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城打工的日子》楠来北往

9、冲冠一怒为红颜

　　萧语扭头，看到一脸热情的吴平。
　　萧语皱了一下眉，不禁疑惑，他怎么在这里？刚出初试里出来，被鬼面折磨成那样，现在还有心情逛街？他有那么大的心胸吗？
　　“萧姑娘，真是巧了，在这里碰见你了。”吴平一脸他们很熟的样子，凑了过来。
　　“你在这里干什么？”萧语直接忽略他的热情，“你不在青英苑养养身子，准备下场试炼，跑到这里干什么？”
　　吴平的热情没有得到萧语的回应，反而碰了一鼻子灰，多少有点儿难堪，他摸了摸鼻子说道：“有劳萧姑娘牵挂了，我这不是报恩心切嘛。”
　　“报恩？”萧语感觉有些好笑，内心却多了一层防备，倘若这家伙从自己离开固源街开始就跟着自己了，那岂不是刚才那一番，全让他看见了，这可不太好吧。
　　吴平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挽住萧语的胳膊，“对呀，你在初试里保护我表妹霓裳，而且，要不是你牵制住那鬼面，指不定我会酿成什么大错，多亏了你呀。萧姑娘，眼看就到晚饭点儿了，你赏个脸，吴某请你吃顿饭，以表谢意吧。”
　　萧语盯着吴平挽着自己的那只手，总有一种想砍下来的冲动。吴平似乎注意到了萧语的目光，又把手收了回去，一脸讨好的笑，看着萧语，等着萧语答应。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是萧语早就知道的道理。她与吴平素不相识，就算报恩，这个借口也太过牵强。不妨跟着他去，就看看他能耍什么把戏。萧语盘算了一下，就吴平这个战斗力，来十个她也能打飞，再加个云霓裳她也不怕。萧语颇有自信的点了点头，便皮笑肉不笑的跟吴平说：“好，那就麻烦你了。”
　　吴平没有想到萧语会同意，他一脸震惊，随后便是一脸欣喜，赶忙跑到前面去带路。
　　萧语跟在后面，趁吴平没注意，给释留了一个记号。很多年以后，萧语都会庆幸自己留了一个记号，毕竟那一次，她真的差点儿就栽在这个无名小将身上。也是这一次，让她明白，永远不要轻视一个布好局等待猎物的猎人。
　　萧语跟着吴平在永平街转了好几个弯，最终在一家酒楼门口停下。看里面那么多人，不难发现这是永平街出名的酒楼。萧语一脸冷漠的看着别有用心的吴平，很想知道他能掀起怎样的浪花。
　　吴平看来早就准备好了，他提前预定了一个包间，提前点好了菜。
　　“我就点了点儿这家酒楼的拿手菜，也不知道萧姑娘你爱不爱吃。”吴平略有点儿紧张的搓了搓手。
　　萧语皮笑肉不笑的说：“我不挑。”
　　吴平和萧语就这么互相干瞪着，谁也不先动筷子。气氛稍微的有那么一点儿尴尬，萧语嘴角挂着一丝戏弄的笑。
　　“这菜，你是下毒了吗？”萧语眼神深邃，看不见底，“你怎么不吃？”
　　吴平尴尬的抿了抿嘴，“没下毒，我这不是想让您先尝尝吗？”
　　萧语刚想说话，一股眩晕感突然袭来，来不及反应，萧语手猛地抓住了桌边。
　　对面的吴平见状，眼神露出兴奋，方才缩手缩脚的样子全无，换成了一副□□嘴脸，嘴角也止不住的扬了起来。他看萧语的眼神，就像是猎人看见受伤的猎物一样。
　　萧语使劲儿摇了摇头，狠狠咬住了下唇，她想骂几句出来，可是身体发软，无论是哪个部位都使不上劲儿，就连抓着桌子的手，也渐渐失去了知觉。萧语在心里狠骂着，合着你大爷这是个变态？
　　“我听霓裳说过，你脾气不好。”吴平笑的越发恐怖，“所以，我就觉得，你这种人，应该吃软不吃硬，我果然猜得没错。”
　　萧语张嘴想骂他混蛋，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用了全力，也只是将桌子上的菜扫了下去，摔碎了几个盘子。
　　吴平看着满地碎片，更是兴奋，他伸手握住了萧语的手，眼里充满了疯狂与荒唐，“我真想给你个镜子，让你看看，你现在的眼神，你的眼神，赤露露的写满了想杀了我。”
　　萧语想甩开他那只脏手，可是她一点儿也做不到。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吴平坟头草也该十米高了。
　　“你比其他的小姑娘难骗多了。”吴平还想伸手摸萧语的脸，却被萧语费力躲了过去，“其他的小姑娘特别容易上当，根本用不着我费这么大力气。”
　　萧语使劲咬住了下唇，想用疼痛来让自己保持清醒。
　　“我第一次听霓裳提起你，我就知道你得费我不少力气，为了对付你那一身灵力，我可是花了不少力气。”吴平用力将萧语的头摆正，强迫萧语直视着他，“知道你为什么全身上下使不上一点儿力吗？整间屋子，我都洒满了一种迷香，特地为你做的迷香，你能想到吗？”
　　萧语不想看吴平那张恶心的脸，狠狠闭上了眼，手用力握拳，指甲嵌进肉里，一丝疼痛感传来。
　　吴平的眼神变得冷漠起来，“我真想听你开口求我，如果你开口求我，我或许可以放了你。你要不要求求我？”
　　萧语内心骂道：“老子要砍了你。”那迷香克制萧语，她不光使不上力，就连灵力也很难爆发出来，只能靠着疼痛来让自己清醒，从而等着有反杀的机会。
　　正当吴平这畜生还想继续挑衅时，包间的门突然被一脚踹开。吴平扭头，刚想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坏他好事，却不想到迎面就是一个拳头。
　　一个踉跄，吴平躺在了地上，还没来得及反应，又是一拳下来。拳头像雨点般密密麻麻落下，吴平只能匆忙用手护住头。谁知那人还不解气，直接骑在了吴平身上，一拳又一拳的砸了下去。
　　吴平忍无可忍，爆发出灵力，将骑在自己身上的那个人推开。
　　吴平退到角落里，脸被打的鼻青脸肿，他擦了擦鼻血，抬眼看见一个身穿一袭青衣，束着高马尾，有些病态的男子，只不过那男子眼中带着怒气，双手沾着自己的血。
　　吴平恶狠狠骂道：“臭小子，你找死？”
　　“找死的是你吧。”萧语阴森森的声音传来，她扶着桌子缓缓站了起来，右手淌着血，疼痛感暂时让萧语有了一些力气，足以应对这场面。萧语看着站在自己前面，身形挺拔的阿青，不知为何，一股安心感传来。
　　阿青听到萧语的声音，转过头，看见萧语淌血的右手，皱了皱眉。他刚想扶住萧语，手却在将要碰到萧语的那一瞬停了下来。阿青收回了手，没有作声站在了萧语一旁。
　　萧语笑的很渗人，她看着角落里眼神充满惊恐的吴平，眼眸深邃，深不见底。
　　吴平拔腿就想跑，谁知阿青速度极快，将房门关上同时反手又给了吴平两拳。
　　吴平唤出自己的灵器，拿出长枪乱晃，嘴里喊着：“别过来，别过来，我可是云药谷的人，你们不敢动我的。”
　　萧语看着吴平，轻蔑的笑了一声，随后，萧语眼神充满狠厉，周身布满了戾气。萧语的灵力释放出来，灵压逼迫着房间里的每一个人。吴平被萧语的灵压吓到，双腿一软，不禁跪在了萧语面前。此时的萧语，浑身上下充满了生人勿进的气息。
　　“你不应该拉上云药谷的人垫背的。”萧语开口提醒着吴平。
　　吴平双眼愣神，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背后的阿青一记手刀，将他劈晕了过去。
　　萧语面无表情的看着并没有被自己灵压威胁到的阿青，“什么意思？”刚说罢，无力感席卷了萧语，萧语只能收起灵压，猝不及防的跪倒在地。此时的萧语只能心里默默吐槽：“幸好打晕了，要不然这个时候，多少有点儿尴尬。”
　　“萧语。”阿青喊道，急忙过来，一脸担忧的看着萧语，“没事吧？”
　　萧语摆摆头，刚想说话，却只能看一眼阿青，便再也支撑不住的晕了过去。脑子里最后的声音，只有阿青喊得几句“萧语”。

　　右手传来的痛感让床上昏迷的人渐渐有了意识，萧语睁开了眼，下意识的看向了床边，模模糊糊的站了个人影，潜意识告诉萧语这很安全。萧语刚想扶着床边起来，却不小心碰到右手伤口，疼的萧语倒吸了一口冷气。
　　“醒了？”站在床尾的释走了过来，把萧语扶了起来，“好点儿了吗？”
　　萧语闭眼调试了一下灵力，灵力运行正常，她握了握左手，方才那种无力感已经消失了。看来迷香的药效已经过去了，萧语调整了一下情绪。
　　“我睡了多长时间？”萧语问道。
　　“三四个时辰吧，现在天已经黑了。”释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那个人，我们把他捆起来了，你打算怎么处置？”
　　萧语抬头瞥了一眼释，“老规矩吧。不过，我得和云鹤打个招呼了。幸亏阿青把他打晕了，要是直接给砍了，到有些棘手。”萧语突然想到阿青，又往起坐了坐，开口问释：“阿青呢？他去哪儿了？”
　　“他在门外站着。”释回答道，“把他叫进来？”
　　萧语自己从床上摇摇晃晃站起来，调整了呼吸，“这不废话嘛，要不是阿青，今儿少说得栽一把，你怎么想的，还让他站门外。”
　　“是他自己要站在门外的。”释看着萧语的背影，挑了挑眉。
　　萧语开门的手顿在了那里，她突然想起了当时阿青想扶住她却又收回的手。自己曾在初试里说过，不喜欢别人碰自己。难道他记住了？萧语心头一颤，莫名有一丝心慌。不过，心慌归心慌，门还是要开的。
　　门外的阿青双眼看着远方，不知在想着什么。阿青正犹豫着自己要不要敲门，手放在门上一会儿握拳一会儿展开，终是没下决心去敲门。突然，萧语从里面打开了门，同门外的阿青来了个大眼瞪小眼。
　　“呃........”阿青突然有点儿心虚，他摸了摸鼻尖，讪笑着说，“醒了啊？”
　　萧语有些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进来吧。”
　　萧语关上门后，才发现释已经走了。“搞什么鬼？”萧语有些纳闷，往前走了几步，才看见释在桌子上留了张纸条说自己先去找小师妹了。萧语拍了拍头，差点儿忘记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了，都怪那个混蛋，萧语愤愤的磨了磨牙。此时的萧语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阿青怎么会在这儿？
　　可怜的阿青还在一旁想着怎么开口说话，背后的萧语却冷不丁的开口：“你怎么会来永平街？”
　　“啊？”阿青被萧语的问题唬住，“噢，那什么，那个云霓裳过来跟我说的。”
　　萧语皱了一下没头，疑惑地看着阿青。
　　阿青继续说道：“云霓裳来找我，跟我说吴平跟着你出了固源街，她还跟我说，吴平那人风流成性，所以她有些不放心，叫我跟过来看看。毕竟在初试里是你救了她，是个人都有点儿良心的。”
　　萧语点点头，打消了对阿青的怀疑，顺带着对自己怀疑阿青有那么一丝的小愧疚。
　　“今天多谢你了。”萧语对阿青说着，“等回去，我请你吃饭。”
　　阿青笑了笑，有点儿不好意思，“其实我也没帮什么忙，以你的能力，你自己也能挣脱那种迷香。我就是赶得巧了而已。”
　　房间的氛围不知怎的，突然变得有些尴尬，萧语不禁开始埋怨释跑的太快，过一会儿，又开始埋怨阿青，平时那嘴像按了弹簧一样能说会道，怎么今天就像哑巴了一样，一句话也不说。萧语正想着骂下一个人，右手突然刺痛，打断了她骂人的思路。
　　“嘶。”萧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为了让自己摆脱迷香，萧语趁阿青揍吴平的时候，用地上的碎片划破了右手，借此来让自己保持清醒。手对与他们这些人来说，比什么都重要，幸好萧语没伤到什么经脉，只是划出点儿血。要是真伤着点儿什么，只怕那吴平现在已经没了。
　　阿青听见萧语倒抽一口冷气，有些焦虑的看了一眼萧语的手，担忧的问道：“没事吧。还疼吗？”
　　“没事，偶尔有点儿疼，不用担心。”萧语看着阿青眼里的担心，不禁有些动容，“真不知道这杀千刀的迷香是谁做的，要是让我逮到，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这种迷香，青城正规的药店是不会买的。”阿青想了想，说出了让萧语意想不到的一句话，“这种东西，应该只有黑市才有。”
　　就像是一颗水珠突然滴在静止的弦上一样，萧语突然觉得今天这个坑没白栽。“黑市？是这附近的黑市吗？”萧语问道。
　　“说不准，有可能也是别处的黑市。毕竟黑市这种东西，没有几个人能猜准。”阿青说道，“你对黑市很感兴趣？”
　　萧语摇摇头，“一个朋友被黑市的人带走了，所以最近在查有关黑市的消息。”
　　阿青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思考了起来，“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这条街附近确实有个黑市，我有个朋友在里面打杂。”
　　萧语的眼眸突然亮了起来，“真的？方便带我去吗？”
　　阿青点点头，“应该方便，我去联系联系，等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你。”
　　萧语此时全然忘记了手疼，激动的握紧了右拳，下一秒又被疼痛打击，疼的龇牙咧嘴。阿青急忙过去，握住萧语的手，轻轻吹了几下，然后问道：“还疼吗？”
　　萧语被阿青的动作整懵了，她眼睛一动也不动的盯着阿青，忘记了回答。方才的那尴尬的氛围又一次席卷过来，萧语眨巴眨巴眼，不知道这个时候她应该骂谁。阿青看着自己的手，拿开也不是，握住也不是，一脸为难。
　　这时，敲门声响起，挽救了扮雕塑的两人。
　　“我去开门。”两人同时说道。
　　.......
　　最终还是阿青去开了门，门外站着一个婢女，穿着打扮挺讲究的，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
　　“二位，我家谷主求见，希望二位能放了我家大师兄。”那婢女低头说着。
　　萧语和阿青对视了一眼，便明了这来人是谁，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云药谷谷主云鹤来捞自己的不肖弟子了。
　　阿青看了看萧语，等着萧语说话。这云鹤真有意思，不请自来，萧语眼神示意阿青。阿青便点点头，带着那婢女去给吴平解绑。
　　一路上，那吴平恨不得将“你们完了”这副表情刻在自己的脸上。萧语懒得看他，一心思的想着到时候在云鹤面前该怎么扯。
　　到了云鹤在的房间，吴平连门也不敲，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阿青他们紧跟在后面。进门前，萧语怕云鹤为难阿青，悄悄对阿青说：“那老头儿要是为难你，你也别怕，有事我罩你昂。”
　　阿青笑了笑，一脸信任的点了点头。
　　“舅舅，你可算来了。你瞅瞅他们把我打的。”吴平进去，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开始冲着椅子上的人哭惨。
　　云鹤端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一旁的炉子里烧着上好的熏香，旁边站着的婢女给他捏着肩，还有几个半跪着，给云鹤揉着腿，云鹤一脸闲适的神情，衣服上的配饰和珠宝挂坠，尽显雍容华贵。又一次听见别人的脚步声，云鹤缓缓睁开了眼。
　　一副华贵姿态的云鹤睁开眼，便看到了萧语那张女魔头的脸，往后瞅了一眼，又看到了阿青礼貌的笑，云鹤表情愣在那里，他突然觉得自己活够了本儿。还没等萧语他们开口说话，坐在椅子上的云鹤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板上，眼神里方才的娇荣尊贵荡然全无，剩下的只有无声的恐惧。
　　云鹤这一跪，不仅身旁服侍的婢女懵了，一旁等着撑腰的吴平懵了，就连阿青和萧语都懵了。
　　这是什么操作？萧语一脸震惊，难道云鹤这老头儿一眼就认出了她？阿青也是一脸惊悚，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得不说，云谷主这一跪，跪懵了在场的所有人。
　　云鹤瞅了瞅旁边站着哭惨的吴平，又瞅了瞅自己的婢女，他瞪大了眼睛，这几个玩意儿不怕死？还不赶紧跪下，站着是个什么鬼？
　　眼瞅局面逐渐失控，阿青的脑子突然转过了弯。阿青拽着萧语，毕恭毕敬的行礼，口里还一本正经的喊着：“青城殿弟子阿青，萧语拜见云谷主。”
　　萧语莫名奇妙的跟着阿青行礼，又莫名奇妙的抬起头。
　　云鹤听着这一串自报家门，恍惚间好像明白了什么。他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又恢复了方才的神态，装作自己一脸傲娇。
　　“咳，”云鹤挺直了腰板，“起来吧，都起来吧。那个，翠云啊，给这两位客人泡茶备座儿。”
　　吴平在一旁眼瞅着给他撑腰的人竟然给那两个匪徒备座儿，他开始怀疑人生了。
　　“舅舅，您没搞错吧？就是这两个人绑得我，他们还打我，你看，你看我的脸，都是他们打的，你看它肿的，舅舅，你得给我做主啊。”吴平在那里拽着云鹤鬼哭狼嚎，等着云鹤给他做主。
　　云鹤表面波澜不惊，实则内心慌成一团。吴平恶习成性，云鹤也不是不知道，只不过以往这吴平找的都是普通的婢女或者哪家歌姬舞姬，云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谁知道他这次会找上萧语。要不是霓裳传书给他，怕是吴平这个人现在估计已经没了。惹谁不好非惹萧语，云鹤内心盘算着，应该怎么说才能保下吴平的命。
　　“云谷主你找我们两个过来，是有什么事儿吗？”萧语喝了一口茶，都说云药谷谷主有不少好茶，这一品，果不其然，是那上好的茶，“云谷主您有事呢，就直说，大家都挺忙的。”
　　“疯女人！你嚣张什么呀！你敢怎么对我舅舅说话，你不想在青城混了吧！”吴平猛的一拍桌子，冲着萧语大声吼了起来，“要知道，以我叔父在青城的地位，你一个外门弟子.......”
　　“会怎么样？”一旁的阿青冷笑着问了一句，平日的一张脸染上一副冷色，就连眼角的挑衅都呼之欲出，“以您舅舅的地位，你舅舅什么地位呀？”
　　萧语看着有些许反常的阿青，眸中稍有动容，随后又开口，一脸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我跟云谷主说话，你算什么东西，还敢插话？不懂规矩？我教教你啊。”
　　吴平看着阿青和萧语一个比一个放狠话，一时竟不知道说些什么反驳回去，只能瞪了瞪他们俩。
　　云鹤的大脑飞速运转着，怎么样才能保住吴平的命，怎么才能让萧语他们熄火........云鹤觉得自己一定是活够本儿了。
　　“咳，二位，”云鹤深吸一口气，“是在下教子无方，对二位多有得罪，云某先赔个不是。不知二位哪里伤着了，严不严重啊？云某这里有的是上好的药材，二位要是哪里受了伤，千万别和云某客气，就算是擦破点儿皮，对云某来说也是大事，千万别客气啊！”
　　萧语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云鹤，然后缓缓举起了自己的右手。云某看见萧语的手后，眼珠子差点儿掉了出来。
　　“疯女人，你这手明明是自己划破的，干什么还讹诈我们？”吴平见状叫唤不公。
　　阿青将茶杯重重的拍在桌子上，“她又不是有病，拿碎片划自己的手？”语气里满是隐忍，似乎下一秒吴平在说句什么鬼话出来，阿青就能直接起来一剑削了他。
　　萧语头一次有一种有人给自己撑腰的感觉，萧语心里悄悄想：“有人给撑腰，还挺好玩儿啊。”萧语清了清嗓子，“云谷主，您说，我这手该怎么办啊？”
　　吴平还想嚷着说些什么，被云鹤恐吓了回去。
　　“云某的云药谷有的是上好的药材，回头给您送过去，您随便挑。”云鹤赶忙说着，“您以后有什么能用得上我们云药谷的，您尽管开口，从此以后，我们云药谷的药材，都加上您的名字，您就是我们云药谷的副谷主。您看，这样行吗？”
　　萧语眼里充满了嘲笑，云鹤还是和以前一样，一有点儿什么事，就恨不得把自己的整个云药谷都送出去来给自己保命。也罢，这个好处，不捞白不捞。萧语点点头，“云谷主都这么说了，那自然是随云谷主了。不过嘛........”
　　云鹤听到萧语前半段话，长出了一口气，又听到一个不过，方才放松的神经瞬间紧张了起来。
　　萧语还说完，阿青插了进来，阿青的声音依旧是一股冷气，“不过，我可没说就这么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