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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她遭遇色鬼 ...

  •   牛艳丽早上起来的时候,头撞在了门框上,“倒霉!”她揉着撞得生痛的脑袋,在心底骂。他们老家有个说法,起床不利一天不顺,她原本心情不爽,就更烦。
      牛艳丽到酒店换了工作服,心情不爽,就想找个地方泄泄火。于是找来自己的心腹,胡领班,挨个巡查楼层。
      从一楼开始,快到库房时,听到那个大嗓门的马秀菊不知在和谁唠嗑,“哈哈哈哈”的笑声倒是敞亮。她要上楼,必须得从那门口过,就加快了步伐,只想快快过去。
      不过还没走到那微掩的门,她站住了。
      “那牛艳丽,也不害臊,啧啧······”马秀菊的声音一贯大。
      牛家和马家在泷水子村隔着一块田,牛艳丽在田这头都能听到马秀菊在那头打哈哈的声音。每次牛艳丽的妈总是边纳着鞋底,或者边磨着豆浆,或是边碾着豆子,反正手脚就没停过,嘴里边鄙夷地哼哼:“发情的骚猫。”
      发情的猫牛艳丽见识过,白天黑夜声嘶力竭地惨叫,让人生厌。当年牛艳丽只有8、9岁,马秀菊比她大出10岁,她倒不觉得马秀菊的笑有那么讨厌,但此刻,她发觉确实讨厌,不仅是讨厌,更让人恶心恼怒。
      牛艳丽到澄市来,找武焜,武焜倒是没有推脱,帮着安排工作和住宿,她能当酒店经理,真就是凭自己的其他员工都对自己挺服气。就这个马秀菊,也是一脸笑,就是笑得假。至少牛艳丽觉得她笑得假。两个人太知根知底了,肯定不是好事,特别是对牛艳丽来说,她和武焜的往事,总被村里人说成嫌贫爱富,她心底一直膈应着。
      而马秀菊的那张嘴,牛艳丽是知道的,这也是她表面上还是对马秀菊客客气气的原因。这个该死的骚猫!牛艳丽此刻恨得咬牙切齿。
      “送上门来的女人,呵呵,男人正好啊,反正提提裤子的事儿。”是马秀菊那阴阳怪气的大嗓门。
      怒火加上委屈,一股股热血直冲脑门,牛艳丽差点忘了的顾忌,她快走几步,正准备抬手敲门,忽然冷静下来,她停下来,转身看向胡领班。
      胡领班向来对牛艳丽马首是瞻,这时候立马心领神会,“咚咚”敲在门上,屋子里两个人转过头,一下子愣住,屋子里一片死寂,马秀菊连假笑都忘记了,另外那人低着头,赶紧溜了。
      “上班不好好做事,瞎扯啥犊子?!”身后站在牛艳丽,胡领班大声呵斥道。
      “谁瞎扯了?!”马秀菊向来不饶人,虽然心虚声音小了点,但还是忍不住辩白。
      “刚才笑得呵呵呵的,还不承认!”胡领班当然不会轻易放过这个可以在牛经理面前立功的机会。
      “谁说上班时间不能笑?”马秀菊心里还是没底,就是嘴里不认输,也是因为有马强这个支撑,又说:“再说了,你听到我说啥了?”
      “马大姐,大家尊重你是大姐,不过可不能嘴不饶人,公司的规矩你是知道的!”胡领班扫一眼旁边不说话的牛艳丽,她懂,自己必须给马秀菊点教训,不然牛艳丽不会满意。
      “我几时嘴不饶人?”马秀菊继续嚷嚷,“当跟屁虫当得以为自己是主子了,狗仗人势。”她嘴贱地小声嘀咕两句。
      胡领班本来是帮牛艳丽出气,不过马秀菊的话触到她的心病,她最烦别人提这茬,立马毛了:“马秀菊,你说谁啊?”胡领班伸手,指指点点。
      “说你咋啦?!”马秀菊也跳起来,那指指点点的指头刚好戳在她鼻尖,她也毛了,随手就是一掌。
      这一巴掌,推得胡领班倒退几步,她彻底激怒了,霍地一下冲过去,一把揪住马秀菊的头发,使了劲往后面墙上撞。
      马秀菊没想到她上来就这么一出,一时间处了下风,不过马秀菊又高又壮,很快反手扯住胡领班头发,两个人撕扯起来。
      女人的战争一旦从嘴仗转化成武斗,就演化成了揪头发、互撕、互掐,再咬上两口等各种全武行,这两人从站着打到地上滚着撕不到五分钟的时间。
      牛艳丽之前一直在后面冷眼旁观,她就是想看马秀菊还有几出戏,这时候,赶紧站出来。
      好不容易喝止住两个打得正酣的泼妇,牛艳丽事不关己状地盯着披头散发的马秀菊,这个蠢女人,她在心底冷笑。
      此刻,武焜正随罗总陪同那吴总在澄清湖喝茶钓鱼,吴总喜欢钓鱼吃鱼的事儿,罗总早打听好。那晚饭局上,吴总聊到吃鱼兴致勃勃,俨然是个爱家,罗哥正好顺水推舟,事先定下澄清湖旁最高档的渔船式饭店,一行人在依山傍水、风景优美的湖上边喝茶边垂钓。
      武焜在船的另外一边,陪吴总的几个手下打麻将,为了把这群金主招呼周到,他叫上了头脑灵光、手脚勤快的马强打下手。
      这把牌武焜先胡,起身去上了厕所,晃悠着往回走,听到马强在一边打电话,“大姐你咋啦?!”那声音又急又高,他走过去。
      是马秀菊的电话,她在电话里气急败坏地嚷嚷,说胡领班打自己,让马强替自己出气。马强一问下,得知两个女人因嘴仗打架,觉得没大碍,安慰几句挂了电话。
      于是武焜知道了酒店员工打架的事,他面不改色,不过听说是上班时间打架,瞬间沉了脸。
      武焜这个人挺怪,从小浑到大,跟随罗哥时,也是黑的白的都来,全靠搏命胆大。混出点名堂后,却特别看重红线,比如酒店服务至上,饭店食品安全,保健中心绝对不准涉黄,规矩一套一套的,都是守法生意人的做派。所以一听说员工上班打架,他顿时脸比锅底还黑。
      武焜知道牛艳丽会处理这事,又碍于场面所制,他按捺了脾气,不动声色地继续陪那几人玩牌,原本手气特别好,连着胡了好几把,不过又连着点了几次大炮,他一脸无奈状:“头把糊,犯忌了犯忌了。”
      那几个人就呵呵,其中一人把赢的钱收起来一边笑,说焜哥主要是得罪牌神爷了吧?
      马强站在一旁看了把牌,在心底腹诽:依我焜哥的技术和手气,他不故意放牌,你们能赢他?!
      晚上在渔船上吃晚餐,一桌子的鱼,渔船老板毕恭毕敬地敬酒,一一介绍各种鱼和做法,吴总边品尝边点头,看来心情还不错,罗哥这边的人就顺势敬酒,吴总虽不是来者不拒,也喝了不少,一群人吃吃喝喝笑笑的,已经快九点,吴总就说差不多了,说自己这两天也累,早点散吧。
      罗哥听言,就提议去坤势保健中心按摩按摩,放松下,吴总兴头上笑呵呵没有拒绝。
      接到电话的高经理已经安排了赵技师、许秋月还有几个技术好的在那里等着,许秋月被安排给了吴总。
      生意场上的男人,多有些莺莺燕燕的事情,习惯了就像生活的一部分,加上喝了点酒,更觉得老子天下最大,所有的女人都是我的。此刻的吴总就是这样,他躺在按摩间,也不知道是酒劲来了还是情欲来了,盯着坐在身旁按摩自己手臂的许秋月。
      许秋月不是那种化妆美女,不过仔细看的话,眉眼间是清秀可人的。吴总看着看着就动了心思,忽然伸手把她拉近自己,抱着就亲,另一只手熟练地就想从许秋月衣扣缝里往里伸。
      许秋月一心放在按摩上,哪知道这人会来上这么一手,猝不及防间被拉近他身边,那张酒臭哄哄的嘴在自己脸上乱亲。她脑子一片混乱,挣扎间又觉得一只手在往自己胸前伸,她左右晃动,使劲挣扎,拼命中好不容易抬起身子,又羞又恼中一巴掌挥了过去,“啪”,吴总没有防备,硬生生挨了这记又狠又响的耳光。
      吴总一贯自以为是,哪里想到会被一个身份低微的女子扇了巴掌,他恼羞成怒地坐起身来,那只拽着许秋月的手拉得更紧,铁了心想把许秋月拉到自己怀里。
      眼看着自己不能挣脱,许秋月也急了,她低头,狠狠咬住那只拉着自己的脏手。
      “哎呀!”这一口咬得吴总痛得叫起来,总算松了手。
      许秋月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
      想也能想到,吴总恼羞成怒地反咬一口,说许秋月服务恶劣,不仅动手,居然动嘴,又说这是什么地方,居然任刁民生事。罗哥频频道歉,他更来了火气,不依不饶。
      早上酒店职工打架,晚上保健中心职工打顾客,这是要变天了?还是都长翅膀了?武焜一肚子的火气,他转身走到高经理办公室,正听到高经理让许秋月去给客人道歉,求得客人原谅再说。
      “我不去!”许秋月的口吻居然比高经理的口气还硬。
      武焜在一旁冷眼看这个敢明目张胆抗拒上级命令的员工。
      高经理正要发话,见焜哥站在门口,赶紧转身,因为店里出了这种事,他这个经理肯定脱不了干系,就比平时更加低眉顺目。
      武焜走到许秋月面前,这女人正微微扬着头,直视前方,一副宁死不屈的神情。
      武焜盯着她倒也不发怒,冷冷道:“那行,马上收拾你的东西走人,押金一分钱别想,你被开除了!”焜势新来员工头三个月工资都只按50%发放,其余50%作为押金,算下来,也有6、7000元吧。
      “我没有做错,为什么要道歉?为什么要走人?为什么被开除?我们的店规不是规定不准涉黄?!”对面那女人反问着,固执地直视对面阴沉着脸的老板。
      武焜其实一看许秋月那扯乱的头发,掉了颗纽扣的衣服,就知道怎么回事,不过许秋月更猛,据说不仅扇了吴总耳光,还啃了人家一口,原本两不亏欠,但事关罗哥生意,不管是非曲直,他必须得安抚吴总。
      “客人进店就是金主,有什么问题什么委屈给高经理说,他会处理,都像你这样,我还开店?!”武焜冷冷地说,他盯着许秋月语调更强硬:“给你一分钟,要么马上道歉,要么马上走人。”
      许秋月明显愣了下,她可以转身就走,可押金呢?澄县是省内有名的理疗养生县,坤势的按摩师收入又在澄县排第一,她大义凛然转身就走的话,短时间到哪里找这么高的收入?脑袋里一个声音在低低提醒着她,她需要钱。
      “我没错!”她坚持着,但声音明显比刚才小,比刚才软。
      武焜冷冷地盯着许秋月,她的表情变化他看在眼里,他懒得再和这个一根筋的女人多废话:“打客人就是错!”他停了下,看许秋月移开视线,就转身瞪高经理:“你教下她怎么道歉!”
      罗哥已经把吴总安排到接待室,好茶好脸色地侍候着,不过后者人大面大,又自以为是贵客,居然被个卑微的按摩师给打了,那心气哪能平衡下来?正恼羞成怒地嚷嚷着。
      许秋月跟着武焜、高经理走进接待室,她低着头,虽然一肚子愤怒,一肚子不平,一肚子冤屈,不过她又劝诫自己,钱,看在钱的份上,忍。
      于是许秋月走到那个乱嚷嚷着的吴总面前,低了头:“对不起,刚才是我的错,请你大人大量,别和我这个不懂事的人见识。”说着还深深弯了腰,鞠了一躬。
      “吴总,我们中心出了这样的事,下来我会处理,再把处理结果报给您。”武焜接上,他语调不乏真诚。
      “呵呵,武总,一个大男人居然被打了,你说这是说几句道歉的话就完了的?”吴总一脸恼羞,事到这个份上,他是在脸皮上有点下不了台了。
      “那吴总说该怎么办?”武焜倒沉得住气。
      “男人被扇耳光,这算啥?不是要霉一年?!”吴总扭住这个问题。
      “那吴总打回来吧。”武焜倒是干脆,一把抓住许秋月的手臂,把她拉到吴总面前。
      “哼,我动手?这泼妇值得我动手?”吴总显然是自己给自己的竹竿太高,上去了下不来了。
      武焜看着他,点点头:“好,那我当着吴总的面,替你教训下我这个不懂事的员工。”他说着,转身抬手,“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了许秋月脸上,重重的,扇得许秋月一下子侧了头。
      不等在场诸人回过神来,武焜挥手,示意高经理把还懵逼着的许秋月推了出去。
      “吴总,我这个老板当得不好,让您受委屈了,我也教训了员工,下来后还会进一步处理,就请你大人大量。”武焜语气还是像刚才那样,真诚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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