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城打工的日子》楠来北往

10、尔虞我诈正当下

　　萧语一愣，扭头看阿青。阿青一脸正色，不像开玩笑的样子。萧语看着阿青的侧脸，不自觉的想着，阿青好瘦啊，棱角分明，如剑锋利的眉，显得整个人英气十足。
　　阿青直视着云鹤的双眼，“我们家萧语受了这么大委屈，你用你一个破云药谷，你就想收买了？怎么？你云药谷很值钱？萧语好说话，我可不好说话。”
　　萧语看着像个泼妇一样准备和云鹤大吵一架的阿青，她本想买云鹤个面子，让他把那云药谷留下来，可万万没想到阿青会这么说。她很少还会被人这样护短，以前在青城殿就算她被人欺负了，她师父也从不会为她撑腰，六瘸子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很久以前也有个人很护着她，只不过后来死了。在后来，她自己强大到可以保护自己了，也就不会在奢望有谁会保护她了。可萧语没想到，偶然认识的阿青会满足她很久以前的愿望。
　　云鹤目瞪口呆的看着阿青，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伤了人，连句歉都不道，怎么？做错事道歉的规矩，你侄子不懂，云谷主你也不懂啊。”阿青依旧冷着脸，一脸严肃的盯着云鹤。
　　云鹤看着阿青发黑的脸色，连忙伸手示意吴平。吴平不情不愿的走上前，弯腰对萧语不服气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萧语不得不承认的是，听到这一句对不起，她心情确实畅通很多。她拉了拉阿青的衣袖，示意阿青可以了，自己已经不生气了。阿青回头看了看她，眼神确认可以了以后，他浅笑了一下，冲萧语点了点头。
　　萧语心情逐渐好了起来，她分析了一下眼前的局势。阿青只是个外门弟子，今日为她出头又惹了云鹤，那老头表面不说什么，搞不准私下会有什么小动作。萧语思虑再三，手敲了敲桌子，一脸让人捉摸不透的笑，说道：“云谷主，萧某和您说一声，阿青是我的人，他归我罩。您懂吧？”
　　云鹤方才陪好的笑僵在脸上，他看了一眼比萧语高好多的阿青，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萧语对他的反应很不满意，瞪了瞪眼，云鹤立马疯狂点头，以示自己懂了。萧语满意的点点头，随后便带着阿青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可能这个时候客人们都睡着了。走廊光线有几分幽暗，映衬着墙上两个人的影子，显得分外般配。
　　“方才，多谢了啊。”萧语开口对阿青说道，背脊很是挺直。
　　“没什么，就是看见朋友受委屈，我咽不下这口气。”阿青看着他和萧语的影子，回答着。
　　“朋友吗？”萧语想了想，自己好像没几个朋友，想了想她和阿青从认识到现在。他们能算朋友吗？
　　阿青像是知道萧语在想什么，他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怎么？咱们俩还不算朋友啊？哎呀，得多优秀的人才能和萧姑娘做朋友啊？”
　　萧语没忍住笑了出来，清了清嗓子，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那当然，做我朋友的要求可是很高的，最起码得像阿青一样优秀的才可以。”
　　方才还在开玩笑的阿青在那一瞬收回了表情，他一脸认真带有点儿小心翼翼的问道：“所以，咱们现在算是朋友了吧？”
　　他们谁都说不清朋友的概念。现在想想，好像从一开始，无论他们两个发生什么，都离不开碰巧这个因素。碰巧萧语看见他和云霓裳比试，碰巧他要请萧语吃饭，碰巧两人房间是对门，碰巧初试两人在同一家，就连今天，萧语总觉得是阿青碰巧救了自己。这能算是朋友吗？萧语生性多疑，从不轻易与人结交，就算是一桌吃过饭的人，她也会打个哈哈给糊弄过去。可是，阿青是可以打个哈哈就糊弄过去的人吗？萧语的直觉告诉过自己，阿青和别人不一样。其实确定这个很简单，萧语反问自己一个问题，如果阿青有危险，自己会奋不顾身的去救他吗？
　　萧语抬起头，看向阿青带有期待的眼神，笑了一下，回答道：“当然，咱们当然是朋友了。”
　　阿青方才的紧张一扫而光，窃喜在眼中流转，仅仅一霎的功夫，阿青又变回了那个巧舌如簧的人。两人并肩继续往前走。
　　那个问题的答案，萧语没花几秒就有了答案。她会去。有时候，做一件事其实并不需要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跟着自己的感觉走就行了。
　　萧语推开房门，看见坐在桌子边的释。释依旧是一身黑衣，只不过以前散开的黑发束了起来。
　　“那小子呢？”释头也没抬的问道。
　　“给自己下楼租房间去了，我跟他说我回房睡觉了。你怎么了？”萧语看着释疲惫的身影，有些担心。
　　释叹了口气，转头说道：“我可能知道小师妹被带到哪儿去了。”
　　萧语给释倒了杯茶，一脸平静的说：“是黑市吗？”
　　释正要拿茶杯的手顿住，他抬头想把萧语的脸看穿，“你知道了？”
　　萧语清了清嗓子，把事情发生的原委交代了出来。
　　释一脸倦容，语气却十分不满：“那个吴平活腻了吧？你没把他那手砍了？要不是阿青，你今天准得栽一局。”
　　“说多了都是泪啊！”萧语伸了个懒腰，“我哪想得到，青城还有这种货色，我以前也没见过呀。”
　　释略有怀疑的瞟了萧语几眼，不可置信的说道：“吴平眼瞎了吗？怎么看上你了？”
　　萧语翻了个大白眼，应和道：“鬼知道，看那样，他不仅眼瞎，还脑残吧。越说越气，真后悔那么容易放过他。”
　　“云药谷和青城殿的关系不错，云鹤和你师父交情也不浅，”释想了想，“半个云药谷都是你的，不亏了。”
　　萧语长出了一口气，笑的有些诡异，却还是对释说道：“你回凌霄扇里休息吧。我看你状态不是很好，你该休息休息了。小师妹的事情交给我吧。”
　　“你应付的来吗？”释抬起头，眼里写着疲惫。
　　萧语打了个响指，眼里满是骄傲，她拍了拍胸脯，一副大姐大的样子，“靠得住，放心吧。”
　　释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个器灵，离开凌霄扇时间长了，释的精力就会消耗的越来越多，这对器灵没什么好处。萧语也不是个黑心商，自然是懂得让员工放假的。
　　释点点头，同意了萧语的安排，“你也休息吧，折腾好几天了，够累了。”
　　萧语笑了笑，“我在处理点儿事，处理完就休息。”释点点头，终是化作数缕黑烟回到了凌霄扇里。
　　萧语伸了个懒腰，换上一副面孔。从自己的窗户翻了出去，消失在一片夜色中。

　　且说云谷主这边，可怜的云谷主没想到自己睡到一半，还让人从床上拽了起来。他穿着丝绸的里衣，跪在地上，止不住的颤抖，双眼不敢抬头看椅子上坐着的那个人。
　　“云谷主，你怎么管教你手里的人的？”那人懒懒散散的修着自己的指甲，“你们云药谷归我负责，也有一段时间了。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谷里还有这种人物啊？”
　　云鹤一脸为难，想开口却又不敢开口。
　　“我不为难你，恕小生直言，你那外甥让我很不高兴，你日后在我手下办事，而我眼里容不得这样的沙子的。要换做我，我肯定要你侄子生不如死，只不过，受害的是凌霄尊。所以到底该怎么罚，还得看人凌霄尊的意见。要是凌霄尊没有别的意见，那就按我的来吧。云谷主，你不会真以为方才你的半个云药谷就能让所有人满意吧？”那人俯下头，冲云谷主一笑，一张俊美的脸配上一副这样的笑容，在一片黑暗中，显得渗人至极。换句话摆明了说，吴平能不能在青城混下去，全靠萧语的一句话了。
　　云谷主刚想说些什么，那人突然伸出食指摆在了唇间，“嘘”，指了指窗户。
　　云谷主扭头看了一眼窗户，平静的夜突然传来了敲窗声。云鹤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悚的看向椅子上的人。那人示意云鹤过去，眼中仍是懒散。
　　云鹤颤颤巍巍走到窗户前，打开了窗户。窗户外不是别人，正是一身邪气的萧语。在云鹤开窗的一瞬，萧语明显感觉到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还没等云鹤反应过来，萧语直接闪冲到房间里。
　　萧语警惕的审视着房间，里面空无一人，萧语又立马冲到门口，拉开房门，走廊却是空无一人。背后有夜风吹来，萧语后背一发凉。带有些寒意的夜风似乎也将萧语吹清醒不少，她立马反应过来那人是顺着窗户跑了出去。萧语以极快的速度追到窗前，却也只捕捉到一个模糊的身影。
　　萧语转头一脸诡异的笑，静静地看着云鹤。云鹤看见萧语那副表情，一个没忍住，扑通一声又跪下了。
　　云鹤悄悄瞥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的萧语，小心翼翼开口道：“凌霄尊，您深夜到访，是有什么事吗？”
　　萧语打了个哈欠，“你说呢？”
　　“是因为白天的事吧，凌霄尊，我真是该死啊！”云鹤边说边从地上站起来，一脸痛心疾首的样子，“我真没想到........”
　　云鹤是为数不多的和萧语在青城殿办过事的人，相处时，云鹤自是知道萧语的可怕之处，可是云鹤自认为和萧语关系还说得过去，所以便自然而然的站了起来。
　　“我让你起来了吗？”萧语给自己倒了杯茶，漫不经心的问道。
　　云鹤愣了一下，“扑通”一声又跪了下去。天知道云鹤心里是多么委屈，自己是造了什么孽，一把年纪，在这样一个寒夜，跪这么长时间。云鹤一边这么想，一边给自己补上一句：“是小的没眼色了。”
　　“云鹤，你也是跟我干过几年的，我什么脾气你多少是了解点儿的。”萧语欣赏着自己的手，“吴平把我惹恼了，还不情不愿的给我道歉，云鹤，我是看在我师父的面上，大半夜不休息来找你聊天的。你可得好好想想怎么跟我解释。你的解释要是让我满意了，说不准我还能考虑放过吴平。”
　　云鹤一脸为难，这时却又看到萧语示意他站起来说话，内心还有一丝感动。“凌霄尊，我是真没想到我那不争气的外甥会干这样的蠢事，我要是知道他敢闯这个祸，我直接把他腿打断，把他关在云药谷里，也不让他出来惹你不高兴啊。”
　　可是萧语听完这番话无动于衷，明显是等着下文。
　　云鹤一脸为难，自己侄子的命就在自己手里握着了，估计今天得穷尽毕生词汇才能让这位爷满意，可萧语脾气阴晴不定，云鹤也拿不准怎么才能让她满意。
　　萧语手指轻扣桌子，等着云鹤的回答，等了半天都没动静，萧语抬眼看到了满脸愁云的云鹤。
　　萧语轻笑了一下，开口说道：“要不这样，我问，你答，只要你的回答能让我满意，我就可以给吴平一条活路。”
　　还没等云鹤答应，萧语便直接开口问道：“方才你屋里的那个人是谁？”
　　云鹤的冷汗瞬间流了下来，要知道方才那人跳窗逃走时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让云鹤保密他的身份，鬼知道萧语一上来就问这个。云鹤内心已经泪流成河，索性他破罐子破摔，“扑通”又是一声，云鹤又跪了下去，双眼隐隐有泪花闪过，“凌霄尊，您直接一扇子飞死我吧，别说别的了，我就一个遗愿，我希望您帮我照顾好我的女儿，至于我那外甥，爱怎么着怎么着吧。什么都别说了，您一扇子飞死我吧。”
　　萧语笑了一下，缓缓开口说道：“你觉得我不会杀你吗？”
　　云鹤抬头，萧语眉宇间写满了邪字，就连眼神都写着杀戮两字。他见过萧语这样的表情，那代表现在就算城主来了，也挡不住萧语想飞死他的狠心。
　　云鹤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说：“凌霄尊？要不我在考虑考虑？”
　　萧语眼里没什么表情，依旧开口毫无感情的问了一句：“刚才那个人是谁？”
　　云鹤欲哭无泪，要不他自尽算了。“凌霄尊，我真不能说。”说了会死，不说会被萧语弄死，横竖云鹤今天都得死，云鹤已经开始想自己头七的时候应该先回来看看谁。
　　萧语看着云鹤这个表情，差不多已经猜出个八九不离十了。云鹤怕死，萧语都这个表情逼问了，他还能死守不说，只能说明这个人地位权利都在萧语之上。随便排除几个，萧语不难猜出这是谁。
　　“云药谷现在又归凤青尊管了，对吧？”萧语收回刚才的冷厉，又换上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云鹤惊恐的点点头，不敢多说一句。看着云鹤的表情，萧语对那人的猜测又有了几分把握。不过，那个人不是今晚的重点。
　　“你最近有没有碰到什么奇怪的人，或者说有没有惹上什么人？”萧语又问道。
　　“你和刚才那位算吗？”云鹤默默想，最终是没敢说出口，愣是摇了摇头。
　　萧语笑了出来，“那你女儿有惹上什么人吗？”
　　云鹤抬起了头，一脸诧异，“霓裳？”
　　萧语瞥了一眼，看来云鹤对自己女儿在初试里遭遇的一点儿也不知道。萧语瞬间觉得事情真是有趣，自己女儿差点儿死了的消息，一点半点都没有传到自己耳朵里。也不知道是女儿心大，还是这个当爹的不够格儿。
　　云鹤自言自语道：“霓裳被我惯坏了，这个我知道，青城里大部分人都知道。可她就是脾气差点儿，从没想过害谁，又是怎么会招惹上谁呢？”
　　萧语看着云鹤绞尽脑汁思考的样子，饶有兴趣的说道：“言语更伤人，云谷主，这个道理你还是要明白的。”说罢，萧语便将云霓裳在初试前一天的言行，还有在初试里发生的一幕都告诉了云鹤。
　　云鹤听完，目瞪口呆。自己在霓裳身边安排了不少人，这些消息愣是一丝没传到自己耳朵里。况且，以霓裳的性子，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怎么可能一声不吭。云鹤的大脑高速运转着，开始分析过滤萧语说的每一句话。一阵寒意袭来，云鹤擦了擦冷汗，也不知是今晚离死神太近，还是听完萧语的话，导致自己吓出一身冷汗。
　　“你捋清楚没？”萧语打了个哈欠问道。
　　云鹤一脸沉重的点了点头，然后一脸正气的对萧语说道：“吴平就在隔壁睡着，我这就给您把他揪过来，您看是该砍手砍手，该砍头砍头，都交给您处置。”
　　萧语轻笑了一下，看来她今晚加班的目的达到了，“云谷主，你是个聪明人，现在是个什么局面，我想你是能看的清的。而且我派人查过了，云霓裳给你传递的消息被人拦了下来。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们云药谷是有自己的方法传递消息的，至于为什么能被拦下来，我想你自己应该能解决吧。”
　　云鹤沉默下来，“为什么他们会盯上霓裳？”这是云鹤想破脑袋也想不出的，自己带着云药谷这么多年，一直低调行事，他可以说是青城唯一一个没有仇敌的人，按理说，这种事怎么也不可能落到自己头上啊。他前段时间刚探望过雷傲子，看的出来，雷杰的事对雷傲子打击特别大，以前那么傲人的雷傲子，短短几天，雷傲子老了十几岁，就连头发都白了不少，整个人就像是刚从棺材里爬出来一样。云鹤的心在那一瞬被猛地揪了一下，他突然不敢想象要是那天没有萧语在云霓裳身边会发什么。
　　萧语看着走神的云鹤，笑了一下，“当灾祸降临到人们的头上的时候，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说出理由。”难道雷杰在出事那天会想到自己会被人活抽灵力吗？
　　萧语伸了个懒腰，揉了揉自己的肩，又转了转脖子，向窗口走去。既然已经达到了目的，萧语也没有留下来闲聊的必要了。
　　萧语打开了窗户，夜晚的冷风吹来，也不知是否吹走一些他们这些人的疲惫。“云鹤，你是个聪明人，以后该怎么做，你自己应该知道。至于你侄子，我会派人告诉你怎么处理的。对了，你今晚没少跪，回头去六瘸子那儿拿点儿药，不比你云药谷的差。还有，记得保密。”说罢，萧语便消失在一片夜色中。
　　房间里的云鹤瘫坐在地上，双眼失神的盯着窗外，嘴里念叨了着：“天下又要大乱了........”

　　萧语走在走廊里，略有一丝疲惫。从初试出来以后，她就马不停蹄的跑来跑去，连口气儿都来不及喘。她伸了个懒腰，不禁开始吐槽。早知道当初就选和洛白宇一起了，现在倒好，自己连凤青尊的人面都见不着，反而凤青尊对她的一举一动都十分了解。明明是一条贼船上的人，让他搞的像是两方阵容一样。就云鹤刚才那个表现，十有八九方才的那个人就是凤青尊。萧语暗暗骂了一句：“小子挺会玩，躲在阴处看我笑话。”
　　盘算完凤青尊，萧语又想到了云霓裳。也不知道她最近出门看黄历没，怎么就让那群疯子盯上了。想着云霓裳第一天的发言，萧语不禁摇了摇头，对“祸从口出”这个词理解更上一分。萧语捋着思路，也不知道蝎尾那边查的怎么样了，能拿的出傀儡鬼面，还能混进初试场，越想越觉得整件事情十分恐怖。
　　胡思乱想的萧语打了个寒颤，大半夜的，配上冷风，再配上这沉寂的环境，再加上自己的脑补，画面怎么这么诡异。萧语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一定是今天太累了才会想的这么多，赶紧回房间睡个觉，才是当下最好的计划。
　　已经很晚了，大部分人应该都睡了，走廊十分的寂静，就连外面起风的声音都是那么的明显。
　　突然，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萧语突然觉得有一些好笑，会是谁和自己一样大半夜不睡觉，一个抬头，萧语看见了拿了一包东西的阿青。
　　气氛瞬间变得很微妙。会有什么好的理由能解释一个早就说要睡觉，现在却在走廊里和自己大眼瞪小眼的人。
　　阿青看上去很镇定，仿佛这个点儿在走廊看见萧语并不好奇。反而萧语，一脸的不可思议。
　　“你怎么还没睡？”萧语眼皮抽了抽，开口质问道，“大晚上出来看月亮吗？”
　　阿青笑了出来，显然也是一副疲惫的样子，“这种大风天气怎么会有月亮呢？就算有，恐怕也让这妖风给吹走了。你是被饿醒了吗？大半夜出来找吃的？”
　　阿青不说还好，一说，萧语确实想起来自己一天就吃了顿早饭，到现在，确实有点儿饿了。
　　“怎么？谁规定半夜饿了不能出来吃宵夜啊？”萧语翻了个白眼。
　　阿青看着萧语一脸不服气的样子，笑了出来，举起手里的东西晃了晃。“我猜到你应该饿了，特地下去给你买了点儿东西，怎么样？要不要感谢我啊？”说罢，便将那一包东西放到萧语面前。
　　虽然萧语一直崇尚自力更生，可是这大半夜的要找点儿吃的也确实不容易。在观察一下自身情况，在自己又累又饿的时候，谁会拒绝送上门的吃的呢？
　　“咳，谢了啊。”萧语拿过东西，有一点儿不好意思，“改天我会请回来的。”
　　“好。”阿青也不多说什么，接着说道，“我刚才找我黑市的那个朋友打听过了。黑市最近好像出了点儿事，巡查十分严，不过，我那个朋友说，还是有办法能带咱们两个进去的。”
　　萧语愣在那里，看着阿青。此时外面的妖风似乎也没那么大了。
　　“我算了一下，距离青云会下一场试炼开始还有三四天的时间，咱们明天可以去黑市里转一转，打听打听你朋友的消息。”
　　“我.......”萧语开口，却又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你.......”
　　阿青看见萧语这幅不知所措的模样，觉得有趣。“怎么？不知该说什么感谢我了？”阿青没忍住笑了出来，“感谢的话等救出你朋友再说吧，你可以先思考思考怎么组织语言。今天这么晚了，快回去睡觉吧，小心长皱纹啊！”
　　萧语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想多了，你真烦！我要睡觉了，再见！”
　　阿青看着萧语一股不服气的路过自己，朝着房间的方向走去，嘴上说着嫌弃自己，手却将那一包吃的抓的紧紧的，真不诚实。
　　阿青打了个哈欠，看着萧语进了房间，轻声说了一句“晚安，小丫头。”
　　外面的风似乎已经停了，余下的只有一行人一晚的好梦与沉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