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城打工的日子》楠来北往

15、东窗事发异变起

　　洛白宇给自己泡了壶茶，轻轻拂了几下，正想着等试炼开始可以品几壶好茶，谁知有个不速之客敲起了门。
　　“请进。”洛白宇整理一下衣襟，抬眼向门口望去。
　　一袭红衣的萧语满脸笑容向洛白宇走来，洛白宇瞟了一眼，“凌霄尊好雅致，参见个试炼，还换身衣服。”
　　“我现在可经不起打趣，”萧语自来熟的给自己倒上一杯茶，坐在了洛白宇的旁边。
　　“敢问凌霄尊，这几天的时间里不见，是去哪儿了呀？”洛白宇慢慢悠悠的端起茶杯。
　　萧语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去外面私会了一下我的小情人。”
　　刚喝了一口茶的洛白宇没忍住喷了出来，早就听传闻这萧语作风乱，为人素爱调戏良家妇男，没想到她承认的这么坦荡，洛白宇想着，不禁向萧语投向了钦佩的目光，敢作敢当，不愧是她。
　　萧语看着洛白宇那变化莫测的表情就知道他没想什么好东西，她翻了个白眼，开口问道：“我不在的这一段时间里，没出什么事儿吧。”一想到回来时孙澜依在门口的表情，萧语总觉得没什么好事。
　　“没什么事发生，青城殿那边派了更多的鬼面过来看管，”洛白宇皱了一下眉头，像是想起什么，问道，“上次初试里的那个鬼面，你调查的怎么样了？”
　　萧语摇了摇头，“我没回青城殿，还没见到杜子语，具体情况还不了解。不过，我已经向杜泊师叔传过信了，最近的鬼面都控制了起来。”
　　洛白宇点了点头，“鬼面这个事，越早查清越好，马上就是下一场试炼了，还是谨慎一些好。”
　　萧语没说话，但是轻哼了一声表示同意。她看着洛白宇操心的模样，突然觉得青城殿那些老东西还是挺会安排的，像洛白宇这个给人操心的命，最适合不过来这里主持大局了。像她这种思维飞跃式条约，做事靠运气和蛮力的，果然只适合暗中行动，给人打下手。那凤青尊会是什么样的？萧语不自禁想到那天走廊里与她擦肩而过的那抹身影。
　　那身影挺拔，说他身上浩然之气，侠肝义胆之风并不过分。萧语不禁想到，会是怎样的一个人，才能被派来，去保护所有人。想到保护所有人，不知怎的，萧语莫名奇妙就想到了阿青这个人。
　　眼看萧语思绪又要飘走，洛白宇开口将他拉回现实。
　　“我让魂七又去了一趟雷堂附近，”洛白宇瞥了一眼明显在神游的萧语，“魂七在雷堂附近发现了一个东西。”
　　萧语思绪瞬间被拉回来，“什么东西？”
　　洛白宇拿出一个挂坠，青色的穗禾，青色的圆形石头点缀。看见这个挂坠的第一秒，总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魂七在雷堂后院墙的外面发现了这个挂坠，”洛白宇喝了口茶，“你上次去那儿，没有这个吧。”
　　“没有，”萧语十分肯定的说，“我上次去连个鬼影都没有。”
　　“那说明在你之后，又有人去了雷堂，而且，还不是走的正门。”洛白宇眼神冷静，分析着。
　　“偷偷摸摸进去的，”萧语若有所思，如果按照之前白渐雪说的，起死回生需要大量的灵力，那么雷杰就是第一个被抽取的人，可是，为什么还会有人偷偷摸摸溜进去呢？难道抽取灵力是分步骤进行的？还是雷堂找到了什么能恢复灵力的方法？这样猜能有无数个答案。
　　“你有什么思路吗？”洛白宇问道。
　　萧语掂量着要不要把白渐雪说的告诉他，可是就连她自己都理不清的头绪，又怎么能说给洛白宇听。“没有。”萧语脸不红的扯着谎，她试探的问了一句，“洛白宇，你听没听过，起死回生这一说法？”
　　“听过，”洛白宇的回答出乎萧语的意料。
　　“你听过？”
　　“嗯，街头艺人的故事里不都这么讲，还有小时候看的画本，里面都这么讲。”
　　听着这个回答，萧语眼皮抽了抽，就知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为了避免自己被打死洛白宇的想法冲昏头，萧语赶紧换了一个问题。
　　“凤青尊有给安排什么新的任务吗？”萧语随口问了一句。
　　洛白宇皱了一下眉，“凤青尊还没有回来，等他回来，我再把消息传递给你吧。”
　　萧语也皱起了眉头，距离下次试炼没有几个时辰，凤青尊还没有赶回来？一丝忧郁挂在了萧语的脸上。
　　洛白宇看着有些忧郁的萧语，他忍不住开口说道：“以凤青尊的品性，就算赶不回来，也会带信儿回来，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不靠谱儿。”
　　这话怎么这么耳熟，一天之内被讽刺了两遍的萧语属实有点儿无语，自己的人设已经烂成这样了吗？
　　萧语撇了撇嘴角，“这次的试炼是你出的？”依稀记得上个试炼，凤青尊的灵力细密的法阵，不知道洛白宇会出一个什么样的试题。
　　洛白宇皱了一下眉，有些犹豫的说出，“本来是我的，但是临时换试炼了。”
　　“临时？”一丝不安蔓延到萧语心头，怎么会突然更换试炼？"这是谁的要求？"
　　"城主亲自传的消息，"洛白宇也不是很理解这个举动，本想多问几句，谁知城主却不耐烦的甩手走了，那样子就像有什么火烧眉毛的事一样。
　　"那你有新换的试炼的内容吗？"萧语手指轻敲着桌子，心里悄悄做着打算。
　　"没有，"洛白宇有些无奈的答到，他现在什么消息也不知道，城主走的时候只是嘱咐好一定要保护好青城里那些人的安全。
　　萧语沉默了一会儿。临时改了考题，新改的考题谁也不知道。这老头办事越来越有意思了。
　　"如果凤青尊回来了，把他的信儿带给我，"萧语思考着对策，当务之急，是先把众人的性命护住再说其他有的没的，"他要是回不来，咱们俩个人得里应外合起来，先想办法别再出现第二个受害人再说。"
　　洛白宇点了点头，眼下也只能这样。青城殿里的老家伙们不愿意对他们说实话，现在能互相依靠的，只有他们几个人了。
　　"那我就先走了，你多留些心，那个挂坠，我会去想办法查。"萧语交代完这些，便从洛白宇那里离开了。
　　下楼的路上，她的眼皮直跳，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也不知道白渐雪那边怎么样，有没有小师妹的下落。萧语长叹一口气，总觉得现在就是狂风暴雨前的短暂的宁静。
　　一路走来，不少人已经开始着手准备下一次试炼。萧语眼神掠过那些面容，破轮之眼一一扫过，都没有异常。
　　回到房间门口，看着阿青的房门，萧语不知怎么想的，鬼使神差的走到了门口，正要伸手敲门，大脑突然又反应了过来，"我敲他门干什么？"，莫名其妙，"得看看他伤口好没好……"，这么想着，萧语直接上手拍了门。本以为阿青会开门，没想到，萧语在那里等了些时间，都没有等到人出来。
　　"刚回来怎么又不在房间里？"萧语有一丝好奇，眼前突然浮现出孙澜依方才在门口等候的脸，"难道去找孙澜依了？"不知怎的，想到阿青竟然和孙澜依认识，而且现在极有可能去找孙澜依了，萧语心里竟有些许失落和恼火。意识到这一点的萧语撇了撇嘴，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有病，转身便离去，想着去调查那个挂坠的来历。
　　穿梭在人群中，萧语漫无目的的转着。
　　"萧语，"熟悉的声音传来。
　　萧语转头，便看见混在人群中的刀辰，不得不说，不打人时候的刀辰看着是有那么一份清冷美人的气质在身上的，她不喜颜色的双眸和清冷的声线，远观，绝对是一个高冷的美人胚子。
　　"刀辰，你怎么自己在这里，你哥他们呢？"头一次看见落单的刀辰，萧语不禁好奇的问道。
　　"我哥和雷江他俩在那儿切磋练功呢，"一提到刀阳，刀辰就是满脸嫌弃的表情，"他俩切磋练功实在无聊，我就自己跑出来转转，没想到在这里碰见了你。"
　　对于刀辰的吐槽，萧语只能点头附和，正想着自己怎么脱身离开，接着去调查挂坠，萧语突然想到，不如问问刀辰，看她知不知道点儿东西。
　　"刀辰，你见过这个挂坠吗？"萧语顺手拿了出来，放在刀辰眼前。
　　本来没抱着太大希望的萧语，却在刀辰这里收货了意外的答案。
　　刀辰拿起那个挂坠，只是简单瞟了一眼，便一脸自然的说道:"见过啊。"
　　说罢，刀辰竟从怀里拿出一条一模一样的挂坠。萧语的下巴差点儿被惊掉，她眼巴巴的看着刀辰，等着下文。
　　"这个挂坠啊，这是阿青送的，那天在酒馆里刚见面，阿青送了我们每人一条。"刀辰解释道。
　　这个信息量不知怎的有些庞大，阿青送的？每人一条？就她没有？萧语的脑回路逐渐拐到一个奇怪的点上，上一刻还在一起出生入死，下一秒只有自己没有收到挂坠？
　　"萧语？你没事吧？"刀辰看着眼神露出几分杀意的萧语，有些莫名其妙。
　　萧语嘴角抽了抽，抬手捂在自己的脑袋上，最近怎么总想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明明重点应该是这个挂坠是阿青送的，每个人都有……这个坎儿过不去了啊？
　　萧语观察了一下那个挂坠，破轮之眼简单扫过，没有看出什么灵力流动，就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挂坠。萧语想着阿青那财大气粗的样儿，像他这样的，逢人送个挂坠的事儿也是干的出来的。
　　只是回来以后也没见过阿青，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萧语的眼皮又跳了几下，她总觉得最近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青城殿里，城主秦茶高高在上，眼神里是赤裸裸的不屑。他手指翻动着书籍，瞥了一眼下方恭敬站立的人，"我还不知道她有这样的本事呢？要不是有人向我通报，我恐怕会被蒙在鼓里一辈子。"
　　那人也没有出声，只是在那里静静的等着下文。
　　"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安排了人，有人会解决这件事。你当下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想尽一切办法修炼出白剑，你退下去做你该做的吧。"秦茶挥了挥手，让那人退下了。
　　只见那人穿着一身斗篷，看不清面容，隐约可见身形挺拔，步履稳健的从大殿里走了出去。
　　"不知道你相不相信，我从他们几个人的身上，看出了一样东西。"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传来，在空旷的大殿里，余音敲打着秦茶的心。
　　"什么东西？"秦茶脸色阴沉的问道。
　　"反骨！"方才娇嫩的声音刹时充满杀气，整个青城殿都掠过了这一层杀意，林中不少鸟兽被惊起，方才的安静只在一瞬间便被打破。

　　萧语是在试炼快开始前在大厅里见到的阿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此时的阿青看起来十分疲惫。
　　萧语悄悄遛到阿青的旁边，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阿青又换了一身衣服，依旧是青色，只不过花纹不同。她伸手拽了一下阿青的衣角，"你怎么了？没睡醒？"
　　看见萧语的阿青眼里并不像往日的欣喜，不知怎的还有一丝排斥，不过他还是开口回答道:"有些没有休息好。"
　　萧语捕捉到了阿青的那一丝情绪，那一瞬间，她感觉眼前的少年十分陌生，陌生的就好像两人从来没有认识过一样。她没有问下午没在房间里的阿青到底去干了什么，她只是点了点头，便安顿了一声注意休息。
　　大厅里已经有了不少人，陆陆续续的都来齐了，萧语留意了一下，云药谷的吴平没有出现。看来云鹤的办事效率还是很快的，萧语走后叫人去给云鹤传信，大体内容是让吴平永远不要出现在青城里面，最起码不能出现在她眼前。
　　眼看着人越来越多，不知怎的，萧语的心越来越慌，仿佛下一秒会有无数个鬼面冲出来将她撕碎。她的情绪太过紧张，以至于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越来越浓的杀意从她身边蔓延出来。下一秒，一双手轻放在她的肩头。
　　“放轻松，有我在，不会有事的。”阿青的声音传来，萧语的心头在那一瞬放松了下来。
　　“你别怕，一切都有我呢。”阿青接着说道。
　　在萧语的回忆了，这句话与记忆中的面庞重合，曾经在九死一生的时候，也曾有个人对她这样说过。你别怕，一切有我。
　　萧语的情绪逐渐放松，她轻轻拍了拍放在自己肩上的手，抬头扯了一个笑，让他放心。
　　人来的差不多了，洛白宇从正面走了出来。当他走出来的那一瞬，萧语很明显的感觉到洛白宇的情绪同往常不一样。
　　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这次的试炼内容在永平街。”洛白宇的声音响起，大厅里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大家今晚赶到永平街，试炼题目会在明天早上发送到你们的手里。这次试炼题目对于青云会的选拔十分重要，希望大家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去完成。”
　　说罢，洛白宇并没有向往常一样离开，他站在那里，目光穿过人群，定格在萧语身上。萧语很明显的感受到了那道目光，她抬起头，迎面直视着洛白宇。两人在那里僵持了一会儿，洛白宇挥了挥衣袖，瞥了萧语一眼，转身离开。
　　萧语从洛白宇的眼神里看到了审判，看到了同情，还看到了一丝无情。啧，这样的洛白宇真讨厌。
　　试炼地点在永平街，这是萧语没有想到的，洛白宇那一瞥，给萧语很不好的预感，她有些怀疑是否有的事情已经败露出来。
　　大厅里的人陆陆续续开始赶往永平街，刀阳他们也走了过来等着萧语他们一起出发，萧语点头附和着，转身便看到了阿青忧愁的背影，不过那愁虑似乎只有一瞬，在他们并肩的时候那愁虑已消散殆尽。
　　在走之前，萧语又回头看了一眼洛白宇离开的方向，转身后，眼神变的冷厉起来，她握紧了双拳，没有永远的盟友，她暗自盘算着，有些事得提前做好打算。

　　夜晚赶路，到了永平街已是深夜了。阿青张罗着找了一间旅店，让大家安顿了下来。好巧不巧，那家旅店竟是他们去黑市前离开的那家。那店小二记忆力还不错，指着萧语大呼小叫，"你怎么又来了！你不是刚走吗？那男的呢？那男的不会也跟着来了吧？"
　　刀阳一行人看着还没进店门就不被欢迎的萧语，一时间一头雾水，什么叫又来？
　　萧语看着这么不淡定的店小二，皮笑肉不笑的说了一句，"你认错了。"
　　店小二刚想吹嘘自己过目不忘本事，下一秒，被他叫做那个男人的阿青走到了他面前，阿青更是一副懒得搭理他的模样，直接开口说:"来六间上房。"
　　小二刚想开口说话，后面掌柜的出来直接一个巴掌招呼在他脑袋上，掌柜看了他们一眼，开口骂道小二:"不长眼的狗东西，神仙下凡也敢挡，你有几个脑袋够人砍。六间上房，在三楼，几位客官拿好。"
　　阿青把钥匙拿了过来，瞥了一眼这两人，看起来有些困意，却还是说了一句，"这么晚，叨扰了。"
　　一行人上了三楼，赶了一晚上的路，都疲惫不堪，没有多说什么，便拿了钥匙，回房睡觉去了。
　　走廊里只剩萧语和阿青两个人。"最后一间房是给谁的？”萧语问道，他们只有五个人，阿青却要了六间房。
　　阿青笑了一下，"给一个朋友的，她来的可能有点儿晚，怕她没地方去，给她提前准备一间。"
　　萧语对这个朋友隐隐约约可以猜到是谁，不过鉴于今天事有点儿多，也便没有多说，"早些休息吧。"她从阿青那里拿了钥匙，便打算回房睡觉。
　　阿青站在那里，欲言又止。萧语走到门边，靠在门框上，背对着阿青，看着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有什么话赶紧说，别墨迹。"
　　阿青愣了一下，犹豫着要不要开口，眼看着萧语要迈腿进去，阿青清了清嗓子，冲着萧语的背影问道:"那个，咱俩今晚要不睡一个屋？"
　　萧语的脚步停顿了一下，下一秒回应阿青的是无比响亮的关门声。阿青站在原地尴尬的摸了摸头，有些无奈嘟囔道:"是你让我开口说的……"
　　"滚！"萧语的声音从屋子里面传来。

　　次日，休息了一晚，众人的精神看起来都好了很多。萧语推门，便看见阿青在门外站着。
　　"你一晚上没睡？"萧语有些震惊，看着挂着黑眼圈的阿青。
　　"没有！"阿青极力证明着自己，"我只不过是起的比较早，等着请你吃饭而已。"
　　"可我已经欠了你好多饭了……"萧语有些无奈的说道，"要不这顿我请你？"
　　"还是我请吧，等回了固源街，你在请也不晚。"阿青说到。
　　萧语只能同意，在他们俩闲谈间，第六间房门打开，孙澜依从里面走了出来。萧语果然猜对了，第六间房正是给孙澜依留的。
　　"也不知道孙澜依有没有那个挂坠？"萧语心里暗自想着，正走着神，下一秒，肩膀不轻不重的被人拍了一下，回神，正是阿青。
　　"想什么呢？没睡醒？"阿青笑着看着萧语，"要不你再去睡会儿？"
　　萧语有些莫名的恼火，加快脚步与阿青错开，嘴里还骂着:"滚下楼吃饭啊！"
　　走到一楼的时候，刀阳他们已经坐在那里吃上了早饭，看见阿青和萧语，几人连忙挥手，生怕看不见他们。
　　看见孙澜依的时候，刀阳明显愣了一秒，不过下一秒，他又恢复了正常模样，"孙姑娘，你也在这家旅店休息啊！真巧！过来一起吃饭吧！"
　　孙澜依眼神看了阿青一样，阿青点了点头，说道:"是呀，孙姑娘和我们一起吃吧。"
　　孙澜依也没多说什么，道了一句谢，便走了过去。
　　萧语破轮之眼扫过，发现孙澜依身上的毒比上次二人见面是轻了不少。有人给她解了毒？萧语有些惊讶，本以为孙澜依自己一个人孤苦伶仃，没想到竟然有人给她解毒？这是萧语想不到的。萧语看着眼前的每一个人，将他们每个人背后的势力和行为捋了一遍，又仔细回想了一下昨晚洛白宇那些奇怪的举动。
　　都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可现在谁是螳螂，谁是黄雀，谁又是那只可怜的蝉？身在局中，已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很明显，现在棋盘出现了裂缝，身边的棋子都悄悄的挪了位置，只不过没人告诉你，你这颗棋子该挪向哪里。你在棋局里，你看不清裂缝在哪里，看不清裂缝的生长方向。一味的坐以待毙只会让裂缝蔓延的速度更快，也只会让你陷入更大的险境。棋子要想在充满裂缝的棋局里活下来，需要的是主动权，是绝对的主动权。
　　"你在想什么？"阿青看着走神的萧语，问了一句。
　　萧语立马回神，看起来有些抱歉的笑了笑，"我在想应该吃点儿什么。"
　　上次在这里吃的那碗面，绝对是萧语这辈子吃过最难吃的面，不过为了阿青的面子，萧语还得咬着牙说这面好吃……这次打死她都不会吃一口这碗面……
　　"喝碗粥怎么样？"阿青推荐道，他悄悄压低声音说，"上次我在这里，感觉这家店的粥还不错，你要不要试试。"
　　"好啊。"没什么胃口的萧语附和着。
　　雷江看了一眼萧语，问道:"萧语，你没休息好？怎么看起来这么没精神？"
　　萧语抱歉的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嗯……昨晚没太休息好。"
　　"那你吃完早饭再去休息一会儿吧，身体最重要，"刀辰也附和着，"试炼任务什么的，我们帮你留意着，你休息好了在来。"
　　"那就多谢了！"萧语看起来仍有些不好意思，"晚上请你们吃饭啊。"
　　听到这句话的阿青愣了一下，不过也没说什么，只是和大家一起附和着说好。
　　吃完早饭的萧语，以没休息好为理由，独自转身便上了三楼休息。回头的一瞬，刚好对上孙澜依的视线，只不过下一秒，孙澜依被刀阳叫走。
　　回到房间里的萧语并没有休息，她静静的坐在那里，给自己倒了杯水，浅浅抿了一口水，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看着阿青他们那一群人逐渐远离旅店。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萧语念叨着转身，右手边换换升起一个法阵，她反手将法阵释放在房间内，一股奇异的香味瞬间在房间里蔓延开，她缓缓把窗户关上。
　　房间门打开，上锁，伴随着脚步声的远去，走廊里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