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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蜜酒 试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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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月皎星灿。
许意来气的头号人物夏婉婉打了她十二个电话,她打给沈浔简单少言了几句,再长按关机,今晚是独自属她的人间仙境。
她在校厕所换了件黑露脐装和同色牛仔裤,她生来就瘦,身材管控地很好,露脐套装被她穿的前凸后翘,该饱满和该纤细的地方都达了标。
许意戴上前许母给她定制的银项链,中间镶嵌着的图案是只剔透玲珑且傲慢月狐。
前许母曾说:“愿小意如圆月般以柔待人的同时,也别因大风大浪的摧残丢失自我,你是只野心与智慧并存的狐狸。”
她摸着镜中那块月狐图案的银链,指尖滑过的地方都似是灼烧。
她没用皮筋,用长发缠绕着高挺的马尾辫,她的头发茂密细长,发梢卷卷翘翘,是纯天然大波浪。
她只随身携带了一支豆沙色的口红,仅一支口红,就化了个似猫似狐的妆,每一部分都晕染得恰到好处,勾人心弦。
“群湘酒吧”,吧内乌烟瘴气,什么体臭烟草酒精水都横走在吧内。
上空被靓灯照闪地缭绕可见,下空被熏得眼干鼻腔疼。
有组人在这吃起了黄金盛宴,烟头灰落进去都不知情。
又是狐朋狗友的一顿灌,璀璨不遥的灯光下,她的影子昏昏欲坠。
刘品茹和一行人划拳输了,都把红酒逼进许意喘不过气的肠子里,她醉的不省人事,划拳自输他输都是醉死的,但她不会拒绝酒精的侵略,身体大半愁怨随酒精在胃里翻江倒海,她热爱快感冲击。
——“再给爷倒一杯!”她去点酒的时候差点碰上服务员的嘴。
——“小姐,不好意思,红酒已售完。”小年轻唯唯诺诺地开口。
许意拍案而起,服务员打了个哆嗦:“那给我来三瓶槟榔酒和——”
许意手撑着柜台,仰头满脸红晕得目光东南西北得滑落酒单,碎碎散散的胡话一段段飞出来,窸窸窣窣的把酒单点了个遍。
服务员见她快吐了的不堪样儿,往后退了三步。
许意长腿勾上去服务员的腰,小年轻被强逼过来,体硬如僵尸,许意抓住他的黑色领带往她这边拉,他脸萧红,她脸红紫。
她挽绕着领带,那冰丝绸缎在指缝间如溪水舔舐。
小年轻双摆着手,头快摇断了:“不不不不,姐姐我——”
再是一强拉,小年轻直接对上了她的鼻尖,湿热的鼻息出气回气喷在她翘瓷的鼻尖上,许意半睁着桃花眼,眼里流过的蜜水缠缠绵绵,巧克力般的浓情蜜意,只在一个陌生人面前狂妄地放射出来,点缀了她渣内渣外也不失纯甜的绝画。
许意低着声,吐出的词章妩媚动人:“弟弟,你脸红什么?”
她仍勾着他出汗的腰,粘腻了她一腿。
许意蔑视着眼前的纯情小白兔,就快咬上他发颤的唇。
忽然之间,后头一股强力把她从柜台上扒拉下来,许意头朝下,少年力不容小觑,他力臂捏着她纤细的腰肢,把他高举过头顶,她绕着他的大手转了两圈也没掉,倒是口水乱喷,她吐了口酒沫。
“啊啊啊啊啊啊……”许意被这么当成“人形风车”在空中舞摆了几圈。
——“陈衍你牛逼啊这么玩女的!”
“……”
“太特么帅了!玩死她!”整吧都吆喝。
服务员早惊入魂,趁乱光速冲出酒吧,还拍了个视频,欣喜若狂地发到短视频平台,几秒钟就收获几千赞和评论。
服务员小赚了一把,见热度不息就开了直播。
直播间画面里,许意被陈衍当做空中飞人的表演者,又像是提线木偶没了线,边癫笑边玩弄,一群人轰隆隆地围上来,你一扔给他他再扔给你:“妈的都给老子来玩儿女人!”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放……我……下……来……”是剧烈、人手、过、山、车。
“草你妈……”许意就这么被恶性循环,她实在忍不住,抓起了最后一丝理智和希望,把胃里洪水泛滥的酒液一滴不留地喷在了陈衍的黑体恤上。
“……?……!”都惊了,都像栓了块石头绑在那一动不动的,她差点掉下去。
陈衍被许意吐了一身!!!
他面部表情无法描述,一群恶人散下去,陈衍一松手,许意重重一摔,她觉得自己腿骨头断裂了。
她艰难地像黏虫一样蠕动着,陈衍大手抓着她的脖子把她吊起:“你吐你爹身上了知道不?”
许意的九阴白骨爪的技术都快磨烂他的脸了也没一丝松手的迹象:“你妈知道。”她的音被他镇压地低沉沙哑。
吧外不知何时下的淅淅沥沥的小雨,一瞬电闪雷鸣,劈了大地两半,暴狂雷电雨就这么让人猝不及防,没有心理准备得唰来。
陈衍大扯了下唇角,墨瞳睨了下外面不休的针雨:拖着许意的露脐上衣的衣领跨过去,许意被他拉的拖地上,像只被打的伤痕累累的小狗要处死刑。
一扬手,人体撞击地面声震耳欲聋,触目惊心,这时候服务员跑里面直播了,直播间人数直冲六十二万人。
许意被折磨摧残地吐了□□插着烈酒的鲜血,有气无力地瘫泥地里,打鼓的雨尖刺入她白皙留着掐印的皮肤。
——“杀了我吧,就现在。”她鼻腔吸进尘土和雨水,呛了个天昏地暗,撕心裂肺,心脏是切了片的剧痛。
心理绞痛,□□碎痛,如此严重的伤势,濒临死亡的白鸽。
在阎王爷面前,许意宁愿坐以待毙也不继续做无谓的抵抗折磨最后清醒痛着的躯壳,坚守即将消逝无影的尊严。
他在她模糊的视野里高大冷漠得像座屹立不倒的冰山:“我呢,是蛮横无理,你挺想我消失吧。”
他一直都是不管不问,心不在焉。
许意奄奄一息前0.5秒听到的那句地府来的话是:“喜欢你是假的,但吃醋是真的。”
陈衍帮许意以送回去休息的言辞告别了狂嗨的酒局,大众只都点头哈腰,心里个个有数,脸上收敛的猥琐神情都被陈衍发令强收了回去,都明白今晚是个猛干夜儿,非诚勿扰。
他刚把晕不晕困不困的许意扛上肩,吧内脸贴冰窗得注视吧外一对相爱相杀,要死要活的“连体”鸳鸯缓缓走进一辆朱红的玛莎拉蒂开蓬车。
最后大众一致认为他们俩是魔鬼一通欺虐天使,再看不惯就是还她一口气。
说来话长,许意这个人,天使都算不得。
……
车内没有本体的燃油味,都被雨水洗涤得崭新。
夜渐深至凌晨,车外的风景与彩灯融成一线,马不停蹄得向后飞移着。
许意头顶的一盏火油灯被雷雨浇灭,梦中,她迷迷糊糊地摸着驾驶位的少年,从结的大腿作为起点顺着一直上升到黑不溜秋的短袖,她突然不受控制得伸进去。
嗯~一片凹凸不齐的肌肉,是大块分成几个小块的肌肉,光滑细腻……
坐左边的少年截住她的手,骨节分明的大手往他车窗上一扣,她动弹不得。
车依旧在往目的地跑,但他单手开得一颠一颠的。
许意脑子99.9%借雨水这个“醒酒汤”稳了魂,她拨开脸被滋润好久且免费的“雨水面膜”,使劲用仅有的一只手揉了揉眼,才看清开车的是陈衍。
对她来说这个动作是多此一举。
许意再次大发雷霆,手臂发力往后拽,像钉粘住了。
“你不一次性把我处死还想继续虚伪?”
陈衍感受到被钉在车窗上的手正慢慢蜷缩一团,陈衍睨她道:“别他妈乱动,抓紧我。”
他这么一使唤,她就更不爽了,直接上了脚,陈衍那是一个动作敏捷,猛伸一条按捺已久的大长腿,或许是才刚释放那条腿,又或许是常伴的幻觉,肚子正中央凹了个碗状。
他可怜兮兮得松了手,学着她委屈巴巴的模样:“呜呜呜……”
靠,这他妈是挑衅。
许意顾不上陈衍再一次甩脸子的发战书,她卖力得揉按着肚腹那火辣辣的烧痛,身体窝成一个缩壳蜗牛,粗气喘个不停,连喘带咳,她难受他听看得更难受。
菩萨定保她平平安安,她这么虔诚祈祷着。
陈衍不想蔓延被他作出来收不回的病情,严惩冲动。
许意抹平了心态,轻飘飘得吐词吐句:“你要送我去哪儿?”
陈衍紧闭牙关:“中心医院啊傻叉。”
“你会这么好心送我去医院?”许意尾音扬得长又重,都挑上头顶大挂的皎月了,反过来陈述句是他没那么好心送她去医院,干净利索,简单明了,他价值不菲,脱众少年,风云人物。
大可不必为一个平凡普通的女的丢了面子跑医院。
这他妈传出去陈衍是个牛马襟裾的禽兽,笑死她了,她多渴望这破地方能有大城市那边的狗仔来一路追踪陈衍大明星的明日头条。
身败名裂倒不至于。
起码得认识他的人都和他决裂了好吧。
陈衍沉默许久,给足了她台阶:“这不是给您这风云小姐搞点儿仪式赔偿么?”
???什么意思?许意刚才竖耳着重听了那四个迷惑字儿,强调了一遍:“风、云、小、姐……”一字一顿。
“你是说……我是……”陈衍放慢了飙车节奏,安静了不少。
“你的……小……姐?”许意的太阳穴虑抽了一下,陈衍一根心筋被她掀起来再无情剪断。
草!陈衍重按了下方向盘中心点,字字诛他心。
“放聪明了回草特……”陈衍不拖延时间,直冲目的地。
他第一次在女的面前尴尬刁难成这幅丧猪样。
“……”虽做人要宽容,但陈衍越宽越躁,她语气平平,拿他当成不记事不懂事不问事的婴儿,宽容下自己。
许意想骂:“好他妈的不要脸。”还是咽回平静休闲的肠肚里。
他这算是浪漫雨夜表白?不送玫瑰不送戒指不送礼物?
可一边玩儿去吧,许意是什么人,陈衍是什么人?
冷虐校霸和清靓校花?还是她是校霸他是校花?他不经意间说出的这四个字嗯咳一言难尽……
校霸把校花推向悬崖高塔只需要一个校草。
许意仔细想了想,他好像是除了学习,是人人称赞的校霸兼校草。
卧槽这么一看来他还魅力无限?!
想什么呢江湖不爱意姐。
她拒绝好像也没那么活遭罪了,撇清她和他无聊暧昧的关系与界限,再让其他女的主动发出攻击。
他们俩之间只需一个明确的答案。
……
雨势渐暴,陈衍的开蓬车路过一家赛车场,是在许意的视线里那五个字显眼鲜亮:“激情赛车场。”许意跟着读出来。
陈衍闻声停车,许意条件反射往前倒了下,她茫然得瞅他:“干什么停车?”
陈衍朝她右侧的赛车场抬了抬下巴:“你想去赛车场?”
许意扭头注视着那五个大字儿,反复循环念读:“激情赛车场。”
她其实也并不擅长赛车,只是摩托车,前许父手把手教过她,她那时候才初中笨里笨气,冒着死亡的风险苦练三夜,开成功了几米就掉下来了,摔得遍体鳞伤,后来是陈衍带得她,并鼓励支持她,她才勉强成为一个摩托车手。
前几天许意赶时间才碰摸到那久违的摩托车手柄,意料之外的之外开得顺畅震撼。
一个声音解开了她缠成毛线的思绪:“别让我亲自蹲下背你。”许意回神,那壮阔的背影已走在前头。
他们来到售票口,这一座小宅屋里躺着个披着白大褂满脸胡渣的躺凉椅上酣睡的大爷,叫带拍了半天都没清醒。
许意双手叉腰调侃他:“你这也不行啊?不是叫谁谁都不敢怠慢不应的校大哥么?”
陈衍停手,聚焦她棕澈明瞳里躁动不安的自己,薄唇微动:“知道有个词儿叫意扰心烦么?”富含凉嗖嗖能震慑常人的一句话。
意扰心烦……许意的意……
许意闭嘴,左手叉腰右手做模拟风扇扇风,她在潮湿压抑的下雨天被他气的过了个烈日炎炎的夏天,她吊儿郎当得杵那儿。
陈衍想再叫五句他还不醒就摔门走人,许意闲出屁来掏出个对他和她而言都身处其中的阴霾话题:“下雨天赛车会死人。”
陈衍灰脸冷接:“祝你美梦成真。”
“……”沟通不来,无人能敌了。
白大褂大爷睡得很香,打鼾声被倾盆的大雨扑灭,陈衍第五句话叫完都如初,刚转身抬第一步脚就发现一条狡诈音色:“别走小美妞儿。”
许意神乎其神得为这阻了脚。
“大爷我不是人么?”陈衍挑眉双手插裤兜自嘲形的语音语调。
许意在一旁嬉笑,陈衍海平如镜地启动了双眼屏蔽功能并把许意加入了神经病黑名单。
那白大褂大爷才幽幽得开了两条针一般细的眼缝:“我还以为哪个大美妞儿音子嘎嘎汉嘞!”他说得慢吞吞的。
无非是画蛇添足,无一不是在光明正大的明讽他是个女的。
陈衍腹热心煎得问他这的项目价位,那大爷从抽屉里抽出张牛皮纸和一把竹扇,他握着竹扇把牛皮纸推到他跟前,扇子在他眼皮底下摇摇晃晃得递给了旁边的许意。
“来大美妞儿,看你挺热的。”许意顿了顿当模拟风扇的右手,道谢接过。
趁陈衍静心扫眼琢磨游乐项目之际,白大褂大爷提溜出桌下的大瓶冰红茶,拿了两个杯子,给两杯都满上。
虽陈衍松垂着眼皮,但注意力不集中,余光里的大爷毫不知情。
他从容不迫得双手捧起其中一杯快漫溢出来的冰红茶,摆到许意跟前让许意喝一口再拿,许意本想找个合适的理由推辞,但大爷口无遮拦得道:“这冰红茶没下毒。”
她其实不是顾虑这个……放弃束缚抹黑,只好乖乖听话,她放下扇子,想伸手接过。
大爷朝她露出了黄齿:“不好接,你喝一口再接。”
许意心跳慢了半拍,转眸求救陈衍,发现他也在转眸盯她。
画面就这么对峙不懈……
陈衍一把夺过本给许意的冰红茶,朝无人的区域抖了下,原本十分之九的冰红茶被他抖成了十分之七。
许意干巴巴地在陈衍和大爷脸上扫视,陈衍还伸舌往里舔了舔:“没毒,这杯给你。”
“……”她怎敢喝:“你怎么知道那杯没毒?你又没试过。”
“也对。”陈衍被刁难进地缝里。
大爷清了清嗓子揪着许意不放,陈衍知道许意目光短浅,就把桌上的那一杯端起,大爷起身拦住,两人质疑般地盯他。
大爷嘟囔着:“这杯是我的……”
陈衍没有丝毫的闪躲:“一杯冰红茶多少?我连项目一块给你。”
大爷慢慢松手躺下,若有所思:“五十。”
“……”陈衍恨不得把他扯过来一顿暴揍。
许意抿了抿唇,轻声道:“不用,我不喝。”陈衍没再管她。
随便锁定一个项目——摩托赛车,张口就来:“两人,摩托赛车,两小时。”
“两人两小时二百,加那杯冰红茶二百五。”
“……”二、百、五……
这数字……
陈衍眉心微皱,果断掏出口袋里几张干皱的纸钱,大爷对了下:“找您三百一。”他刚准备翻抽屉埋头找钱。
陈衍就拉着许意手腕往前走,回响一句强力的话:“不用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