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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 《洞词答词》10 现场观众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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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部门准备，现场倒数，5、4、3、2——————”
当聂小婉拿着全场话筒cue开场后，现场乐队演奏起节目的主旋律音乐。
导播总控间里，林傲梁和聂小婉并排站在导播台前，望着对面的十数个液晶电视组成的电视墙，舞台各个角度的画面如同万花筒呈现在观者眼前，现场观众的欢呼声清晰可闻，他们的热情激动仿佛能从电视中喷涌出来。
现场舞台大屏打开，匆匆妆发打扮过的柯雨珍，从大屏后步伐坚定地走了出来，身上的粉红亮片连衣长裙一看就是服装师特别给郦雅轩准备的，无论大小还是款式都与柯雨珍格格不入，略显滑稽。
万幸的是，镜头中的她还是美的。
化妆师明显遵从了柯雨珍一贯要求的风格：清淡类素颜。
除了嘴唇略红之外，清纯地像是几乎像没化过妆一般，正好显出她清新秀丽、卓尔不群的文雅气质——与郦雅轩截然不同。
只是与去年相比，短发柯雨珍虽然仍在努力微笑，但她的眼睛里明显少了很多的阳光与活力，在她眼眸深处，多了外人很难察觉到的沉寂与阴郁——这点唯有林傲梁能够察觉得到。
“欢迎各位来到JND卫视每周五晚8点固定直播的《洞词答词》，我是代班主持人雨珍。”
“哎？主持人突然换了？”
“听说郦雅轩突然生病被救护车拉走了！”
导播间里从各部门人员那里传来的窃窃私语被林傲梁的耳朵清晰捕捉到。
但他稳定心神，视线紧盯屏幕，几秒钟后，便在带着通话包、坐在制片人工位的聂小婉耳边轻轻说：“小婉姐，立刻通话提醒文蓉台本滚动到开场词部分，主持人说到最后一句时，翻页进下一part；提醒欧展轩，乐队第一首音乐准备；再问下带选手的小鹏，让他看下十个选手现在是不是都坐在位置上，防止他们临时乱跑。”
聂小婉用惊奇的眼神扫了一眼林傲梁，然后快速比出一个OK手势，用清晰而清脆的声音，将林傲梁说的话一字不差地复述下来：“文蓉文蓉，听得到吗？”
“听得到，小婉姐。”
“台本立刻滚动到开场词部分，开场词说到最后一句，翻页进下一part。”
“收到。”
“欧展轩在吗？”
“在呢！”
“你提醒乐队的各位老师，马上开始第一首曲目，请调整好乐谱，领唱老师也请就位。”
“好咧！”
……
通过通话器，声音指令像是漂浮在舞台上无形的线连接起埋伏在节目舞台不同角落的现场负责人。
舞台上，所有的焦点统统聚集在柯雨珍身上。
而在舞台外，所有的焦点的丝线都系在林傲梁和聂小婉这边。
聂小婉就像是林傲梁手中忠实的玩偶，压抑着自己的好奇，一字一句精准地传递着口令。
虽然B组的所有人都是第一次在现场直播中配合工作，一开始避免不了行动延迟或动作接续不到之类的小状况，但仅仅十分钟后，大家就进入到了一种“行云流水”的超然境界——通话里的对话联系越来越简短，默契却越来越多，现场流程也越来越流畅。
台上的柯雨珍虽然脸色平静，但是内心却异常惊讶：如此平顺的录制节奏即便是《洞词答词》A组，也没办法做到。
这一年来，直播中出现纰漏被通报批评已经是节目组的家常便饭，郦雅轩和田秋艺还着这种因为能力及态度造成的“出错”，硬说成直播类节目的“缺憾美”。真是太不要脸了！
如此久违的“直播顺畅感”，自靳毅迪去世后，就再也没有经历过了。
难道，靳毅迪真的在天上默默保佑我？
虽然脑中胡思乱想，但是作为专业电视人，柯雨珍还是按照流程，流畅地推进着流程。
转眼间，大合唱结束后，上半场的十位参赛选手已经被主持人请上舞台，她们都是女性。
因为她们带着不同类型的面纱、面具、口罩，所以在开场前，没有现场观众能够窥到她们的庐山真面目。
柯雨珍让这些女士按照提前约定好的位置一字排开，左边五个右边五个，自己站在中间，然后微笑着面对1号机说：“众所周知，最近我们节目一直在招募妈妈选手，而且还把一些妈妈们的特殊照片发到了官方微博和论坛上，我们来看看这些照片都长什么样！”
在柯雨珍将这句话的同时，林傲梁已经指挥聂小婉发布了指令：“大屏，请出第一版十个照片整体拼图版。”
在柯雨珍和十位妈妈集体扭头将视线投向身后大屏的同时，大屏上的画面也从固定的LOGO动画切换成了十位妈妈选手们的十宫格丑照拼图。
现场观众爆发出巨大的笑声。
柯雨珍也笑嘻嘻地说：“没想到咱们场上的十位选手如此‘惊悚’。”
现场又是一阵笑声，场上的十位神秘妈妈大多数也笑得花枝乱颤。
“为了让我们的观众们不至于收到惊吓，现在我要开始‘抽盲盒’，一一揭开咱们这十位‘外星来客’的真面目。”
说着，柯雨珍快速扫了眼手卡，然后探身指着自己右手边最远处的一位女选手说，“我们先从1号，叶芳芳女士开始吧！”
“大屏大屏，同步切1号选手叶芳芳的单人照片！”聂小婉在通话包里，按照林傲梁的指挥，响大屏部门工作人员发出指令。
“大屏收到！”
大屏出现了巨大的叶芳芳丑照，全场又是一阵惊呼声和欢笑声——图片的叶芳芳撅嘴、斗鸡眼，实在是太难看了。
“我感觉叶女士丑脸太厉害了，参加万圣节基本是不用化妆的水平。”柯雨珍看了一眼身后的照片，带着一丝调皮说，“可到底咱们的叶芳芳女士的庐山真面目究竟如何呢？请叶芳芳女士摘掉您的面纱。”
林傲梁此时认真地扫视着导播台前的十几个屏幕，然后对聂小婉说：“麻烦你去告诉旁边的导播老师，让他通知8号机摄像老师守住他镜头区域内的红色毛衣男子，这个男子的表情一直很有趣，等下的惊讶表情应该值得一切。”
“好，我去说……”聂小婉刚准备探身起来去告诉旁边的导播，导播十指如飞，一边操作着导播台，一边说：“你们俩声音那么大，我都听得一清二楚。小伙子，以后你有话就直接告诉我，不用让小姑娘告诉我了。”
林傲梁笑了：“谢谢导播老师。”
聂小婉也笑嘻嘻地说：“导播老师最帅了。”
导播按下导播台专属麦克风说：“十号机，红衣男子请锁定。”
林傲梁发现标注着10号的监视器分屏里，红衣男子的画面被快速放大缩小两次——这是摄像师用镜头反馈导播“已收到”的意思。
台上的1号选手叶芳芳缓缓摘下了自己红色珠翠印式面纱，一张美丽姣好的面容瞬间点亮了众人的眼眸，她的长相真的与身后里的丑脸人千差万别。
现场一阵惊呼。
红衣男子观众果然惊讶地长大了嘴，下巴像是都快要掉了下来。
林傲梁听到了导播间不同工位传出的爆笑声——这位红衣观众的表情包太有感染力了，简直是这个环节的神来之笔。
现场的其他几位神秘妈妈一一揭晓自己的“庐山真面目”，其他人还好，多少有点反差，唯有最后一位选手谭绵华，她的本人竟然没有比大屏上的丑照好看多少。
现场观众本已准备好的“惊呼”突然在空气中哑炮熄火，尴尬瞬间袭来，冷场的气氛弥漫到了各个角落。
糟糕！
林傲梁看到这种情况，立刻紧张起来：谭绵华怯场忘“点”了！
本来她应该在拿下自己的面具时，做一个更丑的鬼脸，这样一来，她本不美丽的容颜就能在这种滑稽的氛围下得到转化，观众就能迅速被她的“幽默”特质感染，从而对她产生兴趣。
可现在，真正站在舞台上之后，面对几张陌生的面孔，没怎么上过舞台的谭绵华一下子被这个大场面给击晕了——她把自己本来该做该说的内容通通忘记，留给观众的印象，只是一个容貌略丑、神情惊恐的普通中年妇女——此刻所有预估的综艺效果统统不见，氛围开始变得奇怪。
本来设计的玩笑幽默梗，一秒钟变异成为“人格侮辱”。
想想也是，一个本来长相就不怎么出众的女士，拿出一张“丑照”，结果本人实际上并没比丑照好看多少，除了她自我认知不够外，观众很难不去猜测：节目组是不是在故意“消费她”？
舞台中央的柯雨珍快速觉察到现场气氛的流动与变化，同时也从台下观众直白的表情反馈上明白这一Part内容的“变质”。
该怎么做？快点想啊？该怎么办？不能卡在这里————
突然，她看到了面前电子提词器大屏上打出了几个大字“谭绵华大姐真‘惊悚’！”
哎？
这是怎么回事？
这几个字不应该是负责提词器的文蓉自己打出来的。理论上，应该是聂小婉和林傲梁他们给的指引，通过文蓉的提词器传递了过来……
这是什么意思？
柯雨珍的脑海中有如电光火石在撞击着各种想法——
啊！！！
原来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