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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章 《洞词答词》09 “各位！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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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雨珍求助无门的电话，让大家一起凄然起来。
就连实习生贝贝也捂着脸哭起来，林傲梁看见欧展轩与文蓉也低头不语，似乎在为一具看不到的节目尸体默哀。
“搞什么？”柯雨珍强笑起来，“有什么好哭的？我是负责人，要开除也只是开除我，开不到你们这些小朋友头上。”
她一把拉起聂小婉，聂小婉顺势抱住柯雨珍，哭得更痛了：“……雨珍姐……但是你走了……我也不想在任何其他组待下去了……呜呜呜……”
柯雨珍拍着她的肩头说：“喂，小婉，弟弟妹妹都看着你呢，平时看你风风火火的，怎么事到临头你就跟个小孩似的？”
“那现在怎么办？郦雅轩走了，万总不鸟你，又没人来代你班，没有主持人，那今天直播不是铁定黄吗？”聂小婉用袖口擦着眼泪。
“谁说没有主持人呢？”柯雨珍苦笑了一下。
“雨珍姐……难道你要……”聂小婉忍不住叫了起来，所有人都睁大眼睛盯住柯雨珍。
“那总控室怎么办？”林傲梁问。
“随他去吧，既然都已经这个地步，那我就好歹上台创一把吧。左右都是个事故，那我宁可是直播出了问题，而不是开天窗！”柯雨珍斩钉截铁地说。
“那总控室就全部不管了？”林傲梁小心翼翼地问。
“不管了！管他什么穿帮、切错、摄像拍错人、大屏出错、流程错、歌曲出错，都不管了！直播，干就是了！”柯雨珍大声地说。
“干干干！”“播播播！”“雨珍姐威武！”
不知为何，大家的情绪一下子被点燃了。
大家都握紧拳头，热血冲上了大脑。
背水一战的集体荣誉感让他们的心如同被激情之火灼烧着。
如果别人尚且以为柯雨珍是“临危受命”、“背水之战”，尚有“扳回一城”的可能性的话。
前世，作为柯雨珍的丈夫，林傲梁太了解她此时的状态了——她已经放飞自我了，且并不是一种好的方向，严格来说，应该是破罐子破摔。
虽然柯雨珍看似文静缜密，做事滴水不漏，但从小练习铅球运动的她，其实也有爱冲动、不计后果的缺点。
也就是说，遇到巨大困难时，她很容易暴走，完全不顾后果。
之前作为靳毅迪，他有多次发现这种问题，并及时将柯雨珍拉回正轨，避免了一些事故。
但现在，作为柯雨珍“清醒剂”的那个“靳毅迪”已经不存在了，作为“陌生人”，林傲梁究竟该怎么办才好呢？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洞词答词》这艘“泰坦尼克”直直地撞上冰川啊！
没有总控的全局指挥，全场人都像瞎子在走路，录播都没办法录，更遑论直播？
没制片人控场就开始直播节目？这不是开国际玩笑吗？
眼看着大家都要兴冲冲离开，马上要按照“指挥缺席”的“超现实”状态去准备接下来的直播时，林傲梁内心如火山岩浆激荡，他要阻止灾难的发生————
“各位！请等一下！”林傲梁脸红着大喊，“不能直播啊！总控没有人指挥，万万不行啊！”
大家都停下脚步，眼睛齐齐地聚集在他身上，如同打量一个不认识的人。
“小林，你拖啥后腿啊？事已如此，就别再纠结了。已经过了7点半，我们帮雨珍姐赶紧化妆找衣服，然后其他人该干嘛干嘛，婆婆妈妈还有什么好说的？真要大家一起‘死’在这儿啊？作为男人，你有点胆量好不好？”聂小婉皱着眉头大喊。
柯雨珍笑了笑：“大家别多说了。我们就当是最后一次，放下压力，轰轰烈烈一把吧！”
“可如果总控缺席，一开始就轰轰烈烈卡住了，然后全场僵在那里，那该怎么办？全国人民看我们直播出丑吗？”林傲梁大声说，“这不是胆量不胆量的事，是聪明不聪明、合理不合理的事。照现在这个策略，可能后果比‘开天窗’还要糟糕！”
“左一个聪明，右一个合理，来来来，林老师，话筒给你，你来说，怎么办？”聂小婉对着林傲梁大喊。
“你去总控指挥，我跟你一起！”林傲梁一字一句地说。
所有人都愣住了——聂小婉作为刚转正的“一年级”员工，别说指挥了，连被指挥都可能磕磕绊绊，被骂很多，而且现场部门众多，她可能连人都记不住，怎么可能做这件事？
“什么意思？就我这个水平，让我去总控室，站在那里当吉祥物给大家看笑话吗？你是不是疯了？敢拿老娘开玩笑？”聂小婉眼睛里恨不能射出刀剑来砍他。
柯雨珍盯着林傲梁平静纯净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抓紧时间！说！把你的理由说出来！”
四周很安静，远远传来现场导演拿话筒培训观众时隐隐约约地讲话声。
林傲梁做了个深呼吸，然后急速说出一段话：“据我在湖湘台的观察，现在总控室里小组组长做的事，其实就是节目制片人该做的事，他站在现场导播的身后，头戴通话包，通过各个分机画面浏览，以全知视角，来确认整个节目各个环节的顺利行进，一旦在哪里发现问题，就要立刻在通话里通知那个口子的负责人，立即进行错误纠正并反馈，然后在下个流程开始前，制片人通知该配合部门要在定好的位置做好相应准备。这样，主镜头前的一切都像是自然而然发生的一样，不会让观众发现任何疏漏和问题——因为这些都被制片人以全知视角提前‘解决’掉了。可以这么说，在直播中，制片人就是漂浮在整个录制空间中的眼睛和嘴巴。”
“是啊？然后呢？是漂浮，可我飘不起来啊！”聂小婉带着气。
“我可以帮你做到！”林傲梁斩钉截铁地说。
“你？你怎么会这个？从简历来看，你最多也就是出镜之类的吧？什么时候当过制片人、指挥过节目？”柯雨珍的眼睛直直盯住他。
前世，我就是一直站在总控室指挥这个节目的人！
它的点点滴滴，每个流程，我讲梦话都能讲得出。
我就是靳毅迪、你死去的丈夫啊！
林傲梁努力将这句话苦涩割心的话咽进自己的肚子里，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哦！其实我在茴香TV实习时，有个小节目我也尝试指挥来着，用的也是大演播厅，内容差不多。”
骗人的，根本没有这样的节目！
“那里老师比较好，他临时有事，让我代班的……”
好像有些编不下去了，千万不要问我节目名字。
“但我不熟悉这里的总控室及各部门老师，所以也需要和小婉姐一起配合……”
柯雨珍将信将疑地看着林傲梁，似乎要将他全身器官看透一般。
沉默在四周蔓延开来，走廊窗外早已是夜色阑珊、华灯初上，观众们练习欢呼鼓掌的声音远远传来，像是战鼓在催促他们前进。
已经是19点40分了！
柯雨珍身上的手机突然响了，她掏出看了一眼，接了起来，电话里传来细小的怒吼声，是万总。
柯雨珍笑了笑，对着电话说：“万总，不用通知演播部临时停播了，我们已经有解决方案了，节目照常进行！不会让您失望的！”
说完，她果断挂掉电话，对全体说：“林傲梁说的对，不能放松每个细节。我们是要拼，但也要拼得有章法。既然小林同学主动请战，那么，我就让他和小婉一起去总控。我代班主持。贝贝临时顶替上来盯道具，反正主持人流程我也熟悉，手卡做好了我自己也能找，不用你拿给我。其他人职责不变。大家带好通话，随时沟通，现场听小婉小林指挥，明白了吗？”
“明白！”
“大家有信心吗？”
“有信心！！！”
“那赶紧去戴通话，分头行动吧！”
“好的！”
柯雨珍看着四周这些青春洋溢的脸消失在各方，想起了第一次录制《洞词答词》时，靳毅迪与自己还有当时团队一起加油的场景，似乎有一辈子那么久远了！
毅迪哥，你也会在什么地方，默默为我加油祝福的，对吗？
柯雨珍看着窗外夜色中的路灯，桔红色的光晕里，似乎有雨丝出现。
20分钟后，直播准时开始！
“各部门准备，现场倒数，5、4、3、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