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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毒根 “在孤的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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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争清醒时,已是第二日早上。
他发现自己以一种暧昧的姿势被谢扶渊环在怀里睡了一夜!
兰争像小猫炸毛一般跳开了,这个动静惊醒了谢扶渊。
他睁眼便见兰争揪着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眼神闪烁地问他:“昨夜...昨夜没发生什么吧?”
谢扶渊坏笑:“公主以为发生了什么?”
兰争头顶快要冒烟了。
其实已经跟谢扶渊同床共枕数日,每天早上醒来看见某位太子爷的俊脸也不失为一种享受。
不同的是,之前他都是清醒着入睡,就算睡熟了也始终紧绷着一根弦,防止在夜里被谢扶渊看穿身份。
可昨夜,他被那碗安胎药熏得醉呼呼,简直比喝了酒还要迷糊,谢扶渊要是对他做了什么...
“放心吧,孤不喜欢趁人之危。”谢扶渊看兰争那精彩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兰争不信,他反问:“你趁人之危的时候还少吗?”
谢扶渊邪气一笑:“既然如此,不如现在就来一回?!”
“你!你禽兽你!”
兰争挪着屁股往床沿退,眼见着就要掉下床去,谢扶渊抬手搂过他的腰,把他塞回了被窝里。
“虽然公主一直喊热,但孤难得没做禽兽,昨夜只是抱着你睡了一晚。”
兰争:“真的?”
谢扶渊:“你自己感觉不出来?”
兰争:“.......”
他身上确实没有其他不适。
兰争逃过一劫般松了一口气,他从被窝里坐起来,对那碗安胎药还心有余悸。
想什么来什么,卧房外,宋姑姑敲了敲门:“殿下?太子妃可醒了吗?该是喝安胎药的时辰了!”
兰争朝谢扶渊投去求救的目光:“这孩子是为你无中生有的,你不能置身事外!”
谢扶渊笑了笑,他穿好衣裳,让宋姑姑进屋。
宋姑姑将安胎药放到桌上后,太子爷对他说:“太子妃昨夜劳累,还未起呢,姑姑先去忙吧,今日这安胎药孤喂太子妃喝。”
宋姑姑一听:昨夜劳累!
她立刻明白过来,悄悄打量了一眼堆满金纱帷幔的床,笑说:“奴婢明白,奴婢明白,只是殿下,这孩子才一月有余,还未坐稳,你可不能胡来啊!就算要胡来,也得克制着些。”
床上的兰争被这几句话羞得耳根通红,又觉得什么都没做的谢扶渊被宋姑姑这样教训实在是好笑极了。
等宋姑姑一出卧房,兰争立刻掀开帷幔下床,他走到桌前,看到谢扶渊拿着勺子搅拌着这碗温热的安胎药。
“要喝你喝,我可不喝!”
兰争坚决地表明了态度。
谢扶渊当真舀起一勺尝了尝。
他尝的不是味道,而是这安胎药有毒无毒。
昨夜兰争上火成那样,让他有些起疑,怕是宋姑姑在药里头动了手脚,又或是母后的意思。
他小时候被宣王的生母苏贵妃下过一次毒,险些丧命,被神医救回来后,被迫学会了用身体验毒的技能,安胎药里有无异常,他一尝便知。
好在没有什么怪异之处,纯粹就是药材太补,把公主给补晕了。
兰争哪知道他是在验毒,他巴不得谢扶渊把这碗安胎药全喝了。
“好喝吧!你把它喝了吧!这药就算不安胎,对身体也很补的!”
他的小心思,谢扶渊一眼就看穿了。
“怎么,公主就不怕我喝了之后找你泻火?”
兰争:“.......”
他恨不得用勺子把谢扶渊的嘴给堵住!
“这药是好药,但如果公主实在不想喝的话,可以...”
太子拿起药碗走到窗台边养着的一株盛放的山茶花前,将安胎药倒在了养山茶花的土壤上:“可以拿来养花。”
兰争一拍手:“好主意!可是宋姑姑每日都会亲自过来伺候我喝安胎药,我在她眼前怎么倒药?”
“以后孤陪你喝药,宋姑姑是识趣的,不会打扰你我二人共处。”谢扶渊放下空了的药碗,单手搂过兰争:“在孤的眼皮底下,允许公主任性。”
兰争心跳莫名快了几分,他捂着心口,怀疑是昨碗的安胎药药效还没完全过去。
自这日后,谢扶渊果然每日陪着兰争喝安胎药。
安胎药一日两碗,早膳前和晚膳后各一碗,谢扶渊有时夜里会专门为了陪兰争喝安胎药而回府一趟,等陪兰争喝完安胎药,又去处理公事。
转眼一个月过去,兰争察觉谢扶渊越来越忙。
忙是好事,说明颂城之事有进展,但兰争也不会主动去询问进展如何。
颂城一事上,他已经向谢扶渊证明了南周并非主动挑衅的事实,谢扶渊也已善待那些南周俘虏,兰争在这件事上的坚持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颂城的事再查下去,大概率会牵扯中启皇室兄弟间的利益与斗争,自古皇室手足相残都是不可明说的密悻。兰争虽然联姻,到底是敌国公主,这种事,他自知不该过问太多。
这段时间,他乖乖在太子府“养胎”,骗过外人的眼睛,让宣王相信太子妃真的怀孕了。
奇怪的是,府里并无异动,暗处的那些人似乎并不打算对太子妃的孩子下手。
若他们真的这样沉得住气,兰争不得不为谢扶渊担心。
他站在窗边等着谢扶渊回府,手下意识摸上平坦的小腹。
这个不存在的孩子,本是为了帮谢扶渊吸引宣王的注意力,如今看来,这个活靶子似乎并没有入宣王的眼。
他正这样想着,视线下移到桌上的山茶花上,忽然发现这花不如前几日开得那样旺盛。
如果说花朵是自然凋零,怎么会连叶子都发黄了?
兰争凑过去细看,忽而一股刺鼻的腐臭味扑过来,他下意识捂住鼻子,离远了些,又闻到山茶花的香味。
他拔下发包上的金簪,用簪子尖锐一端去刨山茶花的土壤。
很快,这株一直被蜜甘照顾得生机勃勃的山茶花的根茎展露在月光下。
根茎全烂了,甚至在流臭水,这臭味被枝干上未凋谢的花儿香气掩盖,若不是凑近了闻,根本不会发现这株山茶花濒死。
兰争握着金簪的手冒出冷汗。
这些日子,一直浇灌山茶花的,是本该被兰争喝下去的安胎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