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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魅唇   赛车场 ...

  •   赛车场建筑诸多,拨开一片小型规模的密林过后是一片大场子。
      两人并排走在林间石铺路小道上,路上空无一人,阴森森的幽林。
      许意挣脱了他的抓拉:“不是要积德行善送我去医院么?”
      陈衍瞄了眼她:“你自己要来玩儿。”
      许意咬唇:“别他妈犯贱,我哪里要来这儿玩?”
      陈衍没觉得自己诬陷她:“那为什么跟过来。”
      她刚想踢他,陈衍丢下许意,伸手往杨树上摘了一片叶子,许意抬头看他:“你摘叶子干什么?”
      陈衍仔细摸瞧着这片无缺口的绿叶,折叠缩小,随后往塑料杯口上刮抹一圈,许意凑近看,叶汁大体沿杯壁滑落进去。
      陈衍淡淡道:“你这姑娘真麻烦。”
      许意满脸问号:“什么?”
      陈衍:“喝冰红茶也要跟我用同一个杯子,然后嫌我脏。”
      许意后退了一小步,咒骂一声:“自恋狂。”
      随后,陈衍将冰红茶递给她,许意抱着胳膊倚靠在树上,瞥了一眼就转过视线,好心没好报:“喝啊!”
      许意撅嘴,嫌弃就快写在脸上:“都被你舔过一口了,怎么喝?”
      陈衍听后浅浅得点了下头:“行。”朝他放了个黯淡的笑。
      意味深长,不是陈衍的风格,他心怀鬼胎,有诈。
      修长的五指捧勾住杯口,提溜住快她三拍走。
      许意等他走了五米才跟上去。
      穿过小林子,几排昏黄的灯一闪一闪的,场地刚迎接承受了波天降的洪水,水未干还极易打滑。
      陈衍摸索着路牌,径直走向摩托车赛道,许意从裤口袋里拿了根葡萄味棒棒糖,放嘴里嚼吮着。
      到了,许意往四周环顾,赛道蓝布铺地,左侧插土壤里左右晃荡的介绍牌显示赛道九十公里,也就是相当于一个汽车两小时,订项目的时候陈衍就咬定这口,赛完足够两小时了。
      右前方一个大厂棚里摆着八辆摩托车,陈衍挑了辆墨蓝色的,许意双臂撑开拦他:“我也想要这辆。”
      陈衍斜笑:“旁边那辆粉色的适合你。”许意往旁边瞅了眼,粉色HelloKitty款式,全机车以粉白色系为主。
      许意放尖了音:“你可别忘了,今天差点把我打死的是你。”含在牙齿一侧的脸颊鼓鼓囊囊。
      陈衍全程死盯她嘴里的棒棒糖,许意察觉瞪他:“没你份,他妈给我速速让开!”
      陈衍扯了扯唇角,指着最里边的机车:“瞎不瞎?有辆蓝紫色的。”
      许意顺着视线看去,棕瞳上下打量着两辆机车,陈衍这辆是“67号机车”,很吉利的数字和配色,她更乐意骑墨蓝色的,但陈衍死抓着手柄,她便一个高马尾甩他脸上,无数根针涌进皮肤,她边走边吐槽:“捡你剩的你满意了。”
      搞得人心惶惶的。
      ……
      直奔赛道,许意和陈衍各戴头盔,在赛道的起点线并成一排。
      陈衍一通上摸下看,许意的皮靴踢了下他戴着头盔的头:“看什么呢。”
      陈衍两双明锐的厌世眼特殊传声得告诫她——不要多管闲事。
      他把头盔系紧,给许意的头盔打了个死结,许意下巴勒着皮,三条红线印在那,她想解松一点,陈衍甩了句话:“想死直说。”
      她媚眼如丝,嘴里的棒棒糖已经分释了一半,陈衍看不惯,抽掉那甜蜜的眼中钉放进自己嘴里,许意看呆眼:“你不怕染上脏病?”
      陈衍瞥他,坐上了机车:“我知道你有病。”
      许意矛盾着心情:“认真的,我感冒了。” 她装声作气咳嗽了下,嗓子还很配合得发出沙沙声,轻盈的。
      陈衍刚准备发动燃油,听到这脚一止,戳到他罪过和痛处了。
      许意见此窃喜,补刀道:“你要是染上可别外传是我欺负你。”陈衍懒得搭理她。
      许意的大半张脸被蓝紫机车同色系头盔封住,一双净澈棕瞳的桃花眼上的妆已被尽雨冲了个一干二净,留下的是少女风华正茂纯天然的桃花眼。
      陈衍绑着手套绳:“跟我比么?”他鸦雀般黑的眼睫微动。
      许意不甘示弱:“有什么不敢?……”陈衍踩动了机车,堵上她快跑出来的话:“想好了?”棒棒糖释解完碎渣,他往灌木丛上一吐。
      许意挠了下锁骨那一块,已经被蚊子叮了个包:“没想好。”她死挠着。
      陈衍:“越挠越痒知道么?”眼真尖。
      许意又拆了根可乐味的,捣来捣去,舔吸着棒棒糖:“不知道。”
      陈衍脱口成章:“来点儿刺激的?你要是后一个到就做我一个月女朋友。”
      许意被这么吓成木头人:“能换个么?”
      陈衍回话:“不能。”
      许意:“噢,那要是我先到呢?”
      陈衍再回话:“给你个惊喜。”
      许意很讨厌这种话说一半就咽肚子里朝别人抛个问号的人,但她是宽宏大度的人,她无所谓什么惊喜,只不过想赢他而已。
      她也蹬脚发动着机车,蹬踩了几秒钟都毫无动静,许意垂下头,扶着头盔小声道:“这机车坏了吧?”
      陈衍首次见她化身“孤岛的鲸”,再把这个藏于深海的大挖特挖,幸运点能挖出她的真貌,时机未到。
      陈衍虽冒着风险脑细胞转了两下,终究是亏欠了大小姐。
      积德行善点到为止,他蹦下机车,两下就燃了油。
      陈衍等着她那珍贵的“谢谢”,耳边赫然跃起一阵雾风,陈衍迷失在内,再一睁眼,许意疯飒的机车已超他十米:“谢谢你!”
      随着一身正义之道的快影,陈衍当机立断追上去。
      两人前后追逐,惊心林树间的蝉鸣,双轮滚过之处都裂成两半,赛道坑坑洼洼并不好开,许意舌尖顶推着门牙,震动手柄拉到最深,随之而来的是后面不远不近似虎的怒声咆哮。
      他妈被耍了。
      “老子还不信了,自己钓不到你?!”陈衍俯身凝望那比他瘦小两倍的野兔正和他机车的前轮拉开距离,围的林子突兀森郁,什么蛛虎蛇怪一统天下,心脏直逼大脑,他的理智被超越颠倒,飘升起一团乱麻的胜负欲。
      许意机智的绕了个S弯,犹如滔滔不绝的江水,飞舞妄念的蟒蛇,“嘶嘶”发着信声,明暗交界线的熔沸点支突了一条金辉璧黄,细如筷长万里的毒缠蛇。
      陈衍充沛宽裕的神经一阵阵得蹦跳着,好一个奔腾赛龙的车技,陈衍被施了巫术一样连绵起伏得赶着。
      怕撞到她,他不紧不慢得放了速,再是一阵浓雾,陈衍下意识停车,锋锐折人的厌世眼里进了几粒饱含湿气的黄沙。
      他长清的指甲快抠进眼睛里,黏滋滋的水扑进锋利盾厚的瞳孔里,淌了几条丝腥烘臭的粘液,酸痛感随外界迎驶汇聚根源的一阵烈风如烟花爆竹般绽开来,刀子刺穿双目也逼停了超负荷的心脏,那块潭绿黑红的血肉相连的是蓝紫碎星,娇艳欲滴的玫瑰。
      他妈的硬摘的玫瑰顽固坚毅,他目睹过瑰丽天仙茁壮生长,见证过真挚夹杂着曙光的桃花眼,就算妖风婆娑周旋,也要不择手段,将其永生永世封印在掌心,在他人的双目里飞灰湮灭,但灵魂烫热贴一块,那便是个伴梦里也辞别隔绝外音的缘机,心相通,占她为己有的怜愈境界。
      那说长论短都是一场不会肉烂骨碎的比赛,但他认真极致冲破了规则,这次仅放轻了话是一个月的期限,但他还是想争取不败,高傲,妩媚,动人的碎星蓝玫瑰。
      他认真了。
      夜深,许意渐行渐远的女侠影面已成大小不一的分子量融进黑夜,再次洗挠了双眼,许意已驾车奔远。
      陈衍晃动着昏沉的脑袋,被这么一冲击,他朝杨树伸拳支楞起来了身体,勉强能唤醒尘埃里仅存的一丝野蛮劲。
      他摘下头盔,终于呼吸到了最佳空气,这么追是追不上她的,万一伤了她可说不过去,守株待兔是打上“禁”字的,许意察觉不到他的异常会回来找他么?
      他没那条幸获她少见的同情的好命,他脑海里浮现的这个想法无非就是自作多情,夺取胜利的旗帜才是正事儿,那见机行事。
      陈衍抬起备受煎熬的厌世眼,透过密林细枝稍,一道似光的身影奔驰而过,在空中画了条残缺但惊艳的半圆。
      路牌转过来,陈衍注意到这赛道一边还有一条山间小路,细看了眼,这条山间小路确实是直接通达赛道终点的备选路径,只不过风险巨大,被封了地,陈衍问心无愧就好,他只不过是见机行事。
      抵达山间小路,陈衍系紧了头盔,不慌不忙得把机车和护肘护膝都检查了遍,确认无误后,他的目光再次闪映出那道绚丽缤纷的蓝紫光。
      陈衍屏住呼吸,全身硬了几分,他前倾着上半身,一声摩托车的巨响他便飞荡于星月之下。
      “披星戴月”一词在他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他握住手柄,扔掉碍事儿憋出内伤的头盔,在暗黑不清的密林间追寻那道黎明来临之前曙光的馈赠,再是一冲大胆赶追。
      银月金星,绮丽的江水随着岸上两道杀世的光一波三折,若隐若现的是璀璨无瑕的少女离终点不远。
      许意还在窃窃自喜,全程高速,后头悄无声息,幽林间像只有她一个人的长途跋涉,她坚信不费吹灰之力就能以前者荣耀的身份到达终点。
      仅仅五千米了,许意的机车速度飙到最大,恍惚间密林窜跃出一个大块头,许意魂差点出窍,这居然是陈衍。
      许意吃惊受怕得瞧着他,全身上下完好无损,还是那个陈衍。
      只不过这时,他的侧脸骨骼线条硬朗流畅,喉结那一块突出,嵌于前脖间,他没戴头盔……
      许意左右滑动视线:“喂!你头盔呢?”
      陈衍并不打算和她耗费时间,甩她几速,许意看懵了他这一操作。
      她边骑边心不在焉得理着混乱的思绪,陈衍从林子里窜出来,还没戴头盔,那他是从那个途径口窜出来的,许意往他窜跃出来的地方看了眼,竟是禁地山口,他竟为了利益作弊,卑鄙无耻……
      最后的冲刺阶段,双方都打起十分的精神,许意明显落后于他,还想学他仔找点什么法子,遗憾为时已晚,陈衍以前者荣耀的身份到达终点。
      她闷着情绪,一点儿也不待见他。
      陈衍朝她放声狂笑:“他妈哪里跑来的金丝猴也敢跟老子比。”
      许意板着脸,从他身边安静走过,陈衍拉住她的手腕:“我赢了,你现在是我女朋友。”坚定不移,怔住她三秒。
      许意被逗笑了:“你干了什么事自己心里有点正数负数吧?”
      陈衍朝她挑眉,许意宰了他的心早已从旧伤的沉淀漂浮在他做了这事的心尖上:“你知道又怎样?我终究是第一个到的。”
      真够小人的,他凭什么。
      许意掐他手掌,他受疼松手,许意敲了敲自己被绑了死结的头盔:“这笔账又怎么算?”
      陈衍稳定了心态,一下给她解开:“自己笨成猪还这么装。”
      她不问那是什么惊喜了。
      许意把头盔摘下,套吊在左侧手柄上,直冲冲得走向大棚子,陈衍就在那边插兜凝望她,她殊不知他心内的旧火重燃。
      这次换陈衍跟她后面,保持五米的距离。
      走出大门时,白大褂大爷对许意笑着道别,对陈衍像看异类似的。
      他全然不知,他是耍了赖,只是他提出的要求许意会答应么?
      雨渐小,直到干兮兮的风拂面,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云淡风轻。
      许意没上他的车,独自徘徊在顺平公交站路口。
      陈衍明事,还是厚脸皮得站她跟前。
      许意往边上站了点,开了手机。陈衍屡教不改,开口刁难她:“你的话总得算数吧?”
      许意没理,锁屏显示一大片夏婉婉的微信和来电记录,许意回过去,那边很快就接:“去哪了呢许意?还回不回来了?”
      陈衍闭嘴,静待其变“不舒服去医院看了下。”许意想到陈衍的目的。
      陈衍眉心跳沸得极快,没补偿到,还把她惹毛了。
      “……”一长串的抱怨过后,许意面不改色得挂了电话,准备扫辆单车骑回去:“今天已经很累了,你如果不过瘾我可以叫我几个喜欢熬夜的姐妹出来陪你。”她松叹一口烟圈一样的热气:“就这样吧。”
      陈衍上前一步横臂拦截,许意愁眉苦脸仍强颜欢笑:“还想来玩我啊?”她身体停不住得抖:“我经不起你玩了。”
      陈衍开口:“还没去医院。”许意转身离开:“不用去了。”冰凉冰凉的音与暖洋洋的路灯格格不入:“死不了人。”
      陈衍不是个坦荡的人,他臂膀青筋暴起,粗壮的胳膊碰上许意的脖子,他一个快转,许意就被压制在路灯杆子上。
      许意脑袋瓜被撞的晕痛,陈衍对上她含恨的桃花眼,许意的马尾咯得后脑勺一阵麻:“我说我累了你听不懂吗?”陈衍冷厉着眼。
      许意就想抬脚踢他,他人高马大压着她,呼吸都成了问题,许意就快窒息在他怀里了。
      刹那间,陈衍低头,准确得吻上她青紫的唇,温热,潮湿,柔软,绵绵的嫩唇让她腿软骨断。
      就这么一直被眼前的不良少年吻着,吸咬舔着,口水粘液在对方嘴里互相交换着,沫白的泡泡游玩在口腔之内,陈衍捏着她的下巴,往她嘴里输送更多。
      许意的初吻没了,纯野的摒牢齿关,陈衍大拇指磕按在她的上下牙间,粗暴得撬开她那张比登天还难的齿唇:“会不会亲?” 许意张口结舌。
      陈衍耷拉着眼皮,目不转睛地盯着许意死不肯伸出来的舌。
      许意今生的力气都使上来了,只不过现在被摧毁了脏字儿的发源地。
      她不断狂扎着手,她都把陈衍的锁骨抠出血,他还吃得津津有味,乐此不疲:“别……伸……”许意嘴里像塞了个鸡蛋:“舌头……”
      是百年不遇的“遵命”二字,轻声低音,他贪婪无厌得啃着到手难逃的小猫咪。
      她越反抗,就能为他至死不渝的热情续命振奋,兴盛的鼻息扑她煞白的脸上,他大力的手抚摸攀爬在她脸的边缘,触感电击滋滋得扎着。
      他的掌上明珠脸时红时白,是他难哄难缠的小祖宗,他黏上了人,黏的是许意,这个漂亮令人抓狂的女魔头。
      他这么嚣张跋扈得亲她,许意甚至能感应到她的手正贴在陈衍“辽阔无垠”的胸口,里面的大块心脏扑通扑通上下窜蹦,炽热的掌心中满是他心脏里那团烈焰。
      他比她稳重,她胸口一起一伏的,全身都在发力拼搏氧气,哪怕一丝半丝他都收了个精光,许意□□僵了个大半,只剩他那怜惜般的鼻息,现成的热氧她都不情愿地深吸着。
      他的心思已经很明显了,只是没有机会说出来。
      他好喜欢她啊,他甘愿沉沦于一陷呜呼的沼泽地里。
      止吻,许意松唇动口的一秒,陈衍还磕着她下牙牙印的大拇指强制闭合许意演化为香肠的红唇,紫青红润,出奇的吓人。
      他捧着她的后脑勺,眼珠子咕噜的在她脸上转了一圈,最后停在她心如死灰的桃花眼里。他认为那不是已习惯了的厌恶或不属于她自身的绝望。
      陈衍彻心的厌世眼里第一次爆了场不落且绚烂的碎星蓝玫瑰状烟花。
      灿烂千阳,华灯初上,惊世骇目。
      只要他喜欢她就好了,她做不做回应真的可以抛之脑后。
      陈衍不轻不重得抹掉她唇上还粘腻着他的口水液,深情款款,还是像个世人唾弃的美耗子:“我他妈是个傻逼,对你又爱又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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