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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醉安胎药 他贪心地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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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一天的功夫,公主怀孕的事情已经传到中启国都的帝后耳中。
太子妃有喜的第三日,宫里的宋姑姑就乘着马车快马加鞭地带着皇后的口谕来到了玉州太子府。
“哎哟想必这位就是太子妃了!”宋姑姑一进府就围着兰争转,一边转一边打量一边说:“这么纤瘦的身板怀孩子可不容易啊!听说太子妃身子也不太好,动不动就生病?”
兰争身边的蜜甘答:“是,我家公主是娘胎里带出来的体弱之症,一直用药调理着才...才怀上这个孩子的。”
蜜甘还是觉得把“怀孕”两个字加在公主身上有些拗口。
宋姑姑听罢,看兰争的目光溢着母姓的慈爱:“好孩子,辛苦你了,皇后娘娘说了,你这一胎是皇长孙,一定要好好将养着,把孩子平平安安生下来。”
宋姑姑看了看太子爷:“太子殿下平日事务繁多,恐怕不能很好地照料太子妃,如今太子妃怀了孩子,可不能马虎的,皇后娘娘派奴婢来,就是为了帮衬殿下照顾太子妃的。”
宋姑姑是谢扶渊的乳娘,也是皇后宫里的心腹老人了,谢扶渊待她颇有几分敬重。
“孤也是第一次当爹,许多事恐怕考虑不周到,争儿和孩子就有劳宋姑姑了。”
“哎哟!!”宋姑姑听他喊太子妃为“争儿”,乐得老脸一红,笑得合不拢嘴。
她来也是为皇后留个心眼,怕太子爷被敌国公主给骗了,或是小两口是冤家结亲,婚后鸡飞狗跳。
如今听着这声“争儿”,什么都明了了。
这太子妃是个人见人爱的美人坯子,太子爷能不喜欢?连称呼都喊小字了,也不避讳着外人,这可是明晃晃的宠爱啊!
看宋姑姑笑得如此开心,兰争有些嗔怪地看了看太子——这谢扶渊怎么忽然改口把他喊得这么亲昵了?
也不提前打声招呼,乍一听这声“争儿”,兰争自己也被肉麻得掉了一地鸡皮疙瘩!
谢扶渊知晓母后的心思,不仅喊兰争小字,竟还搂着兰争,当着宋姑姑的面,亲了公主额头一下。
兰争:“?”
“哎哟哎哟!!光天化日的!殿下你可收敛着点吧!”宋姑姑捂着眼睛,又没完全捂,该看见的她全看见了。
谢扶渊:“孤和太子妃一贯这样恩爱,让母后放心就是,待战局收拾妥当,孤便带着公主回宫见父皇母后。”
宋姑姑眼中含着欣慰的泪花,笑着道:“殿下肯定下心来成家,皇后娘娘是很高兴的。”
她从随行的丫鬟小翠手中接过一枚凤凰玉佩,交到兰争手中:“这是皇后娘娘给太子妃的见面礼,还请太子妃收下。”
兰争受宠若惊,两个谎言堆叠竟然骗得了敌国皇后的真心相待,他心里是有愧的。
谢扶渊见他犹豫,二话不说,先代兰争把玉佩收下了。
直到离了宋姑姑的视线,兰争才拉着谢扶渊说:“你母后当真以为自己要抱皇长孙了,可我这...我这...”
我是个男的,我怀不上啊!
谢扶渊:“只要公主肯跟孤圆房,这孩子总会有的。”
兰争抚额:这笨蛋太子到现在还不知道他的太子妃是个男的,竟还想着睡一觉就能有孩子!?
兰争摸着手上的玉佩:“我是怕纸包不住火,让你父皇母后白高兴一场。”
谢扶渊眉心一动:“公主是怕惹孤的母后伤心吗?”
兰争:“扪心自问,倘若我皇兄找了个敌国公主来骗我的父皇母后,我心里也不会好受的。”
谢扶渊轻笑:“倘若父皇母后要怪罪,孤会护着你的。”
他将这枚凤凰玉佩塞进兰争的掌心:“这玉佩是母后当年的嫁妆,她赠给你,就代表接纳你了,日后她若反悔......”
谢扶渊想,有这枚玉佩在,母后也不能轻易反悔。
兰争没听清,问:“什么反悔?”
谢扶渊道:“这枚玉佩收下了,公主便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难道我不收就有反悔的余地吗?”
兰争收好玉佩,冷哼一声,走回自己的小院。
谢扶渊看着他气鼓鼓的身影,眼底含着温柔的笑意。
宋姑姑一来,就包揽了兰争的吃穿用度。
她在宫里侍候了许多年,做事利索又有条理,身边带的六个丫鬟也是皇后宫里的一等宫女,个个都机灵能干,将兰争照顾得比在南周皇宫里还要好。
以至蜜甘这个陪嫁丫鬟都无用武之地,叶洛这个小傻子更是因为有几分潜藏的莽撞被宋姑姑安排到小院外围,只做个护身侍卫,平日不敢让他在公主身边近距离晃悠,怕的是冲撞了腹中的皇长孙。
因为知道宋姑姑是好意,对于这些过度的保护,兰争也并不抵触。
这日用完晚膳后,宋姑姑端来一碗熬得黑漆漆的药进来,哄兰争喝下。
兰争本就是个药罐子,对喝药习以为常,见到这碗黑乎乎的药还是忍不住拧了拧眉:“这是什么?”
“安胎药。”宋姑姑道,“这可是太医院的秘方,里头有桑寄生,杜仲,白术,阿胶,都是宫里带来的上等药材,皇后娘娘当年怀太子爷的时候喝的就是这副安胎药,你看咱们太子爷,如今长得多健壮多丰神俊朗啊!”
如果喝了这安胎药真能生出谢扶渊这样的天子骄子来,倒也确实不错。
不对!
兰争猛地一按自己平坦的腹部,他根本没孩子也不会有孩子,怎么会被宋姑姑绕进去了!
“公主体弱,就得喝这样大补的安胎药。”宋姑姑良言相劝,“奴婢在宫里数十年,看过不少孩子降生,也看过不少孩子...夭折在腹中,公主这样柔弱的体质,头三个月一定要抓紧着进补,这样对你对孩子都好。”
她苦口婆心地劝,也是一片赤诚,希望这皇长孙能平安降生。
兰争对上宋姑姑真诚的目光,根本无法推拒,这便拿起勺子,一口一口把安胎药喝了下去。
*
这几日谢扶渊腾出手在查颂城之事,回府时总是很晚。
今夜他推开卧房的门,见公主居然还未睡下,满室灯火通明,窗户大敞着,公主正站在窗旁吹冷风。
冬日的夜风可是十分刺骨的。
谢扶渊忙解下自己身上的斗篷给兰争披上,带着太子爷体温的斗篷一披上身,就被兰争拿开。
“热!”
?谢扶渊:“今夜还下了小雪,怎么会热?”
他搂正兰争的肩膀,看到他的脸颊红彤彤的,鼻头也红红的,想抹重了胭脂。
谢扶渊吓一跳:“你怎么了?”
他摸上公主的额头,也没有发热啊。
“孤让秦原来看看?”?
“秦大夫刚走。”兰争用手掌给自己扇风,还想把身上的外袍往下扯开,“他说我醉安胎药。”
谢扶渊:“醉什么...?”?
兰争晕乎乎的,看着像极了醉醺醺。
“那安胎药...是一人吃两人补,可我...”他抓着谢扶渊的手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可我没有孩子啊,那药太补了,我上火了。”
谢扶渊听懂了,大补的安胎药给了没有怀孕的人吃,确实是要上火的。
只是公主这上火上得像是喝醉了一样。
兰争晕乎乎地在原地转了个圈:“床在哪儿来着?”
谢扶渊哭笑不得,打横将他抱起,放到了床上。
身体悬空的一瞬间,兰争更晕了。
他胡乱去扯自己胸前的衣裳,谢扶渊怕他着凉,又替他把衣裳拉好,给他拉过被子,兰争一脚将被子踢开:
“热!!”
谢扶渊无奈,这大冬天的,总不能真让他任性不盖被子睡一晚吧。
他便和衣躺在公主身边,将他搂在怀里,这样便不会太热,也不会着凉了。
兰争果然舒服了些,晕醺醺地睡了过去。
谢扶渊支起上半身,像小兽凝视怀中的兔子一样凝视着晕乎的太子妃。
他替兰争拉好胸口的衣裳,低声嗔道:“笨公主,露馅了还不知道。”
兰争呼呼大睡,什么都不知道。
谢扶渊的手一寸一寸地移到兰争平坦的小腹上。
他贪心地想,这里要是真有个孩子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