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式落寞》烟水何限

22、快结束了 熟悉又陌生

　　大三的春节来得有些晚，结束之后已经到了阳春三月樱花再一次盛开，此时距我和赵欢欢分手已经两年的时间，薇薇也有半年时间没有再出现在我的世界里，我的大学在我的珍惜与不舍中就接近了尾声而我依然没有成长。
　　在大三上学期过半的时候我们所有的课程都停了，学校把剩下一直到毕业之前的时间称作实习期，学校要求我们尽可能到社会上找一份工作锻炼一段时间，这样可以更好地为了以后进入社会做准备。
　　停课以后我的很多同学都离开了学校，他们在四处为了前程而奔波。
　　我跟为数不多的几个人留在了学校，我们打球上网喝酒，大多数时间我们都是在学校里面重复之前的日子。我抱着残缺的希望穿梭于教室、浴室、食堂和操场，我希望和赵欢欢不期而遇，这是几年来改不掉的习惯，哪怕我说自己已经不爱她。
　　赵欢欢应该离开了学校，在上学期考试前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没有看见过她，在三楼女生宿舍的窗口我没有找寻到那熟悉的影子，阳台上也没了她晾晒的衣服。
　　我经常的去网吧，我希望哪一天我在进门刷卡时一眼就看到了那张阳光灿烂的笑容，薇薇说在网吧的日子她每天都有那些期待的。
　　最后一学期三月份到来之前的半年时间里，我扣扣里的说说像以前一样频繁，但薇薇在我扣扣空间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少，我只能偶尔看到她回复的几句评论，我想她应该是比较忙碌，我也渐渐习惯了没有她每天问候的日子，我混混沌沌的过着每一天，没有方向，没有目的。
　　三月份到来之后，我的几个小伙伴离开了学校，我觉的我不能再继续在这里颓废下去，我决定出去走走。
　　三月中旬，樱花开始凋谢的时候，我背着包开始了一个人的单人旅途。
　　我的第一个目的地在安徽黄山。这个时节的黄山树木葱翠，泉水清澈，我在大巴车惊险的一路盘旋之中到达半山腰的山门，我跟在人流后面拾级而上，连绵的林海和山峰逐渐被踩在脚下，我时不时停下来看看四周满眼的秀丽春色，若是渴了就拿出水杯在登山道的边上接山上流下来的山泉水。我跟随者挑山工的脚步一步一步会当凌绝顶，在半山腰的山沟里我看到了几株樱花树还在灿烂的开放，我想应该是山里山外樱花的生长周期有所不同，我拍了几张照片保存在我的手机相册里。
　　四个多小时爬到山上，到山上时天色已经暗淡，天空中还下起了小雨，我在工作人员介绍下找了个宾馆的会议室跟十几个不认识的人在大通铺一起住下。
　　由于下雨，第二天我只看到了云海没有看到日出，在云海前像猴子一样的大石头旁我让行人帮忙拍照留念。我给薇薇打电话，她说我们好久不见她都忘了我的样子，她还让我把旅游的照片发给她看，我说我会发到我的相册里。
　　从黄山下来坐在缆车上的时候我收到了薇薇给我发的她拍的艺术照片，她说过她有拍过的很女人的照片，她兑现了她跟我说过要给我看她很女人的照片，几张照片里薇薇长发及肩、容颜妩媚，各色衣服眼花缭乱，尤其眼神中的流波万千，我想这完全不是我认识的那个薇薇了。我把照片保存在我手机的私密相册里之后给她回复一句：“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从黄山回来以后我去了宜兴南山看竹海，十里春风吹动万千绿竹，山腰间的绿色裙带在天地间飘摇，让人心旷神怡，山上的平台上我对着四周的清翠绿竹在心里默默念了数十遍赵欢欢和薇薇的名字。在从南山下来之后我在山下的购物街上喝米酒，三斤米酒喝得我精神恍惚，醉意当中赵欢欢的形象从心底若隐若现，我尝试给她打电话，她的号码从大一我们在一起时就是我脑海里一直忘不掉的数字，我拨出号码又挂掉，反复几次我还是放弃了打电话的想法。
　　我又去了苏州的七里山塘街和太湖，在山塘街里面的小店里我买了一个发卡当纪念品，然后我在桥下坐满着游客的石桥上站了一下午都没有想出来我买的发卡该送给谁。太湖的边上，我站在郁郁葱葱的树下看着水天一线下的渔舟唱晚，我的满脑子里都是难收的归思，我想到柳词《八声甘州》的后半阙不由得因为曲解字面意思而共鸣，不忍登高临远，望故乡渺邈。叹年来踪迹，何事苦淹留？想佳人妆楼颙望，误几回天际识归舟。争知我，倚栏杆处、正忒凝愁。
　　走了一圈再回到学校已经是四月份，我的生日在我四处的流连忘返中不知不觉到来，我即将二十一岁。
　　我们班有一个跟我们几个关系比较好的女同桌在城市的北边找了个工作实习，她跟几个女生一起在那边租了房子，很巧的是我生日那天她喊我跟小胖去她那里吃饭，她说都是女的。
　　小胖约会去了，于是只有我自己去。
　　在他们租的房子里我亲眼见证了一次相亲。当时她们都在屋子里等人，一直到一个小时之后一个帅气的男生抱着一大束鲜艳的玫瑰花敲开了她们的门，我才知道她们中间有一个女生今天和男朋友见面。
　　晚上我很荣幸的跟着她们其他人一起蹭饭，男主人公请客。
　　在她们租的房子楼下的草原牧歌火锅店里，我第一次听到了许嵩的那首新歌：“我寻你千百度，日出到迟暮，一瓢江湖我沉浮……”
　　我把这句当作了我当时的心情。
　　我跟她们说，真的是很巧，这天正好是我的生日。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没想到的是没过一会我就成了那天除了男主人公的第一主角，我只看见大堂的灯光暗了，背景音乐也换成了祝你生日快乐，火锅店的经理带着员工过来给我唱生日歌，我感动不已，这是我过的最难忘的生日之一。
　　那天晚上去包夜唱歌时我看到薇薇给我的心情评论：“我也喜欢这歌。”
　　我跟她说了晚上的经历，薇薇跟我说生日快乐。
　　四月中旬的时候我跟家里的一个叔叔到山里去进茶叶，我在山里茶园边上的水库看我那叔叔和他的朋友钓了两天的鱼，在茶叶市场的那几家门店里我喝了一肚子各种成色的绿茶水。
　　四月下旬我去了南京一个高中同学的大学学校住了几天，他带我看了长江大挢、中山陵和银杏湖。
　　五月开始的时候我去一个高中同学那喝酒，他学校在我们城市的西边。晚上我们一起吃饭时，我同学的女朋友介绍了她一个学生会的学妹跟我认识，那女孩名字带一个欣字，我于是喊她欣欣。欣欣身材不高，头发是扎起来的马尾辫，戴着金色塑料边近视眼镜，身材稍显瘦弱，喜欢穿白色的衬衫搭配浅色的牛仔裤。晚上吃完饭之后我同学带他女朋友先离开了，我跟欣欣没有地方去，于是我们去他们学校的操场一直散步到学校快关灯，欣欣说她在学校谈过四个男朋友，如果我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尝试着交往下，我没有表态。当天欣欣就在夜幕下拉了我的手，我感觉到激动而又心痛，对于感情缺失的我来说如果有个人愿意喜欢我，可能会让我很容易地从往事中走出来，于是我也乐得接受。
　　晚上我把欣欣送回了宿舍，虽然她说我们可以在外面找个地方纯洁地休息。
　　把欣欣送回去之后我去网吧玩了一夜。
　　五月的第二个星期，我又去了欣欣的学校，这次我在晚上陪她吃了饭就走了，在她学校门口的公交车站台后，欣欣吻了我，回去的公交车上我嘴里还是口红的味道。
　　五月第三个星期欣欣来找我，我带她逛了我的学校，又去了市里的步行街和南山公园，去南山公园时我脑子里都是薇薇的影子。
　　当天晚上欣欣没有走，我在学校旁边的小旅馆开了个房间。关上了灯之后，我们穿着衣服各自静默地在床两边躺着，我能闻到她身上我说不出名字的浓烈香水味，我也能感觉到她披散着的头发在骚动着我的皮肤带来的瘙痒的感觉，我二十一年来第一次感受到自己无法压抑内心的火热躁动，我问：“你以前跟男朋友一起谈恋爱的时候有过这样的情况吗？”
　　她伸出手捂住我的嘴示意我不要说话，*******************************************************************************************************************************************************************************************************************************************************************************************************************************************************************************************************************************************************************************************************************************************************************************************************************************************************
　　我整个人像是一条离开水的鱼一样在空气中窒息。
　　我在欣欣的帮助下完成了我人生中第一件伟大的事情，我却是怎么都不能开心起来，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无法形容那种感觉，那是我在电脑画面上观看了千遍万遍的动作，可真是我自己去实践的时候，我脑海里存在着的只是空洞洞的欲望，我在欲望的漩涡中浮浮沉沉无法自拔。我也在想，可能我只是在满足身体某个部分的需求，我们完全没有灵魂的碰触，我无法说清楚那一刻我对欣欣抱着什么样的态度，如果她不主动，我不会有任何动作。
　　我在欣欣身上找不到赵欢欢的气质，也看不到薇薇的洒脱。
　　后来我想我有过这些那些的心理历程可能也是正常的，我在和赵欢欢在一起的时候我不会想着身体上的接触，我只要跟她在一起我整个人就掉入了她的世界完全失去了自己，我跟薇薇在一起的时候，我觉得她是我自己一般，也不会有非分之想，但我和欣欣在一起却是只想和她**，也许是我们没有感情各取所需的缘故。
　　五月底我又去找了欣欣一次，我是心潮澎湃而去，兴尽失落而归。
　　自从认识了欣欣又分手以后我感觉自己发生了很大变化，我觉得男女之间不应该只是奔着□□的欢愉，但也不能一味执着于灵魂的碰触，不然两边都不得安稳。
　　欣欣说：“你这明显心不在这啊，夜里睡觉做梦好像喊了一个叫什么欢的名字，是个女孩的名字吧！”
　　我感觉热瞬间火热了。
　　我说：“那是我的初恋。”
　　欣欣说：“其实我也没喜欢上你，你的心也不在我这里，我们全是互相需要吧。”
　　欣欣的话让我无地自容，我犹豫了会说：“好聚好散吧。”
　　说完了这些我还抱着对她□□的迷恋。
　　欣欣洒脱的笑着说：“祝你幸福。”
　　回学校的路上看着车窗外的人来人往和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城市，我想，快六月了，同学们都该回来了，赵欢欢应该也快回学校了，不管微微还会不会回到我们这里，我都要跟青春的所有作最后的分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