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我被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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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松永梓突然觉得有点累，他摸了摸裤兜里的打火机，任性地决定去抽根烟解馋。
灰白的烟雾被主人吸入肺部，又慢吞吞地全部吐出。松永梓眯着眼舒服地呼了口气，像猫伸懒腰一样慵懒地活动活动了胳膊，觉得被后坐力震麻的肢体总算好受了些。
那个FBI不知道发什么疯，突然对于他的狙击水平执着个不停，试探一而再再而三，松永梓恼了。于是向来贯彻能不工作就不工作的青年很果断地拒绝了他，扭头就看见另一只蓝眼猫咪也眼巴巴盯着他看。
松永梓：……
知道你们想收集情报了。他打，他打还不行吗。
松永梓面无表情地上前摸起狙击枪，在心底狠狠地给这两瓶假酒记了小本本。等着，等他们两个过了新人考核他就把人要过来打下手。
……就算你们是猫咪也没用。
*2
……不过说回来，这两个卧底到底有没有认出他来？
松永梓咬着烟头思索。
如果没有的话，那么他接下来的行动会麻烦很多。
如果连队友的身份都认识不到，难免容易起冲突出矛盾、甚至误伤。卧底内斗什么的，到时候还是组织占便宜……想想就不爽。
虽然他很喜闻乐见看见猫咪打架，但是真打伤了就不太好了。
要不改天约他们聊聊……？
不太行。
先不提贝尔摩德跟开了挂似的易容术，单是组织里人手五六个窃听器的风气就是个麻烦。又不能直接给拆了，纵然他在组织里的地位高，对面美曰其名来上一句监督新人是不是卧底就没法应付。
别问他为什么知道。第一天入职就在身上摸出三四个监听器的松永梓表示十分无语。
……他能怎么说，总不能说“对他就是个卧底我要跟他商量怎么合伙端了组织所以不能给你听”吧？
不行吧？
松永梓觉得脑壳疼。他有点烦躁地把烟蒂扔到地下，再用鞋跟狠狠地碾灭，在瓷制的地板下留下一小块焦黑的灼痕，昭示着皮鞋主人糟糕的情绪。
要不都杀掉好了……麻烦、
他拿指腹一点点地在围栏上擦过，又捻了捻指尖，把沾上的灰尘吹开。
说到底，这里又不是什么游戏，不需要遵守什么乱七八糟的游戏规则。也不会有傻冒的自称系统的玩意提醒他注意法律注意他人的观感。
……只要，赢就可以了。
获得胜利的最优解是什么？
捷径。
松永梓垂下眸。
他只要赢就行了。
赢的方式有很多种。比如现在找机会把gin给毙了，比如找到boss的真实身份把boss毙了，比如把组织里的所有人毙了，又或者可以更直接一点，毕竟那些都太麻烦了。
毁了霓虹。
这个岛国不算大，只要有特级咒灵集体失控，或者特级咒术师暴走，或者几颗原.子弹或其他高威力现代武器就足够毁灭它。
……组织的总部和大部分资料总归是在霓虹的。只要霓虹消失了，它总得元气大伤吧？
如果boss好巧不巧也在霓虹，那就更好了。组织群龙无首，战力较强的代号成员大部分都命丧黄泉，大批的资料和器材包括科研人员统统消失，那它必然元气大伤。
至于霓虹的平民？
嗯……他会为他们默哀的。
*3
松永梓毫无诚意地在心里画了个十字。
不过这个计划实行起来也挺麻烦的，他还是先走一步看一步，再根据具体情况决定吧。……比如那两只猫到底有没有认出他？
他转身往外走，刚推开门迈出一步就跟永井逐明撞了个脸对脸，松永梓瞳孔一缩，下意识要向后闪避，却没料到门关的比什么时候都快，因为是从外往里推的，所以这时候像堵墙似的牢牢封锁了他原本的逃避路线。永井逐明几乎跟松永梓贴在一起。
松永梓看见对面明显愣了愣。
一般来说他现在应该推开对方或者让对方让开，再继续走他的路。
但是他的脑子已经死机了。
……太近了。松永梓下意识滚了滚喉结。这个距离……太危险了。
他能把永井逐明服帖地垂落在他脸颊旁的的发丝看的清清楚楚，松永梓敢保证他甚至隐约听见了永井逐明规则的心跳，这个距离足够他感受到对方身上温热的体温，淡淡又清爽的柠檬肥皂味，以及轻飘飘的火药味。
……完蛋。
松永梓舔了舔后牙槽，只觉得指尖发痒。
好想碰一下。
脖颈，喉结，或者腕骨，手臂。也可以是脚踝，胸膛，腰侧，甚至后背。
想要接触，想要更近一点。
……再靠近一点点就好了。
鲜活的生命，跳动的脉搏，不停息地进行着新陈代谢的躯体，柔软温热的皮肤，规律的呼吸。
松永梓想。因为性.骚扰下属被boss处理是不是有点丢人……但是，好想碰一下。
就一下。
*4
松永梓很早就发现自己似乎有点肌肤饥渴症。具体表现在于肢体接触能较好地安抚他的烦躁情绪，似乎拉近的距离和呼吸对于他而言是良药，即使仅仅是抱枕，也足够他在工作后平稳情绪。
虽然不清楚这个症状是从什么时候莫名产生的，但就目前看来，它大概会伴随他直到入土为安。
现在的问题在于。
永井逐明的长相、非常符合他的审美。
当然，也不是说其他人不好看。说实话这个组织里帅哥含量实在有点过于高了，就他这两天观察下来还差点以为组织背后有投资男团产业，各种类型美人一应俱全。
……属实有些离谱了，boss挑成员不会是按颜值来的吧？
话说回来。也不是他搞歧视觉得蓝眼黑猫毛就比其他的都好，猫猫都是漂亮猫猫，他作为资深猫咪爱好者态度当然一律平等。
……但是其他猫猫不给他摸啊。
银毛猫猫漂亮吗？当然漂亮，实不相瞒松永梓馋gin那头看起来就很好摸的头发很久了，但他同样记得前两天他搭gin的车往训练场走，中途只因为随口问了句能给我摸一把你的头发吗就被一脚赶下车还收获一句滚。……要不是最后他成功报销了出租费，松永梓觉得他真的会当场死遁辞职。
再说诸星大，黑发猫猫漂亮是真的漂亮，但是他现在在这人眼里还顶着个代号成员的头衔在脑袋上呢。……对了他是不是还没跟他们做自我介绍？唉算了，也无所谓。
……扯远了，我们接着说。如果现在他跑到诸星大面前问他能不能跟自己贴一把，估计回头这个FBI的暗鲨名单就得加一位疑似职场性.骚扰的组织成员。
至于五条悟和夏油杰，DK小朋友们主动被他排除可撸的猫猫名单。
毕竟成年人还能为自己的决定负责……两小孩，他总不能跑到咒术界高层问你们的特级咒术师能不能给我薅吧？
说不准第二天就能有咒术师接到他的暗鲨任务。
再反观永井逐明，警校出身温和好猫猫一只，在几年前还跟他有过一次刺激浪漫的初遇（指松永梓自鲨把永井逐明吓个半死），估计拒绝后也不会让他太难堪……。
试一试？
*5
“你……”
永井逐明后退了一步，跟松永梓拉开了距离，率先开口。被松永梓下意识秒答。
“叫我马德拉就好。我没记错的话……永井逐明？”
“嗯。”
松永梓满脑子都是怎么跟猫猫贴贴，他不在状态地抬起眼，然后跟对方略显复杂的上扬猫眼撞了个正着。
……哇哦。
松永梓想。
至少现在可以确定，永井逐明还记得他。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看似漫不经心地等待对方的下文。黑棕色的卷发似乎刚刚被主人暴力对待过，显得有些乱腾腾地散在肩侧。隐约能窥见青年漂亮的脖颈线条和白的有些触目惊心的皮肤。
永井逐明有些复杂地看着眼前的青年。
几年前从天台拉回来的青年弯着眼睛冲他笑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他语气平淡但笃定地说如果那是你的理想，我会帮你实现的记忆跟刚刚对方轻描淡写地称呼他自己为马德拉的声音叠加在一起，产生一种荒诞的错乱感。
永井逐明恍惚了一下，又一瞬间回过神来。
他勉强笑了笑。
“……没什么。”
他看起来状态不太好，失眠了？
松永梓短暂地纠结了一会，最后决定管他那么多先贴了再说。
他突然上前一步扣住永井逐明的手腕，借着向前一拉的惯性如愿以偿地拿脸颊在对方脸颊上轻轻一贴，又一触即分。
永井逐明愣住了。
他还没从与旧识在黑暗组织碰面的不真实感缓过神来，就猝不及防地被青年柔软微凉的肌肤贴到了脸侧，对面身上传来的烟草味给人一种把气味的主人拥入怀中的错觉，永井逐明感觉松永梓耳廓旁细碎的发丝痒痒地擦过他的脖颈。再迅速分开。
松永梓迅速后退一步，刻意侧了侧眼，没看永井逐明的表情。
永井逐明看见淡着神情的青年故作镇定地咳了咳，视线微微偏移，掩在深色的散乱发丝下的耳廓薄薄地罩上一点红。
“……这是我原来工作地方的一种礼仪。”
松永梓面不改色地说完，继而端着组织前辈的架子绕过还没反应过来的蓝眼猫咪，他步调毫无波动，连一般人紧张局促时下意识会有的小动作也没有。但永井逐明就是从那个背影看出了几分几分仓皇逃窜的意味。
实际上松永梓确实有点忐忑。
他对于曾经和永井逐明的记忆并不完善，也并不确定对方对于他的容忍度到底有多高。他心知肚明这举措早就超过了一般人对于并未深交的人的社交距离，所以，哪怕是会被反感也在情理之中。
松永梓垂了垂眼，欲盖弥彰地藏起那点不值一提的失落。
毕竟这种动作本身就已经很冒犯了。……希望以后做任务时不会被避开就好。
他暗暗咬了咬牙，决定临走前再回头看一眼。
松永梓扭过头。正好跟对方对上视线，他看见永井逐明先是愣了一下，即刻冲他温和地笑了笑。
那笑意似乎并不属于永井逐明，反而更像他记忆里的诸伏景光。
温和的，包容的，在一切结束前带着旭日感到的。
松永梓动作一滞。
他想。去他妈的炸霓虹。
就算为了永井逐明，麻烦点也值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我被蛊了
