢,这是你做的牛饭吗?”
这不是草吗?
“草色入帘青,好葱郁。”楚优岫凑了过来,向慕容鸢竖起大拇指来,说:“做得自然。”楚优岫坐下的时候,他看到了饭堂桌子上的摆着的一张情笺。
慕容鸢对别人给沈复的情笺已经见怪不怪,平日里总是有些可爱小姑娘给沈复扔着手帕,以示崇拜。
“呦,沈大人,情笺哎,给你的。”楚优岫八卦地拾起来一张摆在饭堂桌子上的情笺,他遗憾地说:“我早就听郑大人说了,沈大人你平日里女人缘可好了。你啥时候给我分分你的桃花运,我这一直孤着,平日里就没个人恋我,羡慕、嫉妒、恨。”
“分你,分你。”沈复笑着把馒头递给了楚优岫,楚优岫不客气地接了过来,咬了一口。
“也给我分点。”慕容鸢也开着玩笑,笑着伸手向沈复要主食吃。
沈复笑着把花卷递给了慕容鸢,回着:“分你,分你。”慕容鸢接了花卷,大口吃了一口。
“我相公说塞外十五城中测地象总是测不对。”章程的相公原星宿是塞外十五城的水运仪象台的人,她用筷子咬着饭盒中的豆子,开着沈复的玩笑道:“我怀疑是沈大人平日里桃花运太多了,让塞外十五城的地场都变了。”
沈复嘴上可是不饶人,他夹起一片咸菜,配着米饭下咽,道:“章胥吏,我没跟原哥说,平日追你的人可排到祁连山脚下去了,那人山人海,甚是壮观。章胥吏的桃花运也不少。”
章程被沈复噎了一句,她只能怼道:“你个小子,什么时候嘴巴能抹点蜜?”
“章胥吏,我可不抹蜜,我可都是用勺子吃蜜,用嘴巴抹蜜多不干净。噫~”沈复装作嫌弃地噤着鼻子,瘪着嘴。
“少吃点,小心吃成月半沈。”章程愤愤地剜了一眼沈复。
“哈哈哈。”慕容鸢和楚优岫畅快大笑,慕容鸢补着刀道:“沈大人就算胖,也是个珠圆内甜的沈大人。”
“哈哈哈。”沈复不禁也摇了摇头笑出声,慕容鸢看他轻松地笑着的样子,心想沈复在衙门聊天时确实能缓解些压力。
吃完饭,慕容鸢等人就要开始干活,沈复在离开饭堂之前,他凑近慕容鸢,低声跟慕容鸢说:“明天休沐日,王家王步直的妹妹王箐欣要去安圣寺拜佛,我们去安圣寺闲逛一番,找找蛛丝马迹。”
又是安圣寺。
王箐欣不是要嫁给桓敏道吗?难道说沈复想从王箐欣的嘴里撬出消息吗?慕容鸢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