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城打工的日子》楠来北往

8、忙里忙外大善人

　　“她是上一任孙家家主的女儿，私生女，就那个因为私自贩卖药材，然后被城主下了追杀令，你深更半夜杀到人家家里的。”洛白宇慢条斯理的向萧语说明着。
　　萧语的思绪被带回到几年前。
　　当时城主下发了追杀令，追杀孙家家主。萧语在释的帮助下，很容易就找见了带着小妾和女儿藏匿的孙家主。太多细节萧语已经不记得了，只知道找到他们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那个时候，孙家主的爱妾，也就是孙澜依的生母像是中了毒，已经命不久矣了。
　　萧语那个时候年轻气盛，追上以后一脸挑衅嘚瑟，“孙家主，您还想去哪儿？”
　　孙家主也不恼，只是静静的抱着怀里的爱人，一脸平静的看着萧语，而一旁紧握着双拳，双眼怒视着萧语的，正是孙澜依。只不过当时夜色太暗，萧语一心注意着孙家主，也没注意力去看旁边的孙澜依。
　　“久仰凌霄尊的大名，”孙家主依旧是一脸平静，“孙某自知罪孽深重，早已是将死之人了，但是孙某的爱人和孩子是无辜的，她们俩什么都不知道，凌霄尊，您向来深明大义，放了她们两吧。”
　　方才咬牙一声不吭的孙澜依顿时喊了一句“爹爹！”
　　孙家主伸手轻轻摸着她的头，冲她笑了笑，很是温柔，“乖，记住爹和你说的话。”
　　萧语对眼前这一幕没有什么触动，她难得开口多说了几句。以往追杀人，萧语都是追到了直接杀，从来不多说一句，今天看着留遗言的孙家主，萧语想起了某位故人，才肯多说几句。“孙家主，我的任务只是追杀你，你的妻子和女儿我是没什么兴趣的，我自然会放了他们。不过，我还是要多说一句，你怀里的爱人，中了毒，什么毒的话，你应该是能看出来，就算我留她一条命，她也活不过三天的。你那女儿，只能看造化了。”
　　“多谢凌霄尊了。”孙家主紧握着怀里人的手，眼眸全然没有赴死的恐惧，反而一股幸福感在眼中荡漾，“澜依未来怎么样，就靠她自己了。凌霄尊，不瞒你说，孙某也中了毒了，就算你不来，孙某也会自行了断了的。”
　　萧语看着孙家主眼眸的神情，回忆深处的记忆被勾起，她不由得问了一句：“那你为什么不自救一下呢？都说孙家主可解天下百毒，怎么又会解不开自己的毒？”
　　“没用了，我活这一辈子，解了很多人的毒，救过很多人的命，但是，直到近来，我才发现，人永远解不开的，是自己心里的於毒。心里有於毒，无论多高明的毒术，都救不回来的。”孙家主握着怀里人的手，又看了一眼孙澜依，歉疚的笑了一笑，“爹对不起你，给你娘解毒的法子，你记住了吗？”
　　孙澜依死咬着下唇，眼里浸满了泪水，就是一滴也不肯留下来，最终还是无奈的点了点头，倔强的别过了头。
　　萧语当时只是瞟了一眼孙澜依，并未过分注意。
　　“凌霄尊，给个痛快吧。”孙家主亲吻了怀里人的额头，很轻很轻，倾尽了所有的温柔，眼含笑意，仿佛一眼，还能看到往日的幸福甜蜜。
　　萧语也没有犹豫，只是说了一句“你可以把眼睛闭上”便展开了凌霄扇，给了孙家主一个痛快。
　　萧语眼疾手快，扶住了已经咽了气的孙家主和他怀里的人。一旁的孙澜依咬破了下唇，倔强的呜咽声很低很低，但这样深的冷夜，孙澜依的呜咽声还是传了出来。萧语别过了头，眼里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她将孙家主放在平地上，正打算走，却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转身看着地上那个中了毒的女人。
　　“没想到我也会当一个烂好人。”萧语心里褒贬了一句自己，还是缓缓走到她身边，给她传了一些灵力过去，以便能减缓毒素的蔓延。“你娘的毒，你爹应该告诉过你解法，你照做就行。你要是没地儿去，可以去长平街，去那里找一个姓赵的人，就说是我让去的。”说罢，萧语留下一些盘缠，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至于那孙澜依和她娘最后怎么样，萧语再也没了消息，只知道，孙澜依并没有去她给的地址。

　　萧语从回忆里回过神，问道洛白宇，“孙澜依，现在怎么样？”
　　洛白宇摇摇头，一脸可惜：“她是个练毒的好苗子，和她爹一样。不过，可惜她是个庶出，在孙家，庶出根本没法活。听说那孙夫人天天刁难她，还有她那个姐姐孙炜依，变着法的用毒杀她，她能活到现在，也算是不容易了。”
　　萧语神色几分暗淡，“她娘呢？”
　　洛白宇摇摇头，“从来没见过她的生母，名义上，只知道孙夫人这个母亲。”
　　萧语点点头，心中莫名多了几分苦涩，梗在她的心里，仿佛全身都着了火一样。“能告诉我，她住哪间房吗？”
　　洛白宇一脸疑惑的看着萧语，问道：“你要干什么？”
　　萧语翻了个大白眼，“你管我？”
　　“你求人办事，就这个态度？”洛白宇不满道。
　　萧语翻了个白眼，甩手就走了出去。都是三神尊，谁还查不出一个人。
　　“之前咱们说好的事，你不会忘了吧？”洛白宇终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刚走到门口，萧语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一样，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你记得多派一些人，看住那个云霓裳。我总感觉她被盯上了，还有，派几个人，去查一查雷堂那边的动静。”
　　“那个鬼面怎么办？”洛白宇又装作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我会派蝎尾的人去查。”萧语说罢，正要关门走人，身后的洛白宇却又是开了口：“萧语，我想你应该明白，领了追杀令，就得执行任务。你杀前任孙家主，是出于城主的任务。你并不欠谁的。我认识的萧语应该不是个圣母吧。”
　　萧语的背影愣了一下，什么也没说，边关上了门，走了。
　　洛白宇看着那扇门沉默了许久，开口道：“她走了，你可以出来了。”从洛白宇房间的暗阁里缓缓走出一个一袭青衣，下摆却染着血的人。

　　从管事儿那得知了孙澜依的房间，萧语便马不停蹄的赶了过去。她在孙澜依的房门口在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去敲门。
　　萧语想到洛白宇的话，不禁低头暗讽，自己确实不是什么圣人，接了追杀令，就去干这活儿，至于以后会怎么样，确实和她没什么关系。萧语有时候总会觉得自己没什么感情，就是个服从命令的机器，可事实上，她却是一个纠结的人，比如现在，她站在人家门口，想着自己能做些什么补救。
　　正想着，身后脚步声传来，声音在萧语身后突然停止。萧语闻声回头，看到了那天在走廊看见的逃跑的少女。
　　萧语的第六感告诉她，这应该是她要找的人。“你叫孙澜依？”
　　那少女冲她笑了笑，也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反而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进来坐坐吧。”
　　萧语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孙澜依走了进去。
　　“喝茶吗？”孙澜依声音很温柔，萧语怎么也不能把她和几年前咬牙呜咽的人联系起来。
　　“不喝。”萧语回答着。
　　“怕我给你下毒？”孙澜依笑着看着萧语，她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就连表情都是一如既往的笑脸，“堂堂凌霄尊，如此小心翼翼。”
　　“你知道我是谁。”萧语毫不意外，“你娘呢？”
　　孙澜依方才的笑容骤然消失，她抬起头，双眼看着萧语，咄咄逼人，双唇颤动，似乎在忍耐着什么。萧语表情毫无变化，眼神也没什么波澜，“你打不过我，而且，我没打算和你动手。”
　　话音刚落，几枚毒针就朝萧语射去，速度极快，可是毒针却在将要碰到萧语的一刻，被灵力震碎，就连残留的毒气，也被萧语的灵力撕碎。
　　“我说了，你打不过我。”萧语一字一句的说着，“你大可放心，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我要是真想杀了你，你从我门口跑过的时候，我完全可以动手。”
　　孙澜依扭过了头，“那你来干什么？”
　　萧语没有作声，也别过了头。
　　“你来同情我？”孙澜依的语气里充满了嘲讽，“同情我这个没爹没娘，还寄人篱下的可怜鬼？”
　　“你娘怎么了？”萧语自动忽略了她嘲讽的语气，“你爹不是把解药给你了吗？”
　　孙澜依沉默了一会儿，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能开口说话：“他给的解药配方是错的。我娘的毒，是慢性毒，日积月累，早就没救了。”
　　萧语眸色稍有暗淡，她想起了孙家主死前的幸福神情，那时他自以为可以救下爱人，却不曾想，只不过是一时假象。
　　“我不恨你。”过了好久，孙澜依才开口说道，“你只不过是服从命令，我知道。其实你是个滥好人，你当时指给我的地点，我没去，但我知道，那是个安全的地点。”
　　萧语依旧没做声，听着孙澜依独自在那里念叨：“现在的一切是我自作自受而已，你没必要同情我。寄人篱下也好，身中剧毒也好，都是我自作自受的，我孙澜依认了。”
　　“原来她都知道。”萧语这么想着，自从萧语见她第一眼起，萧语就知道她身上中了毒，让萧语没想到的是，她竟然知道自己中了毒还不离开孙家。宁愿折磨自己，也要留在孙家，怕不是想搞什么大动静，萧语看着眼前人，才发现，其实她和那晚咬牙的小姑娘没什么区别。
　　“你杀不了孙夫人的。”萧语一眼点破，“就连孙炜依，你也杀不了。还是给自己先找一条活路吧。”
　　孙澜依笑了起来，“我是杀不了，可是你能杀了呀。你以为我会平白无故邀请你进来喝茶？”
　　“我不会无缘无故杀人。”
　　“无缘无故？可能你不会，但是青城殿里，总是有人喜欢无缘无故杀人，”孙澜依笑着，眸中却写满了阴狠，“凌霄尊，你们青城殿什么样，你比我更清楚吧。”
　　“你们青城殿最喜欢的，不就是只听片面之词，然后为了自己的利益，不分青红皂白的去屠杀好人吗？”孙澜依此时就像一朵涂满毒药的花，一个不小心，就会弄自己一手刺，当场毙命。
　　萧语不是个傻子，孙澜依明显话里有话，“你想说，你爹的死是有某人刻意而为之。”
　　“凌霄尊是个聪明人，自然不用我多说什么。”孙澜依答非所问。
　　萧语却笑了出来，萧语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还会被人以这样的方式，赤露露的利用，“你就这么敢断定我会帮你查这件事？你不怕我和孙夫人有一腿，然后把你瓮中捉鳖？”
　　“你要是和她有一腿，你怎么又会当众让她的宝贝女儿下不来台面？”孙澜依收起方才的狠厉，又成了初见时的乖孩子。
　　萧语也没多说什么，只是低头笑了笑，眼中带着一丝狡黠。
　　“凌霄尊慢走不送，还有，我会保密你的身份的。”孙澜依又扯出那温柔的笑容。
　　萧语也不多说什么，转身便是离开。
　　门外，一个熟悉的身影已等候多时。释不说话的时候表情十分冷淡，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萧语示意释别说话，带着释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你脑子抽了吗？”释一进门，就不客气的问着萧语，“青城殿的事儿你还没解决，小师妹，你也没找到。现在还揽过来一个几年前的一桩事，所以，你是脑子抽了吗？还是说，你是什么大圣人啊？”
　　“我什么都不是。”萧语无奈的笑了一下，“我只是觉得，如果让我什么都不做的话，光看着孙澜依拿自己的命去赌，我做不到的。我当然不是什么滥好人，我只是不想哪一天，晚上睡个觉，半夜梦见她的鬼魂，被自己吓醒而已。人活一世做事，图的就是自己心安理得，哪有什么圣不圣人。”
　　释看着走神的萧语，没再说什么，他又不是第一天认识萧语，总是摆着张臭脸，刀子嘴豆腐心，总是心软嘴硬，却总爱自己抗下麻烦。“亏得她灵力强，脑子好，要不然，现在坟头草得十米高。”释默默的吐槽着，“我眼瞎吧，怎么就选了她当凌霄扇的主人了，迟早一天得累死。”
　　萧语歇了一会儿，回了个神。“小师妹的东西你拿来了吗？”
　　释把东西递给萧语，还是懒得开口说话。
　　萧语看着东西，点点头，一脸骄傲的说道：“这个追踪术，我以前在书上看到过，没想到今天，竟然真的可以派上用场。”
　　释翻了个大白眼，示意萧语快点儿动手。萧语也回了个白眼，然后便用灵力画出了符文，眉眼低垂，神情间全是认真。小师妹走过的场景一幕幕袭来，萧语注视着，长平街的街道上，小师妹先是买了布匹，然后又买了糕点，看她的样子应该是要去买菜了，小师妹走着，似乎是有谁叫住了她，在一个巷口，不知怎么的，一股灵力传来，强行打断了萧语的追踪。
　　萧语睁开眼，眼神间全是不解。
　　“怎么了？”释看着萧语的表情，内心顿感不妙，“没查到？”
　　萧语一脸不爽，“竟然有人能打破我的追踪术，怎么可能？”
　　“你那又不是什么秘术，怎么还不让人家破解了？”释一脸鄙夷的看着萧语。
　　萧语白了释一眼，“你懂什么？正到了关键时刻，我的追踪术被破解了。”
　　“查到多少说多少。”释撇了撇嘴。
　　萧语将刚才看到的，统统告诉了释，就连那些小细节，她也是能想起多少就说多少，尽量提供更多的又用的信息。
　　释手摸着下巴，思索道：“所以，小师妹是在某一个巷口失踪的？”
　　萧语点点头，“长平街的巷口多了去了，怎么找啊？”
　　释思考了一番，“我觉得，不管他们是做什么的，既然做了这事，那便一定会留下一些痕迹的。如果是一般的巷口，那旁边怎么也会有一两个目击者，不可能密不透风。如果不是一般的巷口，那么肯定是在坊间有那么点儿传言的，能捕捉一些，便能多一些胜算吧。”
　　萧语不屑的“切”了一句，讽刺道：“说了等于没说，照你这个说法，就怕等我们找到了小师妹，也只剩下一堆白骨了吧。”
　　释翻了个白眼，“你有更好的办法？”
　　萧语想了想，很诚实的回答道：“没有。我突然觉得你说的也很有道理，咱们俩分开找，应该会快一点儿，或许能给小师妹留个全尸吧。”
　　释一脸冷漠的瞪着萧语，“你能不能有个正形，赵昭都快疯魔了。”
　　“她早干嘛去了？”萧语一脸不屑，“我不是跟她说过吗？她不听我的话，怪谁？”
　　□□言又止，终是什么也没说，“你说会是谁带走了小师妹？”
　　萧语脸色沉着，眼眸尽显心事，摇摇头，“我不知道。现在的乱子太多，我理不清，只能一件一件处理。处理完一件算一件，一口吃不成个胖子的。”
　　释点点头，表示同意，“你把蝎尾的人派出来了？”
　　“蝎尾归杜子语管，鬼面归杜子语师父管，门当户对。”萧语解释道，“比起我们自己察省了不少力，而且杜子语办事，我还是比较放心的。”
　　杜子语就是刀阳口中青云榜排名第五的青城殿长老亲传弟子，办事靠谱放心，算得上为数不多萧语在青城殿可以信得过的人。
　　“那孙澜依的要求，你怎么办？”释又问道。
　　萧语笑了一下，“她这个最好办。谁获利最大，谁最有嫌疑，况且这种家族斗争，缺的只不过是个证据或者是个借口而已，稍微动动脑子，就可以解决。”
　　“我没想到你会帮她处理孙夫人。”释看着萧语，一脸不解，“你为什么会答应她？”
　　萧语哑然失笑，一脸戏谑的看着释，“你才离开我几天？怎么把我想的这么好，我亲口说要答应给她处理孙夫人了吗？”
　　释看着把狡猾写在脸上的萧语，百感交集，他仔细想了想，萧语确实没亲口说过，况且，就萧语这个德行，就算亲口说了，她也不会认。亏得刚才他还觉得萧语说自己图个心安理得的时候，有那么点儿大侠的气味，没想到现在原形毕露。啧啧啧，“阴险的狗女人”这是释对萧语的新称呼。
　　萧语伸了个懒腰，“人在做，天在看，孙夫人做的那些烂事，我早就知道了。没有哪一个人做了坏事还能坦然自若的，欠人家的迟早会还回去。我只是不想，孙澜依到时候会没有命去等到那一天到来。”
　　“你要给她要解药？”释想了想，这是萧语能做的，唯一让自己好受一点儿的方法，“你觉得六师父能解开孙家的毒吗？”
　　萧语摇摇头，“六瘸子没那个能力，我没打算找他。”
　　“那你怎么解？”释真是不理解萧语的脑回路，“别和我说，你要连夜赶回青城殿，去藏书阁里找方法。”
　　萧语无奈的捂住了脸，骂了一句，张口说道：“释，你好歹跟了我快十年了，我怎么做事，你怎么一点儿也不懂啊。没听过解铃还须系铃人，谁下的毒找谁解啊！”
　　释沉默了，这个时候，他跟了萧语十几年的优势一下子显露了出来，萧语这个语气，很明显的告诉他，这丫头打算直接杀到孙家，把解药光明正大的拿出来，简称滥用职权。释已经不止一次考虑自己要不要换个主人了，这疯批女，爱谁要谁要，他倒贴也行。
　　萧语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器灵在想什么，释又不是第一次这么想，做梦的权利，萧语是不会剥夺的，就让释自己做会儿梦吧。萧语皮笑肉不笑，“别发呆了，先找找小师妹的线索吧，最近眼皮老跳，总感觉阿昭要给我搞事情。先找到小师妹吧，孙澜依的不着急，她暂时死不了。”
　　释看着萧语，叹了口气，便消失去找线索了。萧语看着释最后吃瘪的表情，很是满意，便也抬脚出了门。
　　从初试出来以后，萧语的右眼皮就一直跳，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萧语揉了揉眼，打了个哈欠，在街上逛着。小师妹是在永平街失踪的，萧语和释赶来已是下午了，街上人不是很多。
　　“听说这永平街算的上是青城比较繁华的一条街，怎么也没见几个有钱人啊？”萧语站在路口，一脸愁容。
　　“怎么，碰见有钱人，你还想打劫不成？”释问道。
　　萧语笑了一下，“说不准。”
　　为了行动效率，萧语和释分头行动，萧语连着问了好几家店铺，发现只要提到巷子，巷口，那些人的表情总会有微妙的变化，要么就是糊弄萧语，要么就是把萧语打发走。
　　不知道第几次被酒店赶出来的萧语靠在门口，无奈的笑了一下，接着便又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萧语像个土匪一样把把大门关上，然后皮笑肉不笑的拿出了蝎雨鞭，随便挥了挥鞭，抽烂人家三张桌子，接着开口说道：“我最后问一遍，巷口，有什么不能提的吗？”说罢，又甩鞭抽飞一坛酒。
　　里面的人都被萧语的阵势吓傻了，互相望着，不知该说什么。“我没什么耐心，三秒钟，没人说的话，”萧语反手甩出一鞭，抽烂两条木凳。
　　萧语的威胁看来很有效果，店里的一个小伙计终是被吓到，带着点儿哭腔的喊了一句“黑市”。
　　萧语依旧面无表情，说道：“接着说。”
　　“这附近有一个黑市，入口就在永平街的某个巷口。”那伙计咬着牙挤出了这些话。
　　黑市，无论在哪儿，都会成为让人眼前一亮的存在。在黑市里，所有人的身份都受保护，即使在外面你是个玉树临风的正人君子，在黑市里你是个拐卖良家妇女的黑心商，也不会有人知道你的两面派。许多位高权重的人，某些时候，总会需要在黑市里的人办事。所以，黑市的存在，似乎成了一种不成文的规定。黑市背后的势力神秘，人脉广泛，里面高手如云，没几个敢在黑市闹事，就连青城殿，也会忌惮三分。
　　怪不得支支吾吾半天不敢说，萧语明了，便也不再为难人，已经算不少消息了，逼急了，还容易害了他们。她收回蝎雨鞭，留了银子，转头便离开了那酒店。
　　“黑市。”萧语暗自想着，“黑市？什么情况？”萧语正一筹莫展，突然听到有人叫她，那声音颇有点儿耳熟。
　　“萧姑娘，好巧啊。”一个男子声音传来，萧语略带疑惑的回头，看见了一个本不应该在这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