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二封信 ...
-
十六
“沈佳沐,我想,我现在想起来当年这个案子了。”
“嗯?”
“大笔和解费,你父亲确实请了很好的医生。”
“这我当然都知道,可以说些我不知道的么?”
“幸运的是,这件事发生不久后,上级派人来巡视,进行反贪腐教育时,局长被我举报了。”
“呵,是您的风格了。”
“当时没能帮到徐嘉木这个孩子,这件事梗在我心里了很久,但你说的很对,时间磨平了我敏锐的情感,这才不过四年我竟然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很抱歉。”
“您不必总是说抱歉,为了正义而努力,即便失败了,也并不是件羞耻的事情。”
“虽然不合时宜,但我还是想打断一下,沈佳沐你偏题偏的有点远了,就徐嘉木坠亡这件事,你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难道就是要找人记录一下你们的前尘往事吗?”
“可以吸烟么江警官?”
“可以。”
“接下来的事情好像配一根烟才能讲的出来,因为我和徐嘉木睡了。”
“……”
“哦对了,您可别再说完偏题了,我这要讲到案发现场的第二封信了。”
十七
沈佳沐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样拉着徐嘉木跑出警察局的。可能有母亲的哭喊,父亲的爆喝,总归是狼狈的。
她带着徐嘉木闯进了警察局最近的一间旅店,不用身份证,只要有足够的钱就能睡觉的旅店。
店里,昏昏欲睡的老板娘惊的立刻清醒,她打量着面前两人,尤其是埋着一只眼睛的少年。
老板娘警觉:“唉哟小姑娘,我们这里可不帮忙窝藏罪犯的。”
沈佳沐没有解释,红着眼睛开始从包里掏钱,两张,三张……十张,最后她将包里的钱全都倒在桌子上,红色的钞票铺满了一整个柜台,多到甚至可以包下整件酒店。
老板娘不说话了,将散落钱默默收好,拿了两件房的钥匙递了过去。
沈佳沐夺过其中一个钥匙,拉着徐嘉木头也不回地往楼上走。
关上房间的门,世界彻底隔绝。
房间自然散发出来霉味,像个巨大的抹布,罩得两人喘不过来气。
“徐嘉木,我求你跟说句话,”沈佳沐的声音早已经哭哑了,“你骂我也行,但我求你你跟我说句话吧……”
良久,无言。
沈佳沐着急了,她抱住他,摸他的脸,脱他的外套。徐嘉木任由她摆弄,没有任何抗拒,没有任何表情,低头一言不发。
沈佳沐将徐嘉木扯进浴室打开水闸。
冷水自上而下涌出,两人淋了个头顶,徐嘉木清清冷冷地盯着她,新换的衬衣湿答答地贴着肌肤,头发成绺地贴着惨白地脸,嘴唇却红的不像话。
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几乎,沈佳沐微微踮脚,张开双臂环绕他的脖颈,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任由沈佳沐撬开他的唇齿,把他逼到墙角,身体顺着墙壁滑坐在角落,被动地配合着沈佳沐的动作,手指攥紧。
等终于如愿以偿地听到了他浓重地呼吸声,沈佳沐找准时机,狠狠地对着他的唇角咬了下去。
“唔。”
他开口发出疼呼,声带像是被卡住,竟然出乎意料地带有些哽咽,但却好像怎么都忍不住一一样,他艰难地抬头,盯着重影地沈佳沐开始抽泣。
那只眼睛在哭,如同大梦初醒,泪水决堤而下。
从学校后门到公安局,这是他第一次开始哭。
沈佳沐怔愣片刻。
她本没有想要粗暴地对待徐嘉木,更没想再弄伤他,但徐嘉木这样不哭不闹,披着没有灵魂的外壳,她实在是太害怕了。
赶紧关上了水,也顾不得自己浑身发冷,沈佳沐先拽下来架子上的浴巾包住徐嘉木,擦他的头发,然后是掩入长发中的眼泪。
“抱,抱我,沈,沈佳沐,抱抱…我吧,请…抱紧一点。”徐嘉木哭的太厉害了,嘴张张合合,一句话哽咽着说了很多遍。
沈佳沐心跟着颤了颤,她俯下身,隔着浴巾抱住他,头深埋在他的脖颈处,听着他浸满委屈的哭声。
那天晚上,没有谁先提出谁先开始谁先撩拨,只是两人好像都需要些更强的刺激,就那么顺水推舟的进行了。
但过程似乎并不是那么和谐。
徐嘉木似乎总是得不到满足,总是缠着沈佳沐要了很多次,最初时沈佳沐还会对身体感到陌生,到后来她也会迷乱哭,只是声带几乎已经发不出什么声音了。
“沈佳沐,我不怪你,我是爱你的。”
徐嘉木和她十指紧扣,有零零散散的液体流到了她的脸上,黑夜中沈佳沐难以区分,只是胡乱地嗯了一声表示回应。
“我从来不后悔遇见你,我会和你一直一直在一起的……”
声音开始渐渐远离,她好像置身于海中央的小船,起伏沉沦,周围人的声音渐渐远离,除了海浪声,其他的声音再难捕捉,沉沉地睡了过去。
但是好在她知道,徐嘉木是爱她的,她和徐嘉木还有无尽的可能。
最起码在当下是这样的。
翌日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
头痛欲裂,身边的人已经不件了,沈佳沐翻身做起来,第一件事情就去找徐嘉木。房间那么小,拉开洗手间的门就是全部了。
徐嘉木消失了。
留下了一套干净的女士衣服,她原本脏了的那件衣服也被整齐地叠好放在了一旁,衣服下面还放着一张信纸。
十八
“永远不要将床上的誓言当真,我真蠢,这么简单的道理我都不明白。”
“所以衣服下面压着的信,就是案发现场的第二封信?你还记得信中的内容吗?”
“不过是普通的告别信而已,像是每一个睡完提裤跑的渣男一样,不过是些‘对不起,’、‘不能陪你’之类如出一辙的矫情话,没错吧,江警官。”
“后来呢?徐嘉木离开后,你又去找他了吗?”
“我当然想去找他,只是等我从那个旅馆出来没多久,我就被带回家了,紧接着父亲就将我关了半个月,再后来我们全家就移民去英国了。”
“所以按照你的说法,从那之后你就再也没见过徐嘉木,尽管你多次从英国往返国内,但是始终没有找到徐嘉木。”
“我知道您可能不是很相信,但是一个人要想藏起来实在是太容易了,一个人想要把另一个人藏起来就更容易了。”
“你是说你父亲是故意不让你找不到徐嘉木的,他将他藏起来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啊,我只是猜测,毕竟我这几年了解到的关于徐嘉木的信息肯定不如警察局多,不如您给我讲讲呗?”
“沈佳沐,在这里我不得不提醒你,即使你讲了这么对你有利的故事,但我们这里仍然不能排除你的嫌疑。”
“可以问下原因吗?”
“首先,这写往事中,除了你和徐嘉木报案那次有确切的证据可以证明,剩下的都只是你的一面之词,带有很大的感情色彩,并且具有迷惑性。”
“我说实话也有迷惑性啊?”
“我指的迷惑性不是你的证词,而是这两封信。”
“这两封信有什么问题吗?”
“两封信都是徐嘉木写给你的,按照你的讲述和常理来说,信应该在你手中。你先前随口说是因为徐嘉木暗恋你,所以才一直带在身上。现在,我想你有必要解释解释,信为什么会在案发现场吧?”
“你们做警察的逻辑都这么缜密吗?是,我承认,我隐瞒了些很重要的东西,我呀,一开始就没有说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