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城打工的日子》楠来北往

14、风言闲语知一二

　　萧语听着白渐雪的话，内心不禁开始盘算起来，没想到还让自己猜了个准，孙炜依还真在黑市里，就是不知道这白渐雪查出这么多人的身份是有何企图，如今自己和阿青都在人家府上，得谨慎行事。面子上，萧语刚想反驳，白渐雪开口道：“孙炜依在黑市势力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单凭你和你那个朋友，是救不出来的，而且，我想凌霄尊你是个聪明人，区区一个孙炜依，敢在黑市掀起这么大的浪吗？”
　　萧语看着白渐雪这一副样子，很明显，孙炜依在黑市的做法损害到白渐雪的利益了，否则以白渐雪这个性格是绝不会趟他们这个浑水的。
　　萧语看着白渐雪，若有所思。萧语有一种能力，她的第一直觉一直很准，看人看事都一样。就比如她现在看着白渐雪，她的直觉告诉她白渐雪会是一个可靠的盟友。
　　萧语的手指又轻扣着桌子，白渐雪知道她的身份，知道萧落安，还知道萧落萍，还知道小师妹的身份。说不定他还知道赵昭的存在。白渐雪知道的太多，与他为敌，明显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审时度势这个词，萧语还是知道的。
　　“那白宫主又想从我这里得到些什么？”萧语问道。
　　白渐雪笑了两声，“凌霄尊这是答应与我合作了？”
　　萧语笑了一下，反问道：“那我是不是应该说，能和白宫主合作是我的荣幸呢？”
　　白渐雪整整衣襟，笑了两声说道：“早听闻凌霄尊为人与众不同，今日一见，确实属实啊。”
　　萧语翻了个白眼，说的好听了是与众不同，说的不好听，就是和正常人不一样呗。变着法儿损她，当她听不出来啊。
　　“白宫主就直接说正话吧，”萧语给自己倒了半杯茶，瞥了一眼对面品茶的小张，又看看自己喝的被叫做茶的白开水，心里真不是个滋味，“我挺赶时间的，白宫主你直接切正题就好。”
　　这话倒是真不假，阿青还没有醒，青云会的下一次试炼又即将开始，他们还没有赶回去。她也没有给洛白宇留信，从这些个方面来说，萧语的时间确实挺赶。
　　白渐雪喝了一口茶，“那我可就说了，不过说之前还是希望凌霄尊能有个心理准备。”
　　萧语敷衍的点了点个头，心里不耐烦的骂道：“准备个毛线，能不能别这么墨迹。”
　　白渐雪看着萧语敷衍的样子，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接着，便开口说道：“你姑姑萧落萍前几日来黑市找过我，估计她现在还在黑市里没走。”
　　“所以阿青的伤口不一定是孙炜依伤的，还有可能是萧落萍干的？”萧语偏了偏头，看着白渐雪。
　　白渐雪看着萧语一副没什么波澜的样子，终究是忍不住，拍了拍手。“凌霄尊好耐力啊，我都说出你姑姑萧落萍了，你还是一副淡定的样子，想着那位阿青。”
　　萧语轻飘飘的抬了一下眼，看着白渐雪，缓缓开口道：“你想让我说些什么吗？一个已故之人，一个将死之人，有什么值得我说的吗？为什么不多谈论谈论那些还活着的，有活力的小年轻呢？”
　　白渐雪笑了两声，和颜悦色的说道：“我看的出来，凌霄尊一点儿也不想和赤城的人扯上关系，但是我也没办法，要是不和他们扯上关系，所有的事，我想，都不会轻易解决。凌霄尊你明事理，我想你不会因为一些陈年旧事，而不顾全大局吧。”
　　萧语轻笑了两声，白渐雪听得出来，那声音里带着一些嘲讽和不屑。白渐雪没有说话，等着萧语的下文。
　　“一半一半吧，”萧语伸了个懒腰，“我确实明事理，但是，对于你来说，那是陈年旧事，对于我来说，却不是。白宫主，我想我有必要说明一下，你找我合作，只需要告诉我，我应该做些什么就好，说出咱们的目的，互相得利，没有必要看我的表情来揣测我，也没必要去管我的一些私事。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我不会因为私人一些原因，影响咱们的合作的。”
　　萧语的眼眸里并不是权谋，而是一种劝说，属于一种萍水相逢的劝说。那一刻，白渐雪在萧语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可怕，一种把玩着全局，冷静到让人害怕的可怕。
　　“既然是合作，白宫主不妨说说，现在是什么情况吧。”萧语停下玩转茶杯的手，等着白渐雪的下文。
　　白渐雪望着小张，眼神清澈透明，穿过那些缥缈，又回到了萧落萍来的那天。

　　那是十几天前，一行人不知怎么能避开黑市机关，悄无声息的来到了他的白启宫。为首的便是萧落萍，她一袭红衣，背后背着的便是闻名的堕神弓，那是赤城萧落萍的标配。女人红唇烈焰，一双眼眸尽显心机野心。
　　“白宫主，久仰了。初次登门，有些仓促，没来得及带礼物。”萧落萍假惺惺的说道。
　　白渐雪看着那一行人，明目张胆来到白启宫，来者不善。赤城的人向来以心狠手辣闻名，黑市里不少黑心店铺，都是赤城人开的。这萧落萍速来与他不熟，这次还这么悄无声息的找上门来，怎么看都感觉没什么好事。
　　白渐雪没有接萧落萍的话茬儿，冷眼看着她。
　　“不请我进去喝杯茶吗？”萧落萍笑着看着白渐雪，那笑容充满着挑衅，让人看着极其不舒服。
　　“萧领主大老远跑来，就为了在我这儿喝口冷茶？”白渐雪轻笑了一下，“白某人认为大可不必，有什么事就赶紧说，说不定，还能回家赶上一口热茶。”
　　听着白渐雪这让人火大的话，萧落萍也不恼，反而是笑了几声。“听闻白宫主泡的一手好茶，这才不辞辛苦的前来，没想到白宫主就这般态度，可真是让我心寒啊。”
　　白渐雪冷眼看着萧落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嘴脸，扯了一个笑容，下一秒，一把寒光凌冽的长剑横在了萧落萍的脖子上。那是白渐雪的佩剑，白衣剑。
　　其他人看到这阵势，纷纷拔剑进入了备战状态。萧落萍瞥了一眼自己脖子上的剑，低头笑了一下。伸手示意自己的人把剑收起来，“这么紧张干什么？咱们是来拜访白宫主的，你把剑拔出来是几个意思。”萧落萍笑眼盈盈的说着，“白宫主还年轻，待客之道有所不知还是可以原谅的，你们几个还这么不懂事，就是我赤城教人无方了。”
　　白渐雪听着这话里有话，冷笑了一句，开口说道：“在黑市里，没有人可以任何一种方式来威胁白启宫。有事就直接说，没事的话，我觉得你大可以打道回府了。”
　　萧落萍笑了两声，便也不在掩饰，她直视着白渐雪的眼睛。“听闻白启宫有可以短时间内提升人灵力的灵药，就是不知白宫主能否行个方便，给个药方了。”萧落萍盯着白渐雪的一举一动，“当然，我们也不是白拿的，自是有丰厚的报酬给白宫主的。所以，希望这件事，白宫主还是考虑考虑吧。”
　　白渐雪皱了皱眉，看着眼前一行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眼里是隐忍的杀意。

　　“所以？她们浩浩荡荡一堆人，就是为了跟你要什么提升灵力的东西？”萧语觉得这事有些蹊跷，“你们黑市上非法药铺里这种药应该是很多吧，她哪根筋搭了，非要跑你门口找。”
　　萧语一手玩转着茶杯，突然又疑惑的问了一句，“你说他们怎么知道你有提升灵力的药？”
　　白渐雪摇了摇头，开口说道：“黑市里卖的那些药，都不是通过什么好渠道获得的，药效虽然又保证，但是副作用也大。就拿她说的什么提升灵力的药，用一次是可以短时间内提升灵力，但是一旦过了十二个时辰，必定会七窍流血，经脉暴毙而亡。我想，以萧落萍的地位，应该不想用完药就丧命吧。”
　　“也对，毕竟她可是惜命的很。”萧语转了转茶杯，若有所思，“那你真是有这种药了？服用完可以灵力暴涨，还对身体没有伤害的？”
　　白渐雪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萧语，最终还是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我白渐雪可以用我的人格担保，白启宫绝对没有这种东西的。我也不是很理解，他们是怎么找到我这里的。”
　　“你的人格值几个钱？”萧语想了想自己那不值钱的人格，对白渐雪的话表示怀疑。
　　白渐雪瞥了一眼萧语，脸上写满了无语，分明说着，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没有人格吗？
　　萧语见状笑了两声，将手上的杯子放下，“我信，我信还不行吗？”
　　“凌霄尊，我是真心想与你合作的，”白渐雪轻描淡写的说着，“况且你以为别人和你一样，人格都不值钱的吗？”
　　被呛了一口的萧语只能默默表示自己对白渐雪的失礼，萧语摆出一副认真的样子，眼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笑意看着白渐雪，开口道：“既然白宫主是真心想合作，那不妨先说说白宫主需要我干些什么。”
　　白渐雪闻言，起身作揖，面色诚恳的说道：“不满凌霄尊说，白启宫已经过一次叛乱，平乱耗费了不少精力，已经不起太多风浪。子兮略懂一二观星术，几日前，他看出将有一场浩劫降临，这不论是对白启宫，还是白启宫之外的地方，都不是什么好事。我虽身在黑市，但我还是听说过不少外面的事，雷堂大公子被活抽灵力，没出几天，萧落萍又来白启宫寻着没有的东西，而且现在都没有离开黑市。依白某拙见，这不是什么好兆头，抽取灵力这件事不会完，萧落萍也不会罢休。”
　　白渐雪停了停，又往下说着：“家父曾说过，书上曾记载过一种方法，只要能得到足够强大的灵力，再加上某种灵符加持，就可以达到起死回生的功效。本来我以为这只是个故事，没有几个人会当真，可是现在看着眼前的局势，我不由得开始怀疑这些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了。”
　　听完白渐雪的话，萧语猛的一惊，她顿时觉得自己背后一堆蚂蚁爬来爬去。合着这么一堆事堆在一起，就是有这么一个阴谋？
　　“那既然需要灵力，他们大可以继续在青城里面抽别人的灵力，怎么还要费尽心思的跑到你这儿碰一鼻子灰要什么药方？”萧语听着，总觉得哪里说不通。
　　白渐雪正色说道：“抽取他人灵力这种离经叛道的事，是会遭报应的。而且，我怀疑他们来我这里的目的也不是要什么药方，药方只不过是一个幌子，真正的阴谋还在后面。”
　　萧语思考着白渐雪说的话，“足够多的灵力，灵符加持，就能起死回生？”她皱了一下眉头，“这么草率就能起死回生？”
　　“这只是我从我父亲那里听来的，具体过程是什么样子，我也不知道，”白渐雪解释道，“白启宫里稀奇古怪的藏书很多，我也不知道这是父亲给我讲的故事，还是他从书上看来的了。只是联系到最近出现的种种迹象，我的推测而已。”
　　“你是说白启宫里有这一类的书？”萧语皱了一下眉，她似乎知道萧落萍为什么来了。
　　白渐雪摇了摇头，“自从叛乱过后，以前的藏书丢的都差不多了，只剩下少数几本，里面也没记载什么东西，都是白启宫的历史。”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萧落萍是来找你要这本书的啊？”
　　白渐雪眼神有一丝凝重，沉默良久，他缓缓开口道：“有可能。”
　　萧语点了点头，“那萧落萍为什么要起死回生呢？”这一点萧语十分不解，那些在青城里抽取人的灵力的，又是为了什么，他们又是要复活谁呢？
　　白渐雪也有些迷惑的摇了摇头，接着，他小心翼翼的说道：“萧落萍会不会想复活萧落安？”
　　听到这句话的萧语仿佛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她瞥了一眼白渐雪，开口问道：“这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难。你一直说萧落安，萧落安和你有什么关系吗？我倒是很好奇。”
　　“他救过我父亲的命，早年间我父亲在外游历，当时在赤城遇到了危险，是萧落安救了他。得知他被赤城追杀的时候，我父亲尝试出去救过他，可是还没来得及赶到，就听说他已经.......”
　　“死了。”萧语自嘲的笑了一下，“没想到萧落安还有这么个人情。”
　　萧落安是她父亲，这个人就是老爱多管闲事，路上看见谁家猫上树都要给抱下来的一个人。
　　萧语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既然有这么一个人情，不妨就让我用了。”萧语站起身，拱手作揖，一本正经说道：“白宫主，我的朋友就麻烦你给救出来了，后面我会联系人去接应。这是我的要求，你可以提你的要求了。”
　　小张看着突然正色起来的萧语，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眼眸却充满期待的看向了白渐雪。
　　白渐雪朝小张笑笑，向萧语拱手作揖，“白某只有一个要求，倘若混乱真的会发生，白某希望白启宫是受伤害最少的。至于凌霄尊的朋友，我一定会尽全力救出。”
　　萧语听完白渐雪的条件，看了一眼小张，一切已了然“我答应你的条件。”她拿出一块令牌，扔给白渐雪，“这块令牌可以调动青城殿的鬼面，鬼面是什么不用我给你解释了吧。要真有什么事，那一群鬼面一定能护他周全。”
　　白渐雪顿了一下，留意了萧语说的话。抬头看向萧语，萧语的眼神早已看透一切。
　　生死大义面前，任何一个有心的人都不会是懦夫，但是他们也有想要保护的人，就算自己粉身碎骨，也拼尽全力想让对方活下来的人。
　　萧语收起平日的懒散，向白渐雪行以青城殿最高的礼仪。
　　等萧语回到阿青那里时，阿青已经醒了，他坐在床边，调试着自己的灵力。虽然早就知道，但看见阿青没事的那一瞬，萧语还是松了口气。
　　“萧语，”阿青看见萧语，抬起头，急忙的想说着什么，“对不起啊，人我没给你带出来。”
　　萧语扯着嘴笑了一下，“没事，你没事就好，在把你搭进去才亏呢。你不用担心了，我已经找人去救了。你在休息片刻，咱们就赶紧离开黑市，青云会的下一次试炼就要开始了。”
　　阿青点了点头，抬手扶了一下还稍微作痛的后背。萧语注意到这个动作，顿时感觉有些愧疚，要不是为了帮她，阿青也不用受着伤，还差点儿把小命交代在这儿，回去以后还要参加青云会。越想萧语越愧疚，不自禁，她满眼愧疚的看着阿青。
　　阿青沉浸在方才打斗里，差一点儿就带走小师妹，可惜最后不知从哪里飞来一枚镖和一支箭，躲掉了一支还有一支，一不小心才中了招，要不是暗处使坏的人这么多，区区这个药人才不在他的话下。越想越恼的阿青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低头，瞥见了萧语那可怜兮兮的眼神，阿青被那眼神看的莫名有些被戳中，不由得开口问道：“怎么了？怎么一副要哭了的表情。该不是我昏迷的时候，白渐雪他们欺负你吧。我去给你报仇？”
　　觉着有些愧疚的萧语揉了揉眼，清了清嗓子说道：“没有，我就是觉得挺对不起你的。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一想到你回去还要去青云会试炼，我就更愧疚了。”
　　阿青听到这话，心里偷偷笑了一下，接着，他清了清嗓子，装惨说道：“是啊，我好惨啊，莫名奇妙就被人群殴了一顿，还被人阴了一招，回去还要参加那变态的试炼，我拖着这半残的身体，好惨啊。”
　　他越说，萧语内心愧疚感越发的重了起来，正当萧语要开口的时候，阿青突然开口道：“既然这样，那在我伤没好起来这几天，能不能麻烦你照顾我呀。这样你的愧疚感就没那么重了吧。”
　　闻言，萧语想了想，都是因为自己阿青才这样的，自己也确实应该照顾他。萧语点了点头，开始收拾起来，却没注意到阿青后面得逞的嘴脸。
　　离开黑市的时候，小张带着他们走了另一条路。在路口，萧语瞥见了藏在暗处保护小张的人，那是白渐雪派来的人。临别之际，一时之间，萧语突然想到：“不知道下次再见又会是什么时候？”这次多亏了小张，要是没有小张，说不定现在还在街上乱找，也不会得到这么多信息。萧语看着小张清澈的脸庞，不管怎样，还是得谢谢他。
　　“小张，谢谢你。”萧语知道他会唇语，她一字一句的说着。
　　小张也读懂了，朝着他们回了一个微笑。正要动身，小张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从怀里拿出了两个平安符，塞在了他们的手里。
　　阿青看着还不太熟练的针法，“这是？你自己绣的？”
　　小张点点头，朝他们摆着手势，“最近刚开始练习，还不太熟练，歪歪扭扭就绣好了这两个，听你们说你们还有试炼，这个就先送你们了。”
　　萧语看着手中的平安符，笑了一下，小师妹以前也给她绣过这个，后来，她自己嫌太丑，拿不出手，死活不给萧语看，也不知道这两个哪个更丑。
　　“谢啦！”阿青将平安符揣进怀里，“我下次来，给你带糕点，保证好吃。”阿青打着手势，小张看到后，点点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萧语看着阿青，等着翻译，“他让我们一路顺风。”阿青解释道。
　　其实有时候人确实挺奇怪的，明明只认识没有多长时间，却感觉像是多年的知己，惺惺相惜。
　　萧语和阿青走了很远，在最后的路口，萧语回头看，后面已经没有了小张的身影，“下次来，我要给他带很多好吃的来。”这是萧语想的表达自己谢意的最好的方式。
　　出了小巷，眼前又是喧哗的大街，阿青伸了个懒腰，不小心又扯到了伤口，疼的龇牙咧嘴。萧语瞥了一眼，轻笑了一声，转头问道：“你是怎么和小张认识的？”
　　阿青想了想，边走边说道：“认识快一两年了吧，那个时候是冬天，我在一处山上转悠，听见有什么奇怪的声响，前去查看，就发现被几个强盗绑架的小张。那个时候虽然小张穿的是仆人的衣服，可看那衣服干干净净，再加上他眼眸明亮，就把他救下来了。自那以后，我们就熟悉了起来。”
　　“我在白启宫里，都听他们尊称小张为先生，怎么到了你这里，就成了小张了？”萧语问道。
　　“当时我发现他不会说话，我又想知道他的名字，便拿出纸笔叫他写，谁知他刚写完姓，我就受到信号得赶紧回去，所以就匆忙的记住了他的姓。也就叫小张了，”阿青说着，把自己都逗笑了，“我也没想到他会是白启宫的人，我一直以为他是黑市哪家店打杂的伙计呢。”
　　萧语撇了撇嘴，以示无语。
　　眼看离下次试炼开始没剩多少时间，二人也没敢太浪费时间，快马加鞭的赶回了固源街青英苑。
　　刚一回去，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孙澜依。她似乎在等人，看样子还挺着急。孙澜依一抬头，恰巧看到了刚回来的阿青和萧语。
　　“去打个招呼？”萧语想着，正在犹豫要不要去打个招呼的时候，没想到阿青先开了口，“孙姑娘，你在这里等人？”
　　萧语愣了一下，阿青认识孙澜依？阿青竟然认识孙澜依？这是萧语没想到的。本以为孙澜依会回话，没想到孙澜依只是瞥了阿青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萧语看着这情景一头雾水，她试探的看向阿青，谁知道阿青也是耸了耸肩，表示自己没有看懂。
　　阿青拍了拍萧语的肩膀，说道：“好了，咱们都去休息会儿吧，赶了这么长时间的路，都累坏了，先去屋里休息会儿吧。”
　　萧语点头表示同意。二人并肩朝着房间走去，到门口的时候，阿青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萧语，黑市的事，我会给你保密的。”
　　萧语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行啊，那就麻烦你了，有需要就叫我一声，保证随叫随到。”
　　二人道别，回到了各自的房间里。萧语坐在桌子旁，给自己倒了杯茶。几缕黑烟缭绕，释出现在旁边。
　　“你这次打听到的消息倒是不少，”释不见外的给自己倒了杯茶，“我跑了半天都没打听出来的，你倒是搞到手了。”
　　“那看来你很闲啊。”萧语笑眯眯的看着阿青。
　　“不闲，我很忙。”释觉得自己手里的那杯茶真烫手，她这个狗样子，一看就没给自己准备好活儿。
　　萧语拿出和白渐雪对接的信物，交到了释的手里，“你带着这个，去找阿昭，到时候一旦有人联系你们，你们就赶紧出动，把小师妹救回来。他们现在还不会对小师妹下死手，我们还有机会。”
　　释看着手里的东西，刚想问自己可以拒绝吗，萧语又笑着看着他，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你敢拒绝吗？”
　　释真想把刚才喝进去的水都吐出去，他愤愤的看了萧语一眼，下一瞬，消失不见。
　　萧语喝了几口茶，伸了个懒腰，运功调了一下气息，看看自己伤口并无大碍，她便起身离开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