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7、第四十七章《洞词答词》22 那个技术领 ...
-
让所有人吃惊的是，进来的人，竟然是实习生文蓉。
只见她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旁若无人的推门进来，走到林傲梁身边，将电脑放在办公桌上，清冷的脸上有些泛红。
“你怎么进来了？谁通知你的？好大胆！”万远惊讶地问。
“没人通知，我自己进来的！”文蓉淡淡地说，“我只是想在你们对林同学下决断前，给你们看一些资料。”
“嘿！我里个去！你们这批实习生难道脑子都不好使吗？一群领导们坐在这儿，你是吃个多少个熊心豹子胆？自己想进来就进来？你们一个个都有妈生没爹养的吗……”
他话刚说完，只听到温益年不自在地咳嗽了一下，万远突然电光火石间想到了什么，张大了嘴巴：”难道——”
文蓉冷笑一声：“万总说得好，我的确是有妈生没爹养的，毕竟，我爹他全部心思都在他自己的事业上，连她女儿全部的童年都统统缺席，这样的人配做一个父亲吗？温台长？”
全场一片哗然，就连林傲梁也暂时忘记了自己的事业安危，内心翻涌着巨浪：不会吧？文蓉不会真是……
温益年脸上早已挂不住，他怒喝一声：“蓉蓉，你够了！我们之前约定过，在台里，你凭你的能力说话，不会和我纠缠，也不会挑明你和我的关系。你现在怎么出尔反尔？”
文蓉指着林傲梁说：“因为，我不能忍受一个具有正义感的优秀同事，在错误的判断中被无辜赶走。如果您还认我是您的女儿的话，那么就请听完我将要说的内容，从此以后，在这栋楼里，我再也不会和您有任何瓜葛！”
会议室里议论纷纷，林傲梁听到了不少窃窃私语“温台不是老夫少妻吗？”
“好像很久之前温台离过一次婚，和前妻有个女儿。”
“只知道温台有个上小学的儿子，没想到还有这么大一个女儿……”
温益年深藏多年的家庭秘密一瞬间被文蓉揭破，脸上有点挂不住了，当着众人的面，他无力地摆摆手，说：“你快说，说完快走！”
文蓉点点头，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转过去将屏幕对着温益年，说：“可能电脑有点远，不过没关系，你们只要看到这条红线就行！温台，你可知这条红线是什么吗？”
温益年摇了摇头。
“难不成是马克森……？”领导群里有个技术相关的人张了张口，眼睛睁得大大的。
“是的。”文蓉脸上浮现出高山流水遇知音的微笑，“这是今晚所有节目的全网热度实时数据线，红色的就是《洞词答词》。”
那个技术领导明显是懂行的，他扶了扶眼镜凑近细看，大叫了一声：“天呐！”
万远撇着嘴说：“怎么了？李总有话就说，别一惊一乍的！”
李总急忙解释：“单看这条数据坐标，《洞词答词》的热度已经超越了十年以来国内所有综艺节目的讨论度，而且还在持续攀升中！”
“切！这数据靠谱吗？不会是假……”万远刚说了一半，突然望了望文蓉和温台，把后半句咽了下去。
“你这是什么软件？你哪来的这些数据？不要以讹传讹。”温台看着文蓉，但语气明显比较缓和。
文蓉对着李总说：“这位李老师，看来您是专业的。要不您过来电脑前仔细看看，我自己也不好说真假。”
李总看了看温台，得到了点头的认可后，便绕过长桌走至文蓉近前，盯着屏幕，在电脑上娴熟的操作一番，然后抬头对温益年说：“温台，您的女儿，哦不，这位文同学，她使用的的确是正版软件及正规数据库，一般而言，这个基本上是不针对个人客户开放的，但文同学使用的似乎是国外版本，所以可以检测到很多我们内部才有的数据及趋势。”
“明白了！”温益年沉吟了一下，看着文蓉，继续问“那你想说的话是？”
“数据胜过一切言辞！”文蓉指着电脑屏幕说，“我就想问在座的各位，你们何时见过一个拥有如此惊人全网热度的节目？而这个节目的操刀编导竟然会因为所谓的‘播出事故’定性，而被赶走。你们有想过这个损失吗？如果林傲梁去了竞争电视台，同样做出这样的火爆话题节目，你们那时候又会怎么想？有人才不去挽留，反而因为胆小怕事送给竞争对手，这不是傻是什么？”
很多人纷纷点头。
文蓉合上了电脑，对着屋内的领导微微欠身鞠躬，轻声说句：“我的话说完了。其他的事情，请温台及各位领导、老师们自行考虑吧。”
说完，她看向林傲梁，微微一笑：“加油！我们仨都在等你回来。”
林傲梁内心涌起一股暖流，他朝文蓉点点头。不管是走是留，能够遇到他们这一群好朋友，真的是此生幸事！
文蓉走后，这段小插曲实实在在改变了屋里由万远先发制人设定好的“问罪”气场。
有几个人开始和温益年交头接耳，似乎也在分析着今晚《洞词答词》突发情况的利弊及未来走向。
在纷纷扰扰讨论了七八分钟后，温益年咳了咳，在整个会议室安静之后，对林傲梁严肃地说：“今晚的直播事故，仍然是一次事故，因为它发生了我们工作人员完全意料之外的事件，其结果及影响先不考虑，至少在工作责任上是一次失职。”
“没错没错。”万远与几位领导纷纷点头附和。
“但是，因为这次的事件，本身也是有一定的纠纷背景在的，郦雅轩的个人作风问题当然要仔细调查，但是她与选手的私人纠纷在公共节目中产生了巨大社会反响，客观反哺了节目的出圈度和讨论度，这是一件应该值得注意和关注的事，不能当成坏事一棍子打死，否则，我们可能错过电视综艺发展的重要节点。”温益年在说“节点”这两个字时，故意敲了敲桌子。
“因为事关重大，林傲梁的责任问题，我们还要继续调查后，做进一步的讨论。但林傲梁的留用问题，我认为不需要再说什么。的确，我们不能把这么一个‘节目锦鲤’轻易送到别人家里。在《明日天后》就带热一波热度，来《洞词答词》又把负责的选手热度搞上天，就算时玄学，也不能放他走。不然太便宜其他友台了，尤其是茴香台。”说到这里，他竟然笑了，“你们不知道吧？湖湘卫视的刘总电话里问过我几次小林的情况。他们看来也是很舍不得呢！等看了今晚的收视率，他估计更要肝疼了，哈哈……”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笑声，万远也跟着皮笑肉不笑，眼神不时向林傲梁扫过来，里面全是冰渣渣。
***
针对林傲梁的“会审”终于结束了，他是时间最长的，后面其他人进去出来，一个个平均都只有三五分钟的时间。
一个多小时后，节目组的所有人都被放回去休息了。网信群里，田秋艺让大家周末待命，随时等待领导们的“二次核查”，但后来林傲梁也没再被召唤过。
周一再次回到JND大楼11楼时，林傲梁已经有种时过境迁的感觉。
林傲梁毫无犹豫地去到了B组大本营会议室——自从知道了文蓉的真实身份后，他已经不再担心聂小婉和欧展轩他们的“安危”了。
他刚一出现，就获得了英雄凯旋般的热烈欢迎，欧展轩在他胳膊上捶了一拳，笑嘻嘻地说：“好小子，你真是出大名了。不枉我挨你一顿揍。”
林傲梁哭笑不得：“论惨，你揍我揍得更重好吧？我的鼻子到现在还疼呢！”
“小兔子喊疼了。哥哥来给你揉揉！”
“你死开！”
聂小婉也笑着看他们：“打是亲骂是爱，看来老话还真是不错。”
欧展轩急忙瞪着眼睛说：“哎哎哎，全是策略，别入戏太深，乱磕CP哦！”
聂小婉嘴一撇：“组CP，你现在可是傍不上我们的‘大英雄’林傲梁啦！”
林傲梁笑着说：“别别别，我何德何能，怎么当得起‘大英雄’三个字？”
聂小婉凑近了悄悄说：“你们没听说吗？郦雅轩已经被台里开除了。”
“啊？”林傲梁、欧展轩、文蓉一起惊讶。
“我可是从内部渠道知道的，这件事还没官宣，事关重大，你们可别出去乱讲！”聂小婉手指着他们三个。
“知道知道！”欧展轩昂了昂下巴，“这几天工作群里安静得跟古墓一样，我就知道不大对劲。”
“到底怎么回事？能再多讲讲吗？”文蓉难得这么有好奇心。
聂小婉到门口查看，确定四周没人，便把门关上，压低声音说：“周末，台里领导们都没闲着，通过各种渠道把郦雅轩的各种过往调查了清清楚楚。她插足老师家庭，破坏陆玲玲父母婚姻的事一点都不假，而且呀，最劲爆的还不止于此……”
聂小婉故意断了一下，咽了咽口水，把欧展轩急得直挠头：“姐，你别大喘气啊。快说快说！”
聂小婉笑了起来：“难得这么大八卦，我可要悠着点说。你们网上看到的，只是凤毛麟角，这郦雅轩在学校里，作风极坏，不只是插足别人家庭，还同时勾搭了另一对教授父子，做人家的情人，而这父子还彼此不知情，关系真是乱呀。后来呀，那个儿子撞见了父亲和郦雅轩的关系，和父亲当场干起架来，直接把自己老爸打进了ICU，而他自己也判刑了，大好前途毁于一旦。你说说，她不是个‘祸水’是个啥？”
林傲梁倒吸了一口冷气：原来这郦雅轩前世“se/诱”自己觉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惯犯”，但究竟她突然针对自己下网，是自己的意图，还是别有人指使呢？
正胡思乱想着，只听聂小婉更加神秘地说：“我听说哦，郦雅轩进台以后，也绝没有收敛，和不少人都有着不可言说的关系。这条线一旦拉出来，估计会有更多有脸面的人物会被牵扯进来。所以为了及时‘止损’，台里高层一致决定：把郦雅轩直接开除，一了百了！”
文蓉冷笑了一声：“虽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但是臭味飘出来了，只是把蛋扔掉，苍蝇还飞来飞去逍遥得很，我就不大懂这个社/会是怎么一回事。”
“是啊！说来说去，虽然开除郦雅轩不委屈，但是她之前那么嚣张跋扈，背后若没有靠山绝无可能，谁支持她的，谁和她不清不白的，大家心知肚明，只是那人有本事能保得住自己罢了……”
“你说的是万……”欧展轩刚要说出下一个字，立刻被聂小婉打了一下胳膊。
“你疯了？怎么能‘祸从口出’呢？不知道什么叫‘隔墙有耳’啊？”聂小婉大家起来。
欧展轩环抱着被打的胳膊，呲牙咧嘴地说：“我不知道‘隔墙有耳’，但是我知道什么是‘哥好痛啊’！”
“好哇！你个小毛头，在这儿占姐姐便宜呐。”聂小婉伸手继续要打，欧展轩双手攥住她手腕，让她使不出力，聂小婉生气，脚就要上来踢，可是腿短又踢不到，更加气，张嘴要去咬欧展轩的手，林傲梁在旁边叫喊着：“别打了，真打下去就恼了！”文蓉在一旁拿出手机开始拍照：“原来男生女生是这么打架的呀！”
会议室正乱作一团，突然门开了，有人对他们大喊：“圣诞快乐！”
大家吓了一跳，所有人定在原地，眼睛看向门口——只见柯雨珍身穿暗红色格子大衣，左手拉着行李箱，右手托着一盒绿色圣诞蛋糕站在那里，活像一棵行走的圣诞树。
“玉珍姐！”聂小婉第一个反应过来，惊喜地眼泪都流了出来，丢下欧展轩扑倒了柯雨珍的怀里。
柯雨珍回来了！
林傲梁开心得不知该怎么办才好，难以自持，刚好欧展轩就在他身边，便转身紧紧抱了欧展轩一下，把所有人都看懵了。
欧展轩表情简直就是雷劈成焦黑状！
柯雨珍大笑起来：“林傲梁，小婉抱我是欢迎我。你去抱欧展轩到底几个意思？”
林傲梁大笑起来：“我也是开心，不好意思抱你，只能抱抱这玩意儿了。”
欧展轩圆睁着眼睛：“这玩意儿？合着我就是一工具人，随便你折腾啊？我弄不死你。”说着就用胳膊肘勒住林傲梁的脖子，搞得林傲梁连连求饶。
大家又笑了。
快乐惊喜的情绪慢慢沉淀下去以后，柯雨珍把蛋糕切分给大家，然后慢慢讲述自己回来的过程。
原来她回去老家以后，虽然带娃劳累，但《洞词答词》但相关信息还是一点没拉下，尤其是节目播出时，她更是紧盯着不放松。
因此，上周《洞词》播出时的“大事件”，柯雨珍全程看在眼里，惊在脸上，急在心里。
她第一时间联系了聂小婉，将基本信息了解清楚之后，便开始努力思索，从整个节目出发，考虑该如何让节目安全“着陆”，毕竟“大影响”不代表“好影响”，自己觉得牛，但上面管理部门未必这么觉得。
节目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她不能在家里眼睁睁看着《洞词答词》走向停播。
因此在没有和台里任何人打招呼的情况下，柯雨珍与孩子、外婆依依不舍告了别，坐上了前往江南都的火车，周一一大早出了高铁站就打车直奔JND电视台。
不管怎样，都要保住《洞词答词》能够生存下去——这是柯雨珍不灭的信念。
但节目真会停播吗？文蓉和欧展轩都觉得不会。毕竟他们都觉得节目已经火爆出圈，但是下午，群里通知全体《洞词答词》编导开例会，由万远主持。
而万远在会议开始后，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各位，报告大家一个不好的消息：《洞词答词》要停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