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城打工的日子》楠来北往

13、生死逃亡一瞬间

　　被拽住的蝎雨鞭就像被扼住咽喉的人一样，它的攻击毫不费力的被挡下。虽然萧语反应快，可前手被蝎雨鞭拽住，纵使她反应再快，也来不及躲闪头顶降落的拳头。萧语咬了咬牙，右手握紧了蝎雨鞭，使劲儿朝后一拽，身形向后偏离了一丝，拳头擦着她的脸皮过去。来不及感慨自己命大，下一秒，萧语抬起左手，借力收回蝎雨鞭，收回的那一刹，萧语左手握住那拳头，右肘准确的朝着那人的胳膊肘顶了过去，动作干净利索，没有一丝犹豫。
　　那人终是吃痛，向后退了数步，缓缓定住身形。
　　萧语也退到阿青身边，擦了一把冷汗，右手伤口彻底裂开，血已经渗了出来。她不可思议的看着完好无损的站在前面的四个大汉。蝎雨鞭在他们身上留下的伤口仍在淌血，而且血已经成了黑紫色，这个情况来看，一般人早已暴毙身亡，可这四个人却完完整整的站在萧语面前，就连那个被萧语卸掉胳膊的人，脸上表情也没什么太大波澜。
　　阿青见状，也看出情况不妙，甩出佩剑，站到萧语身旁。
　　萧语看到阿青过来，心里稍微有一丝安心，忍不住说了一句：“这群人是没有痛觉的吗？”
　　阿青看着眼前这几个木头人，若有所思的说道：“我听说，有一些人专门炼制活人，炼制好的活人身形健壮高大，不知疼痛为何物。”
　　“那这和鬼面有什么区别？”萧语看着眼前的药人，“鬼面不也是这样的吗？”
　　“他们没有鬼面那么可怕，”阿青解释道，“鬼面无畏生死，而他们还有求生的本能。而且，鬼面是没有极限的，只要没有被摧毁，鬼面可以一直战斗，而药人不一样，药人是有极限的，一旦达到极限，药人就会不堪一击。”
　　萧语的眼神沉了下来，这种把活人炼药，她不是第一次听说，却是第一次看见。她本以为杜泊的药练鬼面已经很过分了，没想到还有练活人的。萧语把右手的布往紧裹了裹，开口骂了一句：“练活人，过火了吧。”
　　阿青没接话，眼神盯向了房间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隐藏着一条暗道，阿青看了一会儿，吐出两个字：“出来。”
　　一阵鼓掌声，在一片沉暗里，这声音充满了嘲讽。一个身形挺拔的人走了出来，他身着绿色衣服，腰间系着一枚玉佩，那玉佩通体发绿，散发着一股腐蚀的气息。不过，更引人注意的是他脸上的疤痕。与其说是疤痕，更不如说那是一个纹身，只不过是纹在了脸上。
　　萧语看着那纹身，觉得有几分眼熟。她想了想，要是自己没记错的话，那花纹应该是孙家独有的花纹。
　　“你是孙家的人？”萧语开口试探道。
　　那人还没来得及开口，阿青抢先回答道：“他不是。”
　　那人的手明显抖动了一下，萧语看的很清楚，那是中不甘的抖动，也是种隐忍的抖动。不是孙家的人，事情可能还比较好收场，要是孙家的人抓了小师妹，那才是件麻烦的事儿。
　　“我不管你是哪家的人，后面那个，是我的人，”萧语一脸镇静，懒的同那人多说话，声音冷漠的说着，“我要带走。”
　　“你带的走吗？”那人开口说话，脸上是一副不屑的表情，“你刚才不是试过了吗？你打的过我的药人吗？”
　　萧语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小师妹，知道自己没有多少时间了。青云会的下一场试炼眼看就要开始，凤青尊还等着她回去辅助，小师妹也等着自己去救。可是旁边有阿青，如果自己用了凌霄扇，那自己的身份就暴露了。时间越来越紧迫，萧语咬了咬牙，正要收起蝎雨鞭时，阿青按住了她。
　　“带不带的走，还没开始怎么知道？”阿青眼里满是不妥协，“打不打得过，打了不就知道了，还没开始打，你狗叫什么？”
　　萧语站在阿青旁边，不知怎的，听阿青说完这话，她总有一种很安心的感觉，莫名的，她觉得阿青在这一刻，帅翻了。
　　阿青似乎感受到一道崇拜的目光，他自信的转头，冲萧语笑了笑，拍了一把萧语的脑袋。“你去救人，我去给你解决麻烦。听我的，没问题的。”
　　说罢，阿青右手挥剑，朝着药人一闪而去。少年飞扬的身影在夜色中分外耀眼，那一抹青色，萦绕在心头，久久不会褪色。
　　萧语瞅准时机，翻身过去，蝎雨鞭直指捆住小师妹药人的心脏。说时迟那时块，一枚毒镖飞掠过来。萧语反转手腕，蝎雨鞭将毒镖打落在地。那毒镖是孙炜依的毒镖，萧语曾经见过。她情不自禁看向暗道，一个身影急匆匆掠过。
　　刹时，一枚短剑飞来，萧语躲过，看到了花纹脸。
　　“你师父教的不怎么样啊？”花纹脸一脸挑衅，“与人对战的时候还走神，看来你也没多么厉害。”
　　“我师父怎么教，轮不到你来评头论足，”萧语习惯性的甩了一下蝎雨鞭，“我厉不厉害，也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说罢，萧语一个转身，借力，蝎雨鞭像一头猛兽一样冲了出去。萧语右手放开鞭子，鞭子就像有生命的一样，上前与那花纹脸纠缠。那花纹脸看起来也有两把刷子，蝎雨鞭灵活的攻击，无论从哪个方位，花纹脸都能接到。
　　正当着花纹脸沾沾自喜时，下一秒，萧语一脚横踹在他的肚子上。这一脚萧语可没留情，那花纹脸被硬生生的踹出几米远。“嘚瑟什么？”萧语挑衅的问了一句，下一秒又闪过去，挥掌朝着花纹脸劈去。萧语的每一掌都夹杂着灵力，每一掌都出人意料，那花纹脸不论怎样格挡，都会在意想不到的地方被萧语打上一掌。
　　萧语功法诡异，游丝走行。那花纹脸没出一会儿时间，就被纠缠的不耐烦。他瞅准个空子，连忙脱身出来。
　　萧语站在他面前，一脸得意，“小子，你服不服啊？”
　　那花纹脸狠狠的啐了一口，低声骂了一句，瞥了一眼阿青那边的情况，不看不知道，一看，寒意顿时蔓延开来。
　　那四个身形高大健壮的药人，在阿青面前根本不堪一击，阿青稍微挥几下剑，有两个药人便出现了迟钝，明显是到了极限。花纹脸瞳孔里印出了恐惧，看似柔弱的阿青，竟然出手比萧语还狠。
　　花纹脸正思考应该如何应对这棘手的场面，下一秒，萧语一脚又飞踹了过来。
　　“走什么神？”萧语完全不给人家反应的机会，连着翻转，给了那花纹脸好几脚。
　　那花纹脸擦了擦嘴角的血，眼神变得狠厉了起来。他捻了捻手指，一种诡异的灵力在他身上蔓延了起来，映衬着他脸上的花纹都十分的诡异。
　　萧语见状根本没有细想，依旧像刚才那样冲了上去。她的手掌刚碰到花纹脸，就仿佛被火灼一般。可令花纹脸没想到的是，萧语并没有因为疼痛后退，反而进攻的更加猛烈。萧语眼睛里毫无感情，一步一步逼近，就像是没有意识的野兽一样。
　　阿青挥剑极快，那些药人虽然难缠，在阿青的剑下，却撑了太长时间。
　　解决完这四个药人，正想着去救小师妹，抬眼，却看到意想不到的一幕。
　　蝎雨鞭在没有被萧语操控的情况下，竟然像有意识一样，独自绞杀了看守小师妹的药人。随后，蝎雨鞭竟像蛇一样盘在小师妹身边，就像在保护她一样。阿青看向萧语那边的情况，花纹脸四周灵力气场诡异，看那样应该是孙家使毒的功夫。他又看到萧语那一副根本不管他使了什么招儿 ，只管往前要他的命的样子，便对萧语的意图心目了然。
　　阿青轻点脚步，走到小师妹身旁。他低头看了看小师妹苍白的脸庞，并不像记忆里的故人。不过眼前情势来不及多想，阿青弯身将小师妹背在背上，正欲出门，一枚毒镖破风飞来。
　　下一秒，蝎雨鞭围成盾，挡住了那枚毒镖。
　　那枚毒镖只是开始，后面大大小小数不清的毒镖朝着他们飞来，目标很明确，就是阿青怀里的小师妹。
　　萧语的余光瞥见了阿青那里，她右手浮现法阵，毫不犹豫的朝着花纹脸扔了过去。那法阵看似没什么威力，没想到在落地的那一瞬间，竟激起万般尘土。
　　趁着法阵带来的混乱，萧语一个后翻身，到了阿青的旁边。萧语左手一个法阵，蝎雨鞭围成的盾又变大不少。
　　“走！”萧语拽着阿青正要走，下一秒，一群人破门而入，正是方才萧语他们甩掉的墨城的人。
　　阿青转头看了看，花纹脸也已经摆脱了萧语的法阵，暗道里方才扔毒镖的人穿着一身黑袍也走了出来，身后跟了几个药人。
　　前有豺狼，后有虎豹，就是这么说的吧，阿青无奈的抽了一下嘴角。
　　花纹脸见了穿着黑袍的人，一下子变得恭敬了起来，还微微的弯腰作揖。
　　那黑袍人看见墨城的人也是一愣，可仔细观察，却发现墨城人的墨锋直指萧语和阿青。那人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没想到这两个人还挺会招惹人。她转头对花纹脸低语道：“趁乱，把他背上的人抢过来。”
　　花纹脸点头示意自己明了。
　　萧语看着眼前的形式，不知怎的略有愧疚，不应该把阿青牵扯进来。萧语看了一眼阿青背后的小师妹，伸手拍了拍她的头，漫不经心的笑了笑。
　　萧语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阿青先她一步开口：“咱们分开跑，在白启宫汇合，你要救的人我背着，要是我能带的走，我就带走她，要是我带不走，我会护住她的命，留下记号，择日在救的。”
　　萧语听着阿青的安排，有一丝恍惚。其实她一直习惯各种事情由自己做主，这似乎是头一次听到他人来安排自己的事。萧语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看着阿青的脸庞，棱角分明，虽然情况如此紧急，可他眼里却无半分慌乱，有的只有镇定冷静，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这一把，要赌吗？是自己拼命一搏的胜算大，还是二人合作的胜算大？萧语的大脑高速运转，等待着给出答案。
　　“相信我。”阿青轻声开口。
　　就在那一刹，萧语似乎又看到了在熙熙攘攘人流中一脸认真的阿青，少年眼眸澄清，宛若皎月，能带给她莫名的心安。
　　也就是那一瞬，答案已在萧语心中落下，她点了点头，下一秒，蝎雨鞭回手，她整个人如离弦的箭一般向墨城的人冲去。
　　阿青也不敢怠慢，在药人的包围里寻找着突破口，想尽一切办法尝试带走小师妹。
　　虽说阿青剑术精湛，可毕竟背上背了个人，一边面对药人，一边还要不时应对不知从哪儿飞来的毒镖。阿青单手握剑，手腕不断转动，佩剑在他手里宛若妙笔，不断生出朵朵剑花，不一会儿，药人身上大大小小多了不少伤口。
　　萧语飞身向前，蝎雨鞭直指那个被称为护法的女人，她的目标简单明了，先把他们引开，给阿青创造机会，然后自己在找机会溜走，去白启宫和阿青汇合。
　　蝎雨鞭缠住护法，瞅准时机，萧语调动灵力，缠在那护法腰间的蝎雨鞭突然发力，拽着那护法就向外闪去，力度之大，使得那护法根本无力反抗，硬生生破窗而出。
　　那护法略带狼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站在眼前的萧语。萧语不知什么时候从屋里跑到了屋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慌乱之中，她身上掉下来一块令牌，还没来得及收走，被萧语眼疾手快拿了起来。萧语手里把玩了一下，看着令牌上的文字，黑曜石。听闻墨城的护法会由城主亲自赐名，并赐令牌，以示身份地位。看来，被叫做护法的这个人，应该就是黑曜石。
　　萧语还没来得及说话，蝎雨鞭像是碰到了什么东西一样，立马从黑曜石的腰间闪退回来，环绕在萧语身边。
　　黑曜石的腰间一道道墨痕轻轻环绕，屋子里的那帮人也追了出来，这些人手腕处都环绕着墨痕。
　　这些墨痕才是墨城人最可怕的地方。萧语瞥了一眼阿青屋子里的打斗，又看了一眼围上来的这些墨城人，转身一跃而下。
　　黑曜石看着眼前消失的背影，眼色阴沉的开口道：“追。”
　　借着黑市的建筑，萧语顺势从三楼到了二楼。不用回头看，萧语都知道墨城的人追了过来。萧语调动着全身的灵力，以最快的速度向前跑着，墨痕一道接着一道在她身后袭来。蝎雨鞭不时围成盾，不时化成剑替她挡掉那些墨痕。
　　几人的打斗，将本在逛黑市的人吓得不轻，走廊顿时一片混乱。为了其他人的安全，得赶紧找到白启宫的位置，萧语这么想着，抽出一部分精力开始寻找。
　　萧语的灵力感知着白启宫的位置，蛛丝索线，黑市灵力过于混杂，白启宫的位置又过于隐蔽，一时间竟不能准确确认。
　　萧语有一些着急，她继续扩大灵力探索范围，聚精会神的去感知那些混杂的灵力。突然，在某一个角落察觉到一丝白启宫的灵力气息，虽然极其微弱，却还是让萧语有一丝窃喜。
　　事实证明，一丝的走神都可能会引来致命的问题。在萧语探索白启宫位置的时候，黑曜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萧语前面。
　　她的墨痕直指萧语的喉咙，蝎雨鞭忙于应付身后的墨痕，此时已分不出精力去应对前面的墨痕。
　　萧语瞳孔里闪过一丝惊讶，黑曜石表情没什么变化，可眼神分明透露着达成目的的快感。
　　意料中的杀戮并没有到来，一把通体血红的铁扇接住了黑曜石的墨痕。萧语伸手握住凌霄扇，反手一个法阵，挡住了后面墨城人的路。
　　黑曜石看着萧语手里的扇子，眼里多了一分不可思议。萧语整个人反身立在走廊上，眼神冷漠的看着黑曜石，萧语的表情十分不爽，自己出门打拼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竟然会差点儿栽在一个墨城的护法手里。不爽，真不爽。好在萧语还是有理智的，现在这个情势，要是和这个小护法纠缠不清，吃亏的说不准是谁。
　　可这口气还是要咽下去的，萧语看着黑曜石，逞一时口舌之快，开口说道：“黑曜石是吧，我叫萧语，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你记住了。有朝一日再见，这一局，我迟早扳回来。”说罢，萧语召出一个法阵，朝着黑曜石扔了过去。
　　黑曜石连忙躲闪，却还是被法阵擦破点儿皮，她眼神里情绪复杂，听得一阵脚步声，转身看见一个身着白衣的人。
　　那人瞥了一眼黑曜石的伤口，若有所思的说道：“凌霄扇。”

　　萧语一路小心谨慎，并未发现有跟着自己的人，顺着白启宫的灵力，到了白启宫的门口。在白启宫的门口，萧语看到了阿青。此时的阿青和方才的不一样，方才的阿青虽然经历了不少打斗，可是衣服还是干净的，现在的阿青，整个人靠着墙，衣服下摆被撕烂，上面多了几条血痕，也不知是谁的血，整个人有一种疲态。
　　萧语快走几步，到了阿青身边。阿青在见到她的那一瞬笑了笑，一脸抱歉，说道：“人没给你带出来。”
　　萧语刚想说没事，下一秒，阿青却直挺挺的倒了下来。萧语吃了一惊，连忙扶住阿青，手刚扶上阿青后背，便感觉不太对，抽手一看，竟是沾了满手血。原来这小子竟是受了这么重的伤。萧语眼里闪过一丝慌乱，阿青背后明显是被暗器所伤，看血的颜色，那暗器上多少还淬了毒。
　　正当萧语要运功给阿青解毒时，白启宫的大门打开了。
　　白渐雪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两个人。这个时候，萧语觉得自己应该摆出一副很不屑的样子，借此来证明自己的傲骨与傲气。可在白渐雪的眼里，萧语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她流露出一副请求帮助的表情，而且并不是为她自己，反而是为了已经昏迷了的阿青。
　　白启宫不愧是黑市的老大，先是处理了自己身上的伤口，接着又去给阿青解读。阿青的毒在那里解起来并不费力。萧语看着躺在床上的阿青，稍微松了口气。她低声问了一句，“这是什么毒？”
　　那医师回答道：“这是灵力特地炼制的毒，这种毒市面上少见，多半得从小训练，这种情况的，不是赤城的人，就是青城的孙家。”
　　赤城的人？萧语的神经在那一瞬紧绷了起来，赤城的人为什么也会在那里？
　　这时，门外走进来一个人，那人正是带路的小张，不过听白渐雪叫他子兮，难道他叫张子兮？小张见到阿青，先是一副十分担忧的样子，后来看见医师向他打了一个手势，他便放心的点了点头，弯身向医师道谢。接着，他便一脸歉意的看着萧语，指了指萧语，又指了指门外。
　　萧语看着他的手势，歪了歪头，问道：“你让我和你走？”
　　小张看的懂唇语，冲萧语点了点头。萧语看了一眼阿青，有些不放心。小张看了一眼医师，医师点点头，说道：“子兮先生让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他很快就会醒，而且他的伤口已经没有大碍了，你先同子兮先生走吧。”
　　萧语见状，只能同意。她跟在小张后面，发现白启宫的每个人都对小张十分的恭敬，没路过一个人，都会向他拱手作揖。萧语有点儿惊讶，被他人尊称子兮先生，在阿青这里却成了小张。萧语开始怀疑阿青是怎么认识小张的了。
　　小张一路带着她，拐了不少弯，最后到了一处院子。那院子十分安静，院子里有一条小溪缓缓流淌着，还有许多花花草草，它们随着风摆动着。萧语跟着小张走到厅堂，白渐雪正悠闲的坐在那里泡茶。看小张走过来，白渐雪一改往日一口千金的模样，像宠物狗看见主人一样，开心的朝小张走过来。
　　“子兮，我新泡好的茶，你快尝尝，好喝吗？”白渐雪纯纯把萧语当空气，一双目光黏在了小张身上。
　　可能是萧语在的缘故，小张竟有些不好意思，他抬眼看了一眼白渐雪，示意白渐雪旁边还站着萧语，让白渐雪不要怠慢了萧语。
　　这个时候的白渐雪才想起了萧语这个人，他懒懒的抬了抬眼，指了指旁边的一个椅子，没好气的说道：“你先坐那儿，茶壶里有水，自己倒着喝。”
　　萧语站在那里，眼皮抽了抽，捏紧了拳头，坐在了那个空椅子上。
　　小张拽了拽白渐雪的袖子，脸上佯装出一丝怒意。白渐雪一副讨好的笑，将沏好的茶送到小张手上，“你先喝着，我去处理一下他们的事。”
　　萧语看着白渐雪那个不值钱的样，右手无聊的敲着桌子，不知怎的，看着白渐雪那个样子，她突然想到了阿青。今天早上的阿青好像也是这个不值钱的样子啊，还没想完，白渐雪又恢复了一副高攀不起的样子，萧语不禁在心里浅浅吐槽了几句。
　　白渐雪端正了一下仪态，然后开口说道：“这是白启宫的一处私宅，外人是不会听到咱们谈话内容的，毕竟今天我和你说的话，你应该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萧语挑了挑眉，眼神在小张身上瞟了几眼。
　　哪知这时的白渐雪竟然傲娇了起来，他上下扫了萧语两眼，说道：“要说外人，你才是个外人，子兮可不是外人。”
　　萧语眼角抽了抽，这玩意和她开始看见的白渐雪还是同一个人吗？能不能换个正常的人来？
　　“白宫主找我什么事，直说吧，我赶时间。”萧语右手敲着桌子，懒得废话。
　　白渐雪听此话，也正经了起来。他端起一杯茶，轻轻拿起茶杯盖，看着萧语的眼睛，开口问道：“萧落安是你什么人？”
　　萧语敲着桌子的右手突然顿住，她的心像是被不轻不重的敲了一下。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摆出一副什么表情，她抬头看着白渐雪，眼神冷厉。
　　白渐雪见状，心里猜测又多了几分，他将茶杯放下，又一次开口问道：“萧落安是你的什么人？”
　　萧语就像是被掐住咽喉的人一样，那种感觉就像数十条手臂拽着她沉入深海。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起亦或是听到萧落安这个名字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开口。
　　“或者我在换一个问法，萧落萍是你什么人。”白渐雪的话语里有着不容置疑的确定。
　　掐着萧语脖子的一双手似乎有了些松动，她缓了一口气，说出了三个字“不认识”。
　　白渐雪轻笑一声，萧语听得出来，那是一种带着一丝嘲讽的笑。
　　萧语看着白渐雪的脸，有些不理解他的做法。
　　一旁品茶的小张看出眼前情势有点儿不对，他眨巴着眼睛，看着白渐雪，充满了疑惑。
　　白渐雪看着小张，无奈的笑了笑，终是开口说道：“凌霄尊，我希望你能知道，我不是你的敌人。我这么问你，是想和你合作的。”
　　萧语表情没什么波澜，她抬眼看着白渐雪，自己的身份被这么容易看穿，看来这个白宫主是调查过了。萧语身上一股强势的气势浑然而出，“那你拿出诚意来，比如？”
　　白渐雪莞尔一笑，“比如，我帮你把那个会符咒术的人从孙炜依那里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